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作者:今昭吖 简介: 【阅读指南】 ★本文较长,两百多章往后都有小剧场哦 ★真假千金|养父母养哥哥火葬场|修真大佬穿现代 ★情
“曦曦!徽生先生!我来啦!”
声音清脆,像屋檐下刚被风吹动的风铃。
徽生曦正蹲在院子角落那片新辟的小花圃边,手里拿着个小竹耙,小心地松着土。听见声音,她抬起头,淡琉璃色的眸子映着明晃晃的日光,先是有点茫然地眨了眨,认出是周晓晓后,才慢慢放下竹耙,站起身。
“晓晓姐。”她轻声叫了一句,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细碎泥土,赤脚踩着被晒得微温的青石板走过来。
“哎,快帮我接一下!”周晓晓笑着把硬纸盒递过来,又扬了扬手里的布袋,“你看我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徽生曦接过盒子,有点沉。她低头看了看,盒子上印着些她不认识的品牌字母,侧面画着调色盘和画笔的图案。
“是颜料,”周晓晓把布袋也放在石桌上,哗啦一声拉开拉链,献宝似的往外掏东西,“还有画笔、画纸、水桶、调色盘……全套的!水彩哦,特别适合画咱们青石镇的风景,颜色透亮!”
她一样样摆出来,长长短短的画笔,锡管挤出的颜料像一截截小拇指,崭新的调色盘上一个个小格子等着被填满,还有裁好的、纹理细腻的水彩纸。
徽生曦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她的目光从那些色彩鲜艳的锡管上滑过——柠檬黄、湖蓝、深红、赭石……最后落在那一叠白得发亮的画纸上。风吹过,画纸边缘轻轻翻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徽生先生不在?”周晓晓张望了一下。
“去镇口茶庄了。”徽生曦回答,目光仍没离开那些画具。
“正好!咱们先开始,不耽误他忙正事。”周晓晓麻利地收拾石桌,腾出中间一块空地,铺上一张旧报纸,再把画纸用木夹子固定在画板上,“上次你不是说,想试试除了铅笔和彩铅以外的画法吗?水彩可有意思了,颜色能跑,能晕开,像……像有生命一样。”
她说话间已经调好了半杯清水,选了一支中等粗细的毛笔,在水里蘸了蘸,又挤了一小点柠檬黄在调色盘角落。
“来,曦曦,坐下。”她拉过旁边一把竹椅,自己也坐下,侧身对着徽生曦,“咱们先试试最简单的,画个太阳,感受一下水怎么带着颜色走。”
徽生曦在她旁边坐下,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像学堂里最认真的学生。她看着周晓晓用湿润的笔尖,轻轻点了点那抹柠檬黄,然后笔尖落在干燥的画纸上,慢慢拖出一道湿润的、明亮的黄色痕迹。
水迹在纸上慢慢晕开,边缘柔和,黄色由深到浅,自然地过渡到纸的白。
“看到了吗?水多,颜色就淡,扩散得开。水少,颜色就浓,形状也容易控制。”周晓晓把笔递给她,“你试试,随便画,想画什么就画什么。”
徽生曦接过笔。笔杆温润,比她平时用的铅笔重不少。她学着周晓晓的样子,把笔尖浸入清水,再小心翼翼地去点调色盘里的黄色。动作有点僵硬,蘸的水有点多,笔尖离开调色盘时,一滴淡黄色的水珠要掉不掉地悬在笔毛末端。
她犹豫了一下,手腕悬在画纸上方,似乎不知道第一笔该落在哪里。
“别怕,画上去就行。”周晓晓鼓励道,“纸又不会咬人。”
徽生曦抿了抿唇,手腕终于落下。笔尖触到纸面的一刹那,她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仿佛被那冰凉湿润的触感激了一下。然后,她慢慢移动手腕,画出了一个……不太圆的、边缘毛茸茸的黄色圆圈。
水迹迅速在纸上洇开,那个“太阳”比她预想的要大得多,形状也有点奇怪。
她停住笔,看着那个湿漉漉的、不成样子的黄色斑块,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挺好挺好!”周晓晓拍手,“第一笔嘛!来,再试试别的颜色,两个颜色碰在一起会变成什么样子,特别好玩。”
她说着,又挤了一小块湖蓝在旁边。
徽生曦看看调色盘里那一小坨清澈的蓝色,又看看自己画的“太阳”。她重新洗净笔,这次蘸水少了一些,只取了很少一点湖蓝。她没有直接画,而是把笔尖轻轻点在那个还在微微湿润的黄色边缘。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湿润的蓝色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迅速渗入黄色的水迹中,两者交界的地方,颜色开始交融、变化,生出一种温柔的、介于黄绿之间的过渡色,像春天刚冒头的嫩芽尖。
徽生曦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她屏住呼吸,看着那颜色在自己笔下自然流淌、混合,看着一片混沌的色块边缘,因为水分的多寡,呈现出深深浅浅、变化微妙的层次。这比用彩铅一层层平涂出来的效果,要生动、不可预测得多。
“对吧?”周晓晓笑,“水彩的颜色是活的。”
徽生曦没说话,只是更专注地看着笔下的纸。她又尝试着用更干一些的笔,蘸了点赭石色,在那片黄蓝混合的边缘,轻轻擦出一些更深的痕迹,像是土地,或者阴影。
她的动作依旧很慢,甚至有些笨拙,调色时常常把颜色混脏,画出来的线条也断断续续。但她非常、非常认真。每一次下笔前,都会盯着调色盘和画纸看上好几秒,仿佛在脑子里预演颜色的走向和混合的结果。每一次运笔,手腕都绷得有点紧,但指尖捏笔的力度,却在尝试中慢慢调整。
周晓晓起初还在一旁指导几句,“水多了”、“这里可以再加一笔重的”、“两种颜色别在调色盘里搅太匀,在纸上混合更好看”。后来,她渐渐不说话了,只是托着腮,安静地看着徽生曦画。
她发现,曦曦虽然技巧生疏,调色也常出“意外”,但她对画面中“光”和“影”的感觉,却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敏感。
比如画到一半,曦曦停下笔,抬头看了看院子里的那棵老桂花树。阳光穿过枝叶缝隙,在树下青石板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她看了一会儿,低头在画纸上刚才画的一片“树荫”旁,用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黄色和灰色,小心地点染出一些细碎的、亮度不一的斑点。
那些斑点没有具体的形状,只是颜色和明度的细微差异,但一眼看去,却仿佛能感到午后的阳光,正穿过树叶,暖暖地洒下来。
“曦曦,”周晓晓忍不住凑近了些,指着那片光斑,“你这里……怎么想到这么画的?这个阴影的过渡,还有这些光点,好自然啊!不像我,画阴影就容易画成死黑一团。”
徽生曦顺着她的手指看向自己画的那片“光斑”,好像自己也有点意外画出了这样的效果。她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下,才小声说:“就是……看到的颜色。”
她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寻找更准确的词:“不是一种颜色。亮的地方,里面有很淡的黄色,还有一点点……灰的暖色。暗的地方,也不是全黑,有青色,还有树皮的那种褐色。它们……混在一起。”
她说得断断续续,词汇贫乏,但周晓晓听懂了。曦曦不是在用概念画画,说“这里是阴影所以要涂黑”,她是真的在用眼睛“看”到了光线中混杂的、细微的色彩差别,并试图把她“看到”的,用她刚刚学会的、还很笨拙的方式,搬到纸上。
这种能力,与其说是技巧,不如说是一种天赋的感知力。
“你眼睛真厉害。”周晓晓真心实意地赞叹,心里那点因为曦曦情感反应慢而产生的“照顾”心态,悄悄变成了佩服。
徽生曦似乎不太理解这有什么厉害,只是又低下头,继续跟调色盘里又不小心混浊的颜色“斗争”去了。
时间在笔尖与水色的交融中,悄无声息地流淌。石桌上摊开的画纸,从最初那个歪歪扭扭的“太阳”和一片混色,慢慢有了雏形。虽然构图简单,甚至可以说幼稚——一角屋檐,一片树冠,几点光斑,还有石桌模糊的影子。但色彩之间那种湿润的、互相渗透的呼吸感,尤其是光影处理中那几笔下意识的、灵动的亮色,让整张画意外地有了一种生动气。
临近中午,院门又被敲响了。
陈奶奶挎着个小竹篮,推门进来,嗓门洪亮:“曦曦啊,奶奶今儿个攒的土鸡蛋,给你拿几个……哟,这是忙活啥呢?”
她凑到石桌边,眯起眼睛看画纸。
“陈奶奶,”周晓晓笑嘻嘻地介绍,“教曦曦画画呢,水彩画!”
“画画好,画画好!”陈奶奶连连点头,仔细端详着那张还很稚嫩的作品,“哎呦,这画的是咱们院子吧?这树,这光……像!真像!别看咱们曦曦平时话不多,心里有谱着呢!瞧瞧,成小画家了!”
她夸得直白又热烈,把竹篮里的鸡蛋一个个捡出来放在旁边干净的凳子上,眼睛还不住地往画上瞟:“真好,真好……回头画好了,给奶奶也画一张,我贴屋里头!”
徽生曦被夸得有点不知所措,耳朵尖微微泛红,捏着画笔的手指紧了紧,小声说:“还……画不好。”
“好!怎么不好!”陈奶奶一摆手,“慢慢画,不急。你们画着,奶奶不打扰了,锅里还炖着汤呢!”
她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了,留下几个圆滚滚的鸡蛋,和一院子更温暖的阳光。
周晓晓看看鸡蛋,又看看被夸后显得更专注、几乎要把脸贴到画纸上去调一个极其细微的灰绿色的曦曦,忍不住笑了。
“继续?”她问。
“嗯。”徽生曦头也不抬地应道,笔尖小心地调和着一点点蓝,一点点赭石,还有大量的水,试图调出远处墙头老瓦被阳光晒得泛白的、那种微妙的灰青色。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就缩在了这张方寸之间的水彩纸上,只剩下色彩、水分,以及她眼中看到的、那些层层叠叠、难以言喻的光的痕迹。
远处的山静默着,镇上的嘈杂声隐约传来,小院安宁。谁也不知道,这笨拙涂抹着颜色的女孩,笔尖下正悄悄打开一扇新的窗。而窗外的世界,和她画笔下一样,色彩正变得越来越复杂,等待着被看清,也被照亮。
第156章 师父回镇,心事重重
暮色像滴入清水的淡墨,在青石镇的天际一层层晕染开时,徽生扶砚的车子停在了小院外。
引擎声熄灭,周遭骤然安静,只剩下远处归巢的鸟雀啁啾。他没有立刻下车,只是坐在驾驶座里,目光透过车窗,落在院内屋檐下那盏已经亮起的、橘黄色的煤油灯光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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