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这就够了。
  裴书臣也看着女儿,目光深沉。
  他的曦曦,比他想象中更特别。
  这顿晚餐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
  徽生曦吃得很慢,但最后也放下了筷子。她面前的碟子里几乎没有剩菜,每样都尝了一点,但总量不多。
  “我吃好了。”她轻声说。
  安瑾初连忙问:“曦曦饱了吗?要不要再吃点?还有甜品……”
  徽生曦摇摇头:“饱了。”
  她说完,站起身。
  动作很轻,但很坚决。
  安瑾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徽生曦看向餐桌上的众人,轻轻点了点头:“我先回房。”
  然后,她转身,朝餐厅外走去。
  脚步很稳,很安静。
  浅蓝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像一朵飘动的云。
  餐厅里一片寂静。
  直到徽生曦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脚步声渐远,安瑾初才叹了口气,眼泪又掉了下来。
  “妈妈,”裴予珩轻声安慰,“曦曦只是累了,需要休息。”
  安瑾初点点头,擦掉眼泪:“妈妈知道……妈妈就是……忍不住……”
  裴书臣握住妻子的手,声音低沉:“给她时间。”
  裴临渊推了推眼镜,看向裴枕寒:“刚才那个模型,曦曦看得很专注。”
  裴枕寒点点头,在平板电脑上调出数据记录:“她看了八分钟四十七秒,旋转模型三十六次,放大局部九次,问了一个专业问题。她的注意力持续时间、空间想象能力和逻辑思维能力,都远超正常水平。”
  “那情感反应呢?”裴临渊问。
  裴枕寒沉默了几秒,才说:“需要更多观察。”
  餐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
  徽生曦的房间在二楼,朝南,窗帘半开着,能看见花园里点点灯光。
  她走回房间,关上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夜色中的花园,树影婆娑,远处的喷泉还在喷水,水声隐约传来。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画桌。
  桌上摆着那些崭新的画具,颜料,画笔,调色板。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一支画笔。
  笔毛很软,很整齐。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手,走到床边。
  淡蓝色的被子,白色的床单,柔软的枕头。
  她掀开被子,躺下去。
  床很软,很舒服,像躺在云朵里。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刚才晚餐的场景——长餐桌,精致的餐具,热气腾腾的菜,那四个男人的脸,安瑾初泛红的眼眶,裴予珩生动的表情,裴枕寒冷静的讲解,裴临渊沉默的注视,裴书臣深沉的目光……
  还有那些话,那些眼神,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
  她不太明白。
  但她知道,那是“家人”。
  是她血脉相连的人。
  是找了十六年,等了她十六年的人。
  他们对她好。
  她也应该对他们好。
  可怎么才算“好”?
  徽生曦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现在累了,需要休息。
  明天再说吧。
  她翻了个身,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呼吸渐渐平缓。
  窗外,夜色正浓。
  裴家的第一顿晚餐,就这样结束了。
  安静,平淡,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克制的情感。
  但这是一个开始。


第190章 秦叙昭来访,第2次见面
  清晨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斜斜地洒进房间。
  徽生曦睁开眼睛。
  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淡蓝色的天花板,被晨光染上一层暖金色的边。空气里有隐约的花香,从窗外飘进来,混合着房间里干净的棉麻味道。
  很安静。
  比青石镇的小院安静得多。那里清晨会有鸟叫,会有邻居家做饭的声音,会有吴阿姨在院子里晾衣服的动静。而这里,只有远处隐约的喷泉水声,和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
  徽生曦坐起身。
  淡蓝色的被子滑落,露出身上那套同色的睡衣。她赤脚下床,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窗边。
  窗帘自动向两侧滑开,更多的阳光涌进来。
  窗外是晨曦山庄的花园。晨光里,大片大片的玫瑰开得正盛,红得像火,粉得像霞,白得像雪。更远处,草坪绿得发亮,喷泉的水柱在阳光里折射出细小的彩虹。再往远,能看见马场的围栏,和一匹白色的小马正在悠闲地吃草。
  一切都很美。
  像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
  徽生曦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向浴室。
  她洗漱,换衣服——还是那件浅蓝色的旧裙子,吴阿姨做的,已经洗得有些发白,但很干净。她把黑发松松绾在脑后,用那根朴素的木簪固定。然后,她打开房间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铺着柔软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墙上挂着油画和照片,她在昨晚已经记住了它们的位置和内容——那幅画着玫瑰园的油画是安瑾初画的,那张全家福是很多年前拍的,照片里的安瑾初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裴书臣站在她身边,三个小男孩围在旁边。
  那是她出生后不久拍的照片。
  徽生曦在那张照片前停留了几秒,看着照片里那个被裹在粉色襁褓里的婴儿,看着安瑾初温柔的笑容,看着裴书臣眼里的骄傲,看着三个小男孩好奇地凑近的模样。
  那是她。
  又好像不是她。
  她看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楼梯,大厅,客厅。
  她记得路线。
  客厅很大,落地窗正对着花园。晨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把整个空间染成温暖的金色。沙发上铺着米白色的软垫,茶几上摆着鲜花,角落里放着钢琴,琴盖打开着,乐谱还摊在谱架上。
  徽生曦没有在沙发上坐下。
  她走到落地窗前,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喷泉。
  喷泉在晨光里持续地喷涌,水柱升起,散开,落下,溅起细小的水花。水声潺潺,很有节奏,像某种永恒不变的音乐。
  她安静地看着,像一株植物站在那里,几乎不动。
  安瑾初从楼上下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
  她的女儿站在晨光里,穿着那件旧裙子,黑发松松绾着,身形纤薄得像一片羽毛。她看着窗外,眼神平静而空茫,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是她眼前的一幅画,与她无关,又全在她眼中。
  安瑾初的心轻轻揪了一下。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徽生曦身边停下。
  “曦曦,早。”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徽生曦转过头,看向她,轻轻点了点头:“早。”
  “睡得好吗?”安瑾初问,目光仔细地打量着女儿的脸色。
  徽生曦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嗯。”
  “那就好。”安瑾初松了口气,她看向窗外,“在看喷泉?”
  徽生曦也转过头,继续看着喷泉:“嗯。”
  “喜欢吗?”安瑾初又问,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徽生曦沉默了几秒,才说:“声音很好听。”
  她没有说喜欢或不喜欢。
  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声音很好听。
  安瑾初却已经很满足了。她点点头,笑着说:“那曦曦以后可以常在这里看。妈妈有时候画画累了,也会坐在这儿,听水声,很安静,很舒服。”
  徽生曦没说话,只是继续看着。
  安瑾初陪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曦曦,早餐准备好了,在餐厅。你想在餐厅吃,还是妈妈让人送到你房间?”
  徽生曦想了想,说:“餐厅。”
  “好。”安瑾初笑了,“那妈妈陪你去。”
  早餐很丰盛。
  中西式都有,摆满了长餐桌的一角。清粥小菜,面包牛奶,煎蛋火腿,水果沙拉……每样都精致,每样都少量,像在办一场小型的自助餐会。
  餐桌旁只摆了两张椅子。
  安瑾初和徽生曦面对面坐着。
  裴书臣一早就去了公司,裴临渊也有会议,裴枕寒回了医院,裴予珩有个通告要赶。家里只剩下她们母女俩。
  安瑾初有些紧张。
  她给女儿夹菜,介绍每样食物的特点,观察女儿的反应。徽生曦吃得很安静,每样都尝一点,不多,不少。她依旧只夹自己面前的食物,安瑾初注意到了,便把远处的盘子往她面前推。
  一顿早餐,吃了半个小时。
  大部分时间都是安瑾初在说话,徽生曦在听,偶尔点点头,偶尔“嗯”一声。
  早餐后,安瑾初问徽生曦想做什么。
  “画画。”徽生曦说。
  安瑾初眼睛一亮:“好啊,妈妈带你去画室,画具都准备好了。”
  徽生曦摇摇头:“这里。”她指了指客厅的落地窗,“这里光线好。”
  安瑾初愣了愣,然后连忙点头:“好,好,曦曦想在哪里画就在哪里画。妈妈让人把画具拿下来。”
  画具很快被搬了下来。
  画架,画板,颜料,画笔,调色板,笔洗……全套的,崭新的,摆在客厅靠窗的位置。阳光正好,把那个角落照得明亮而温暖。
  徽生曦走过去。
  她在画架前坐下,看着空白的画布,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始调色。
  动作很慢,很仔细。挤出颜料,加水,在调色板上混合,观察颜色的变化,调整比例。她的手指很稳,眼神很专注,整个人沉浸在某种安静的状态里。
  安瑾初坐在稍远一点的沙发上,没有打扰。
  她看着女儿调色的样子,看着女儿专注的侧脸,看着女儿那双淡琉璃色眼睛里那种纯粹的光——那是完全沉浸在创作中的光,没有杂念,没有情绪,只有对色彩和形状的本能感知。
  她的曦曦,画画的时候,是鲜活的。
  安瑾初心里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欣慰,心疼,还有某种难以言说的骄傲。
  时间慢慢过去。
  徽生曦在画布上落下了第一笔。
  淡蓝色的,像天空,又像她身上的裙子。然后是一抹白色,像云,又像喷泉的水花。接着是绿色,像草地,像树叶。然后是红色,粉色,黄色……各种颜色,在画布上慢慢晕开,交融,形成某种抽象的、却又充满生命力的图案。
  她画得很慢,但很流畅。
  每一笔都毫不犹豫,像是早已在心中勾勒了千万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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