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但她想学。
  就像学语文课本,学电视里的新词一样,一点一点地学。
  中午,徽生扶砚回来了。
  竹篓里装满了新鲜的草药。他把竹篓放下,走到晒药的竹匾前,弯腰检查。
  草药铺得很均匀,没有堆积,也没有遗漏。翻晒得也很及时,没有一片叶子发黄发蔫。
  “做得很好。”他说。
  简单的四个字,让徽生曦眼睛亮了一下。
  “师父,”她指着竹匾里的一种草药问,“这个……是什么?”
  “车前草。”徽生扶砚拿起一片叶子,“利水渗湿,清热解毒。此界常用它治小便不利、咳嗽痰多。”
  徽生曦点点头,在心里默记。
  她又指着另一种:“这个呢?”
  “金银花。”徽生扶砚拿起一朵小小的黄花,“清热解毒,疏散风热。可治感冒发热、咽喉肿痛。”
  每一种草药,他都简单解释药性和功效。徽生曦听得很认真,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但她努力记住那些词汇——利水、清热、解毒、疏散。
  就像记电视里的新词一样,一个一个地装进脑子里。
  下午,徽生曦继续晒药。
  她把早上晒的草药翻面,又把师父新采回来的草药铺在新的竹匾上。院子里的竹匾越来越多,草药的气味也越来越浓。
  阳光从头顶慢慢西斜,温度也降了下来。徽生曦把晒好的草药收起来,装进干净的布袋里。没晒干的继续留在竹匾上,等明天接着晒。
  她收得很仔细,每一片叶子都要检查,确保没有发霉或虫蛀。
  正忙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张叔扛着锄头路过,看见满院的草药和竹匾,停下脚步。
  “徽生先生在家吗?”他朝院里喊。
  徽生曦抬起头,看见张叔站在门口。她有些紧张,但还是小声回答:“师父……在屋里。”
  张叔走进院子,目光扫过那些竹匾,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么多草药啊。”他感叹,“都是徽生先生采的?”
  徽生曦点点头,继续低头收草药。
  张叔蹲下来,拿起一片车前草的叶子看了看,又闻了闻。
  “这车前草长得真好。”他说,“我老娘以前也采这个泡水喝,说对眼睛好。”
  徽生扶砚从屋里走出来。
  “张叔,有事?”
  张叔站起身,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徽生先生,我……我想问问,您懂中医是吧?”他指了指满院的草药,“看您采这么多药,应该懂。”
  徽生扶砚没否认。
  “略懂。”
  “那……”张叔犹豫了下,“我老娘今年七十八了,老是膝盖疼,走路都费劲。镇上的医生看了,开了膏药,贴了也不见好。您……您有空能给看看不?”
  他说得很诚恳,眼睛里带着期待。
  徽生曦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师父。
  徽生扶砚沉默了片刻。
  他在修仙界时,确实学过医道。虽然主要研究的是修士的伤势和丹药,但凡人常见的病症,他也略知一二。
  而且,在这个世界行医,或许是个维持生计的好方法。
  “可以。”他最终点头,“不过我需要先看看病人。”
  张叔脸上立刻露出喜色。
  “太好了!太好了!”他连声说道,“我老娘就在家,您什么时候方便?”
  “现在就行。”
  张叔高兴得直搓手。
  “那……那我回去跟我老娘说一声,您等会儿过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诊费您放心,该多少就多少!”
  徽生扶砚颔首。
  张叔急匆匆地走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巷子尽头。
  徽生曦走到师父身边,小声问:“师父,你真会……看病?”
  “会一些。”徽生扶砚说,“凡人的病症,不算复杂。”
  “那……张叔的老娘,能治好吗?”
  “要看具体情况。”徽生扶砚走进屋,从布袋里取出几味草药,“老年人膝盖疼,多是风寒湿痹,或是肝肾亏虚。对症下药,应该能缓解。”
  他把草药装进一个小布袋,又拿上银针——那是他在镇上药房买的,虽然简陋,但能用。
  “跟我一起去?”他问徽生曦。
  徽生曦犹豫了下,点点头。
  她其实有点怕见陌生人。但张叔是邻居,帮过他们不少忙。而且,她也想看看师父怎么看病。
  两人锁好院门,往张叔家走。
  张叔家在巷子另一头,也是一处小院,比他们的院子大些。院墙上爬着丝瓜藤,院子里种着几垄菜,收拾得很整齐。
  张叔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他们来,赶紧迎上来。
  “徽生先生,快请进!”他推开院门,“我老娘在屋里。”
  屋里光线有点暗,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正揉着膝盖。看见有人进来,她抬起头,眯起眼睛看。
  “娘,这是徽生先生,懂中医,来给您看看腿。”张叔介绍。
  老太太点点头,没说话,只是继续揉着膝盖。
  徽生扶砚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老人家,哪里疼?”他问。
  老太太指了指膝盖:“就这儿,阴天下雨就疼,走路都费劲。”
  徽生扶砚轻轻按了按她的膝盖,又让她动了动腿,观察她的表情。然后搭脉,闭目细听。
  整个过程很安静。徽生曦站在门口,紧张地看着。张叔也屏住呼吸,不敢打扰。
  片刻后,徽生扶砚松开手。
  “风寒湿痹,加上年纪大了,肝肾不足。”他判断,“问题不大,可以调理。”
  他打开带来的布袋,取出几味草药。
  “这是独活,祛风湿。这是牛膝,强筋骨。这是杜仲,补肝肾。”他一味一味地解释,“我回去配成药包,您每天煮水泡脚,连泡七天。我再给您开个方子,内服外用,双管齐下。”
  张叔听得连连点头。
  “那……能好吗?”
  “能缓解。”徽生扶砚说,“要根治不太可能,但能让您走路舒服些。”
  老太太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能走路就行……能走路就行……”
  徽生扶砚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然后起身告辞。
  张叔送他们到门口,千恩万谢。
  “徽生先生,诊费多少?我现在给您。”
  “不用。”徽生扶砚说,“邻里之间,互相帮忙。”
  “那怎么行!”张叔急了,“您采药配药也要花时间花力气!”
  徽生扶砚沉默了下。
  “那就……等药配好了,看着给吧。”
  张叔这才松了口气。
  回到小院时,天色已经暗了。夕阳把院子染成金色,草药在竹匾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徽生曦帮着师父把剩下的草药收好。她看着师父配药、打包,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师父。”她忽然开口。
  “嗯?”
  “你……真厉害。”她说得很慢,但很认真,“什么都会。”
  徽生扶砚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他转头看她。小姑娘站在暮色里,淡琉璃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纯粹的崇拜。
  就像在修仙界时,她看他炼丹、布阵、御剑时的眼神一样。
  “只是活得久些,学得多些。”他淡淡地说。
  徽生曦摇摇头。
  “就是厉害。”
  她说完,继续低头帮忙打包药包。动作很慢,但很仔细,每一包都要检查三遍,确保没有漏掉任何一味药。
  徽生扶砚看着她认真的侧脸,没再说话。
  只是心里,涌起一丝久违的暖意。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有这样一个孩子,全心全意地相信他,依赖他。
  这就够了。
  夜色渐深。
  小院里点起了灯。昏黄的灯光下,师徒俩还在忙着配药、打包。草药的气味在空气里飘散,混着泥土的湿气,还有远处隐约的狗叫声。
  这个世界,正在一点点变得熟悉。
  而他们的生活,也在一点点地,步入正轨。


第16章 小镇市集,第一次摆摊卖酒
  晨光微亮时,徽生扶砚就把两个酒坛从墙角搬了出来。
  酒坛是粗陶的,褐色坛身上还有张叔帮忙烧制时留下的指纹痕迹。封口的红布塞得严严实实,但靠近了,还是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香——清冽中带着草药的微苦。
  徽生曦蹲在酒坛边,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坛身。
  凉的。
  “师父。”她抬起头,“这个……要卖?”
  “嗯。”徽生扶砚正在整理要带的草药包,闻言头也不抬,“换些钱,买米买面。”
  他说话总是这么直接。在修仙界时,修士交易多用灵石,偶尔也以物易物。到了这个世界,他很快明白了“钱”的重要性——没有钱,连最普通的米都买不来。
  徽生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记得昨天张叔要给诊费时,师父说“看着给”。后来张叔送来了半袋米和一小篮鸡蛋,师父收下了。那些东西现在就在厨房里。
  原来,看病、卖酒、卖草药,都是为了换钱。
  换钱才能买吃的,才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她站起身,走到师父身边,小声问:“我……能帮忙吗?”
  徽生扶砚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的眼睛亮亮的,里面写满了“想帮忙”三个字。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种小心翼翼又带着期待的眼神,他太熟悉了。
  “你负责收钱。”他说,“算得清楚吗?”
  徽生曦犹豫了下。
  她在修仙界学过算术,但那是用算筹,而且主要是计算阵法方位和炼丹火候。这个世界的算术……她想起前几天在电视里看到小孩子做加减法,好像不太一样。
  “我……试试。”她声音更小了。
  徽生扶砚没说什么,只是从屋里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些零钱——那是前些天周晓晓和林薇买草药包时付的,还有一些是之前剩的。
  “这是钱。”他把纸币和硬币一样样拿出来,“这是一元,这是五角,这是一角。酒卖三十元一坛,草药包五元一包。如果有人给你一百元,你要找七十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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