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近代现代）——可乐碰冰

　　秦谈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弯。
　　吃完饭，任岚又拉着白盛炽聊了半天。
　　聊任祈小时候的事，聊任家的生意，聊京市这些年的变化。
　　白盛炽话不多，大部分时候就听着，偶尔应一声。
　　但任岚不介意，她说得挺开心。
　　走的时候，任岚把那本相册塞进白盛炽手里。
　　“这个你拿着吧。”她说。
　　白盛炽愣了一下。
　　“这……”
　　“拿回去吧。”
　　白盛炽低头看着那本相册，深蓝色的封皮，边角有点磨损。
　　“谢谢小姑。”他说。
　　任岚愣了一下。
　　然后她眼眶红了。
　　“哎。”她应了一声，伸手抹了抹眼睛，“快走吧，天黑了开车不安全。”


第77章
　　周建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白盛炽正蹲在院子里拔草。
　　那几棵月季也不知道怎么长的，花开得挺好，底下杂草也跟着疯长。
　　他戴着副橡胶手套，蹲那儿跟杂草较劲。
　　手机在裤兜里震，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周建。
　　他摘了手套，接起来。
　　“喂，周队。”
　　“白盛炽，”周建那边的声音有点疲惫，但还算稳，“跟你说一声，白然淞醒了。”
　　白盛炽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周建说，“人已经从ICU转出来了，在普通病房。不过他那条腿估计悬，以后走路得拄拐。”
　　白盛炽没说话。
　　“向其冬还没醒。”周建顿了顿，“医生说，可能醒不过来了。”
　　植物人。
　　这个词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昨天专家会诊了。”周建继续说，“脑袋撞那一下太狠，损伤严重。醒过来的概率不大，基本就是……这样了。”
　　白盛炽蹲在那儿，手里还攥着手机。
　　院子里的阳光挺好，照得那几棵月季开得鲜艳，红的粉的黄的，挤挤挨挨的。
　　“喂？”周建那边没听见动静，“在听吗？”
　　“在。”白盛炽说。
　　“就这事儿，跟你说一声。”周建说，“其他的，等案子审完再说。”
　　“行。”白盛炽说，“谢谢周队。”
　　挂了电话，他蹲在原地愣了半天。
　　旁边那丛杂草已经被他拔了一半，剩下的半截还戳在土里。
　　他看着那半截杂草，脑子里空空的。
　　向其冬。
　　醒不过来了。
　　这人以后就这么躺着了，不会说话，不会动，不会再用那种眼神看他。
　　应该是高兴的。
　　可他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攒了一肚子的问题或许再也无法得到答案。
　　白然淞那边审得很快。
　　他醒了之后，估计知道自己完了，没怎么挣扎，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但问到白盛炽的事，他说不知道。
　　不知道白盛炽不是向其冬亲生的。
　　“什么？白家从来没说过这事。”白然淞是这么说的，“老爷子也没提过，你说真的吗？”
　　周建说，听他那意思，白家和向其冬应该是从一开始就瞒得死死的。
　　白老爷子和白云措为了白家颜面不会说，老爷子走的时候，这事儿也就跟着进了棺材。
　　向其冬为了能和白家绑定更不可能说。
　　白盛炽听着电话，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还有一个事。”周建说，“查白家账的时候，查到点东西。”
　　白盛炽没说话，等着。
　　“白老爷子生前秘密存过一笔基金。”周建说，“受益人是你。”
　　白盛炽愣了一下。
　　“什么？”
　　“信托基金。”周建说，“老爷子活着的时候办的，放在境外一个信托公司。金额不小，够你以后过日子用的。”
　　白盛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应该是怕以后出什么事，给你留的后路。”周建说，“老爷子那会儿身体就不太好了，可能早就猜到白然淞靠不住。”
　　白盛炽握着手机，手指有点抖。
　　“这笔钱现在是你的了。”周建说，“等案子结完，该办的手续办了，就能转回来。”
　　白盛炽握着手机，好半天没说话。
　　爷爷。
　　他印象里的爷爷，是个总坐在书房里看报纸的老头，头发花白，戴副老花镜。每次看见他，脸上都会笑。
　　“阿圆来了？”爷爷会这么叫他，声音沙沙的。
　　然后就会从口袋里摸出糖来，有时候是水果糖，有时候是巧克力，有时候是他不知道从哪儿淘来的稀奇古怪的零食。
　　后来白云措走了，爷爷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没两年也跟着去了。
　　白盛炽那时候不懂得什么遗产、信托、后路这些事。
　　他只知道，爷爷也离开了。
　　“喂？”周建那边没听见动静，“还在吗？”
　　“在。”白盛炽说，声音有点涩。
　　“具体金额你自己去查。”周建说，“资料我发你邮箱了。等案子审完，该办的手续办了就行。”
　　“好。”
　　挂了电话，白盛炽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茶几上，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爷爷早就猜到白然淞靠不住了？
　　还是说，爷爷那时候就发现了什么，但身体不行了，来不及查？
　　他不知道。
　　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白盛炽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
　　爷爷坐在书房里看报纸，他推门进去，爷爷抬头看他，说“阿圆长高了”。
　　爷爷给他买过一个玩具车，红色的，能遥控，他很喜欢，每天都玩很久。
　　爷爷最后那次住院，他去看了。
　　爷爷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看见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好好的。”爷爷说。
　　白盛炽闭上眼睛。
　　秦谈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推门进来，看见白盛炽窝在沙发上，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了？”
　　白盛炽睁开眼，看着他。
　　“周建打电话了。”他说。
　　秦谈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白盛炽把事情简单说了。
　　秦谈伸手，把他捞进怀里。
　　白盛炽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他是不是早就猜到白然淞靠不住？”他闷闷地问。
　　秦谈没回答。
　　白盛炽把脸埋在秦谈肩膀上，好一会儿没动。
　　窗外的夜很深了，城市的灯火透过窗帘缝漏进来一点，影影绰绰的。
　　过了好一会儿，白盛炽才抬起头。
　　“我没事。”他说。
　　秦谈看着他。
　　白盛炽的眼睛有点红。
　　“就是……”他顿了顿，“有点想他了。”
　　秦谈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白盛炽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耳边是秦谈的心跳声，很稳，一下一下的。
　　他想，爷爷要是在天有灵，看见他现在这样，应该会高兴吧。


第78章
　　半夜，白盛炽被热醒。
　　他睁开眼，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易感期。
　　这几天事儿太多，他都把这茬给忘了。
　　算算日子，是差不多该到了。
　　旁边秦谈睡得沉，呼吸平稳，手还搭在他腰上。
　　白盛炽没敢动。
　　他躺在那儿，感觉那股热意一波一波往上涌，后颈腺体开始发胀，龙舌兰的信息素往外渗。
　　不行。
　　他轻轻把秦谈的手挪开，掀开被子，脚刚着地，腿就软了一下。
　　操。
　　他扶着床头柜站了两秒，等那股晕劲儿过去，才轻手轻脚往门口走。
　　拉开门出去，把门带上。
　　客房在走廊另一头。
　　白盛炽摸着黑走过去，推开门，反手锁上。
　　他摸索着走到床边，把自己摔进床里。
　　龙舌兰的味道开始压不住了。
　　从腺体往外涌，像开了闸似的，满屋子都是那股辛辣的味儿。
　　他蜷在床上，咬着牙，指甲抠进掌心里，用那点疼让自己保持清醒。
　　那股邪火越烧越旺，烧得他脑子开始迷糊。
　　主卧里，秦谈迷迷糊糊地闻到稍显浓郁的龙舌兰味道，醒了过来。
　　他伸手摸了摸，凉的，没人。
　　他皱了皱眉，下床往外走。
　　走廊里，龙舌兰的味道更加浓郁。
　　秦谈心往下沉了沉。
　　循着味道走，走到走廊尽头那间客卧门口。
　　门关着。
　　秦谈拧了拧门把手——锁着的。
　　他抬手敲门。
　　“阿圆？”
　　里面没动静。
　　他又敲了两下，声音大了点。
　　“阿圆？”
　　还是没动静。
　　秦谈站在门口，那股龙舌兰味儿从门缝里往外渗，浓得他都有点被冲着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抬脚，踹在门锁的位置。
　　砰的一声巨响，门板撞在墙上弹回来。
　　白盛炽迷迷糊糊抬起头，逆着走廊透进来的光，看见个人影站在门口。
　　秦谈。
　　他站在那儿，身上就穿了件睡衣，扣子都没系好。
　　秦谈吸了口气，走进来，反手带上门。
　　“阿圆。”他叫了一声，走过来，蹲在床边。
　　白盛炽看着他，脑子还是糊的。
　　“你……你怎么……”
　　“信息素漏出来了。”秦谈说，“满屋子都是。”
　　秦谈伸手，想摸一摸白盛炽的脸。
　　白盛炽往后缩了一下。
　　“……别过来。”他开口，声音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你先出去。”
　　秦谈手悬在那儿，没动。
　　“你易感期到了？”
　　白盛炽没说话，但喘气的声音更重了。
　　秦谈知道他猜对了。
　　“你躲这儿干嘛？”秦谈问。
　　“易感期……有信息素紊乱，控制不好会伤到你……”
　　秦谈没让他说完。
　　他伸手，直接把白盛炽捞进怀里。
　　白盛炽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开始发抖。
　　他攥着秦谈的衣服，攥得死紧。
　　冷杉的味道涌过来，把那股横冲直撞的龙舌兰挡回去一点。
　　白盛炽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大口吸着那股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