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近代现代)——可乐碰冰

分类:2026

作者:可乐碰冰
更新:2026-03-13 19:26:50

  这么一想,好像……还挺合理的。
  配种。
  这个词难听,但直白。
  白盛炽闭上眼,试图把那些念头压下去,但压不住。
  越想越烦躁,越想越觉得……憋屈。
  倒不是说他多在乎这场婚姻,本来就是为了应付白然淞和向其冬才答应的。
  可被人这么明晃晃地当成配种工具,还是觉得膈应。
  秦谈那边忽然有了动静,手机屏幕的光灭了,然后是窸窸窣窣躺下的声音。
  房间里彻底暗下来。
  白盛炽睁开眼,适应了黑暗之后,能隐约看见秦谈背对着他的轮廓。
  他盯着黑暗里那个背影,看了很久。
  秦谈好像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均匀。
  白盛炽咬咬牙,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算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反正这婚姻本来就是场交易,各取所需,他也没指望能从秦谈这儿得到什么真心实意。
  只要别给他添麻烦,别管他太多,别碍到他的事,其他的,随他去。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
  可就是睡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盛炽实在憋得难受,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妈的,老子还真成配种工具了……”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赶紧闭嘴。
  这话说得……太酸了。
  好在秦谈睡着了,应该没听见。
  空气安静了几秒,黑暗里忽然传来秦谈平静的声音:“不是。”
  白盛炽浑身一僵。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秦谈那边。
  秦谈还保持着背对他的姿势,但刚才那两个字,确实是他说的。
  “你……你没睡?”白盛炽嗓子有点干。
  “嗯。”
  白盛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烧得他耳根发烫。
  他刚才那话……秦谈全听见了。
  “我……”他试图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些人说的话,你不用往心里去。”
  白盛炽噎住了。
  他盯着秦谈的背影,黑暗中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睡吧。”秦谈又说了一句,然后翻了个身,这次面朝他这边。
  光线太暗,白盛炽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隐约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白盛炽闭上眼睛,试图强迫自己睡觉,但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静不下来。
  秦谈那句“不是”像颗小石子,扔进他心里那潭浑水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他不敢再问,怕又问出什么让他更尴尬的回答。
  但心里那股憋屈劲儿,莫名其妙地散了不少。
  好像……好像被喂了颗定心丸。
  虽然不知道秦家到底图什么,但他总有种秦家不会害他的直觉。
  他松了口气,紧接着又觉得有点可笑——他白盛炽什么时候也相信直觉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了?
  他睁开眼,盯着眼前人看。
  秦谈肩宽腰细,模样更不用说,家世背景一等一,还这么能打。
  其实很对他胃口的……
  想着想着,困意慢慢上来了。
  他打了个哈欠,把脸埋进枕头里,闻到了点秦谈的冷杉味,莫名让人安心。


第14章
  白盛炽的日子开始变得有点……不对劲。
  以前他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几点回就几点回。
  现在不行了,秦谈跟个活体监控似的,早上八点准时叫他起床,晚上十点准时催他睡觉。
  烟不让抽,酒要少喝,出去跟人混得先报备。
  报备了秦谈也不一定准。
  “陈骏礼组的局,去鎏金,就喝两杯。”上周五晚上白盛炽这么跟秦谈说。
  秦谈当时正在看平板,头都没抬:“不准。”
  “为什么?”
  “不安全。”
  “我去了那么多次也没见出什么事——”
  “上次就出事了。”秦谈抬眼看他,语气平静。
  白盛炽被噎得说不出话。
  最后他没去成。
  陈骏礼打电话来催,白盛炽窝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回:“去不了了,家里管得严。”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爆笑。
  “白少,你也有今天?”
  “滚。”
  挂了电话,白盛炽把手机扔到一边,瘫在沙发里盯着天花板。
  是真的憋屈。
  但他发现,跟秦谈硬碰硬没用。
  你越闹,他越冷静,最后憋一肚子火的还是你自己。
  所以白盛炽学乖了——不问了。
  问了也白问,秦谈从来不会跟他解释为什么。
  就这么过了小半月,白盛炽感觉自己快跟外界失联了。
  以前他三天两头往外跑,圈子里那点破事他门儿清。
  谁家生意出了问题,谁跟谁搞上了,哪个项目有猫腻……他就算不主动打听,那些消息也会通过各种渠道钻到他耳朵里。
  现在不行了。
  陈骏礼他们倒是还会在群里发消息,但那些都是明面上的,真有点什么风吹草动,没人会在群里说。
  有一天刷朋友圈,他看见以前常一起玩的一个Alpha发了张照片,背景是个私人会所,里面几个人影模糊,但白盛炽一眼就认出来,有白然淞。
  白盛炽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白然淞最近在忙什么?
  他不知道。
  向家的生意最近有什么变动?
  他也不知道。
  这天下午,陈骏礼又打电话来了。
  “白少,明天‘云顶’有个局,来不来?”
  “云顶?”白盛炽愣了一下,“秦家那个云顶庄园?”
  “对啊,就你们办婚礼那儿。听说秦家明晚在那儿办个小酒会,请了些人,我也在名单上。你来不来?反正你也算半个秦家人了。”
  白盛炽握紧手机。
  他不知道。
  秦谈没跟他说。
  “我……可能去不了。”他最后说。
  “又管得严?”
  “嗯。”
  “行吧。”陈骏礼语气里有点可惜,“那我自己去了,有啥好玩儿的回来跟你说。”
  挂了电话,白盛炽在客厅里转了两圈。
  秦谈在书房,门关着。
  他走过去,想敲门,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
  问什么?
  问“明晚云顶有酒会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秦谈应该会说“没必要告诉你”。
  或者更直接一点——“跟你没关系”。
  白盛炽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
  他摸出烟盒——自己偷偷藏起来的最后一根。
  点燃,吸了一口,烟气在肺里转一圈,再缓缓吐出来。
  他想起小时候,白云措带他去爬山。
  那天他们起得很早,爬到山顶时刚好赶上日出。
  太阳从云海里跳出来,金光洒了满天。
  白云措把他抱起来,指着太阳说:“阿圆,你看,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那时候他觉得,每一天都充满希望。
  后来白云措不在了,希望也跟着没了。
  日子一天天过,浑浑噩噩。
  直到现在,秦谈突然闯进他的生活,用这种蛮不讲理的方式管着他,把他从那种浑噩里拽出来一点。
  “哥?”
  身后传来向泽同的声音。
  白盛炽回头,看见小孩穿着校服站在门口。
  “你放学了?”他问。
  “嗯。”向泽同走过来,看着他手里的烟,“你又抽烟。”
  “就一根。”白盛炽把烟掐了,“别告诉秦谈。”
  向泽同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沉默地看着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哥,”向泽同忽然小声说,“我觉得秦谈哥哥对你挺好的。”
  白盛炽愣了一下:“哪儿好了?”
  “就是……管你啊。”小孩说,“以前没人管你,你想干嘛就干嘛,但现在有人管了。”
  白盛炽笑了:“管我还叫好?”
  “嗯。”向泽同认真地点点头,“因为管你,说明在乎你。”
  白盛炽心里某处被轻轻戳了一下。
  他揉了揉小孩的头发:“你懂什么。”
  “我懂的。”向泽同小声说,“妈妈从来不管我,爸爸也只管我学习。他们不在乎我开不开心,只在乎我有没有给他们丢人。”
  白盛炽沉默了。
  他看着向泽同,忽然觉得这小孩比他想象中要敏感得多。
  “行了,写作业去吧。”他拍拍小孩的肩膀。
  向泽同走了,房间里又剩下白盛炽一个人。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门又被打开,是秦谈。
  “抽烟了?”秦谈看了他一眼。
  “就一根……一会儿什么安排?”
  “去复健。”秦谈顿了顿,“你要一起吗?”
  白盛炽动作停了一下:“复健?”
  “嗯。”
  “我去干嘛?”
  “随便。”秦谈说,“不想去就算了。”
  白盛炽想了想:“去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第15章
  去复健中心的路上有点堵。
  白盛炽坐在副驾驶,胳膊搭在车窗沿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复健中心远吗?”他没话找话。
  “不远,二十分钟。”
  “哦。”
  白盛炽侧头看了眼秦谈。
  秦谈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运动外套,拉链拉到下巴,头发没像平时那么整齐,有几缕落在额前,看着比平时年轻几岁——虽然也就二十八。
  “你那几个战友……”白盛炽开口,“都还在部队?”
  “嗯。”
  “那个大块头,叫冯劲是吧?看着挺能打。”
  “散打第三。”
  “厉害啊。”白盛炽顿了顿,“那你呢?你拿过第几?”
  秦谈沉默了两秒:“第一。”
  “牛。”白盛炽说完,自己都觉得这夸奖有点干巴巴的。
  车里又安静下来。
  白盛炽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脑子里转着怎么把话题绕到酒会上。
  直接问?太刻意了。
  假装随口一提?万一秦谈不接茬呢?
  他手指敲窗沿的节奏快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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