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是残废?可是我就好这口(穿越重生)——脆皮鸭饭

分类:2026

作者:脆皮鸭饭
更新:2026-03-13 19:22:19

  孙升在后面慢慢挤,等他挤到榜前的时候,儿子已经站在那里了。
  但儿子的表情,很不好看。
  他低着头,满脸沮丧。
  孙升心里“咯噔”一下,拍拍他的肩膀:“没中?”
  儿子抬起头,看着他,点了点头。
  “找了……好几遍,”他说,声音闷闷的,“没有我的名字。”
  孙升沉默片刻,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他说,“咱们……”
  话没说完,他的目光扫过榜单,突然定住了。
  孙升的目光,落在三甲那一栏。
  三甲一百二十名——孙升。
  孙升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三甲一百二十名——孙升。
  没错。
  是他的名字。
  他呆呆地站在那儿,半天没动。
  儿子察觉到父亲的异样,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他也看见了那个名字。
  “爹……”他的声音有些发抖,“那……那是您吗?”
  孙升转过头,看着儿子,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儿子深吸一口气,煞有介事地拍了拍父亲的肩膀。
  “是。”他说,声音很稳,“三甲一百二十名,孙升,是您。”
  孙升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他一把抱住儿子,抱得紧紧的。
  “儿子!”他的声音又哭又笑,“我中了!我居然中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那些想法不是天方夜谭!”
  儿子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见父亲这么高兴也笑道:
  “爹!早说你有这能耐呀!我要做官二代了!”
  父子俩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引来周围无数目光。
  有人认出了孙升,纷纷围过来道喜。
  “孙师傅,恭喜恭喜!”
  “孙家大哥,发达了可别忘了咱们!”
  “三甲一百二十名,好名次啊!”
  孙升抹着眼泪,一一回应着,笑得合不拢嘴。
  远处,妻子站在人群外面,看着丈夫被人围住的一幕,眼泪也下来了。
  她用手背擦了擦,却怎么也擦不完。
  那个憋屈了半辈子的男人,终于有人看见了。
  真好。
  这样的场景发生在大雍的各个地方,在官府的大力支持下,一大批身怀绝技的能人异士齐聚宝安,他们的到来,解决了困扰林清源许久的技术问题。
  ﹉﹉
  新纪三年,三月初九,大雍第一辆火车通车,从幽州至杭州,朝发夕至。
  同日,国师林清源通过有线电台,向全国百姓发表讲话。那一天的广播,开启了知识改变命运的时代。


第98章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打我
  福州府,许家村。
  这个村子在海边的一道山坳里,穷得连房子都透着股寒酸气。村里几十户人家,祖祖辈辈靠打鱼为生,日子过得紧巴巴的。遇上风浪大的年份,总会少几个人,连尸首都找不回来。
  村口的大树下,几个大妈围坐在一起,一边开着蚌壳,一边聊着闲话。
  “哎,你们知不知道,”一个腮帮子鼓鼓的大妈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昨天知县大人派人来跟村长说,咱们官府要开放海运了,让村长挑几个水性好的去。”
  另一个大妈撇撇嘴:“那不就是去给人家划船的?”
  “不一样咩!”先前那个大妈急了,蚌壳都顾不上开了,“人家那个大船是烧煤的,上面还有大炮!大炮你知道咩?就是咱皇帝老儿打胡人用的那个!”
  “哎哟喂!”
  几个大妈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不得了不得了,”一个瘦些的大妈感慨道,“真是活一天,一天不一样。我之前去县里面卖鱼,人家整个县都通电了!官老爷天天下午搁那儿唱歌,整个县城都听得到呢,也不知道咱们村什么时候能通上。”
  “估计快了吧。”另一个大妈接话,“隔壁村拉了电线之后,人家村长去县里面做典史了。我看咱们村长可积极了,这几天天天往县里跑。”
  “那可不,谁不想往上爬……”
  正说着,一个瘦削的少年拖着渔网从大妈的面前走过。
  “阿婆,阿嬷。”他低着头,声音轻轻的,算是打了招呼。
  “哎哎,泰宗回来了。”大妈们看着他走过去,等他走远了,才压低声音唏嘘起来。
  “可怜哟,年纪轻轻的,爹妈都没了,下面还有一群弟弟妹妹要养。”
  “谁说不是呢。他爹娘出海那年,我就在岸边看着。十几米高的浪头打过来,船直接就翻了,人没上来……”
  “估计是祖上不积德吧。”
  “哟,可不敢这样说。海上讨生活,被吞了是迟早的事。咱们村哪年不死几个?”
  许泰宗已经走远了,听不见这些闲话。
  他也没力气去管了。
  每天天不亮就出海,撒网,收网,再撒网,再收网。太阳晒着,海风吹着,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可捕上来的鱼,根本养不起底下那五六个弟弟妹妹。
  最大的妹妹才十四,最小的弟弟刚会走路。
  一个个瘦得像麻秆,面黄肌瘦的,村里面有很多这样的孩子。
  许泰宗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他觉得自己的生活,暗无天日,看不到一点光亮。
  每天像行尸走肉一样,迟早有一天,他会像爹娘一样,被大海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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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家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子里黑黢黢的,几个孩子挤在角落里,听见动静都抬起头。
  “哥……”
  “哥哥回来了……”
  许泰宗应了一声,把渔网放下,走到最小的弟弟跟前。
  那孩子才三岁,瘦得皮包骨头,肚子却鼓得老高,靠在姐姐怀里,眼睛半睁半闭的。
  “小弟今天吃东西了吗?”
  二妹摇摇头:“早上喝了点粥,中午就没得了。”
  许泰宗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弟弟的脸。那脸瘦得凹下去,颧骨高高突起,皮肤底下隐隐透着青色。
  弟弟睁开眼,看见是他,小嘴动了动:“哥……饿……”
  许泰宗的手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把弟弟抱起来,搂在怀里,轻轻摸着他光溜溜的脑袋。
  “一会姐姐给你熬鱼汤,先睡吧”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睡着了……就不饿了。”
  弟弟在他怀里动了动,慢慢闭上眼睛。
  许泰宗抱着他,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
  “咚咚咚。”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许泰宗把弟弟放下,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村长,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
  “泰宗啊,”村长把袋子递过来,“上面的补助下来了,我给你送来。”
  许泰宗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是土豆。
  一袋子土豆。
  不多,但也够一家人吃几天了。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村长……”他声音发哽,“还好有你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村长看着他,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孩子才十六,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就得扛起一大家子。可惜官府发的救助只给粮食不给银钱,就这样村长还见过连这几口粮食都贪的,被稽查发现后一家老小全搭进去了。
  他看着许泰宗,犹豫了一下开口劝道:
  “泰宗啊,你妹妹也大了,在家里也能帮着你了。村长给你指条出路吧。”
  许泰宗抬起头。
  村长继续说:“你也知道,现在上面招船员。虽然苦点,但比你一天天捕鱼赚得多多了。你看看以后,妹妹出嫁,弟弟娶媳妇,哪哪都要钱。”
  许泰宗的心动了动。
  但他还是犹豫:“我去了……人家也不一定要我啊。我就会捕捕鱼。”
  “诶,不要小看自己。”村长鼓励他,“你可是咱们村里年轻一辈水性最好的。村长看好你。”
  许泰宗咬咬嘴唇,没说话。
  村长话锋一转:“不过,这次招的船员,男女不限。”
  “男女不限?”许泰宗惊讶地抬起头。
  在他的认知里,女人是不能出海的。老人们说,女人上船会惹怒海神,带来灾祸。
  村长摆摆手,示意他先别急:“硬性规矩有两条。一是不论男女,都必须剃头。不用剃光,但不能比大拇指长。”
  许泰宗愣了愣。
  “二是女人上船之前,必须喝红花。”
  许泰宗的眉头皱起来:“红花?”
  “就是绝子药。”村长的声音低下去,“喝了,这辈子就不能生孩子了。”
  许泰宗倒吸一口凉气。
  “啊?那不就……那她们以后怎么办?”
  村长点点头,也有些唏嘘:“所以家里面不是特别苦的姑娘,人家根本就不去。要不也是生了孩子的老女人,反正也有孩子了不在乎。”
  村长叹了口气:“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在船上,要是生孩子,谁能管得了?”
  许泰宗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十四岁,瘦瘦小小的,他不想妹妹这么小就嫁人。
  “那头发……”他又问,“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村长看着他,一脸“这是问题吗”的表情。
  “父母给的,父母剃不就行了?”他说,“又不是出家,剪个头而已。你更简单,回去抛个圣杯,问问你爹娘同不同意就行了。”
  村长拍拍他的肩膀:“现在的生活已经够差了,不要放弃改变的机会啊。你要是想好了,明天在村口等我。我去县里上课的时候,带上你。”
  他说完,转身走了。
  门关上,屋子里重新暗下来。
  许泰宗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那袋土豆,一动不动。
  二妹走过来,小声问:“哥,你要去吗?”
  许泰宗没有回答。
  ---
  晚上,弟弟妹妹们都睡了。
  许泰宗一个人来到堂屋,点了一炷香,插在爹娘的灵位前。
  灵位是两块木牌,上面刻着字,被香火熏得发黄。
  他跪下来,看着那两块木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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