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是残废?可是我就好这口(穿越重生)——脆皮鸭饭

分类:2026

作者:脆皮鸭饭
更新:2026-03-13 19:22:19

  孙升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而且,”官人拍拍他的肩膀,“考不上也没损失,对吧?进去试试,又不掉块肉。”
  孙升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想起家里的妻子,正在考试的儿子,还有那个小船厂里没日没夜的活……
  试试?
  试试就试试。
  他咬了咬牙,朝官人拱了拱手:“多谢官爷指点!”
  官人笑着摆摆手,朝考场门口喊了一声:“来人,带这位考生去工部考场!”
  一个小吏跑过来,朝孙升点点头:“随我来。”
  孙升跟着他,走进了考场大门。
  身后,那个官人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眼里越是窃喜。
  又忽悠到一个。
  上面要的人才,这不就来了?这要是考上了,可都是他的政绩呀!
  没错,这就是林清源给地方官员下达的考核指标,每个省份必须把上面发给他们的卷子用完,录取人数最多的州府才可以升迁。
  “阿嚏”林清源揉了揉鼻子,估计是谁在背后骂他,他甩甩脑袋,继续专注于系在萧玄弈腿上的蕾丝。
  萧玄弈抖抖腿,故作嫌弃:“你别把喷嚏流到我腿上了。”
  林清源立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立马舔给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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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部考场里,静悄悄的。
  孙升被带到一间小号舍前,小吏指了指里面:“进去吧,卷子在桌上,写完了交到前面就行。”
  孙升点点头,走进号舍,坐下来。
  面前是一张窄桌,桌上放着一沓纸,还有笔墨。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卷子,低头看去。
  “???”
  卷子上写的几十行行题目,字他都认识,但让他疑惑的,是那些题目的内容——
  “如何在更省力的情况下让船行驶更快?”
  “船破如何自救?”
  “有没有新的造船想法?请详细描述。”
  “水流能够推动水车,那么如何在河道上设计利用水流发电的大坝?”
  “请对下图进行受力分析,用箭头和文字进行表示。”
  ………
  不是,这都什么东西啊?
  虽然有很多东西看不懂,但是看到关于船的题目,孙升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些问题……
  这些问题,他全都在过去的日日夜夜里想过!
  他从小在水边长大,十几岁就开始跟船,二十岁自己琢磨着造船。这些年,他修过数不清的船,造过几十艘船,那些问题,他哪一个没想过?
  省力怎么省?他看见过水车,看见过风车,想过能不能做个小的水车安在船尾,水流推着它转,转着转着船就走了,省力又快。
  船破了怎么办?他亲眼见过沉船,一船人哭爹喊娘,淹死一半。他想过,要是能做个羊皮缝的包,平时不充气不占地方,船破了就吹起来跳下去,浮在水上等人救,多好?
  还有新的船的想法——
  他想起自己曾经画过的那些图,那些没人看得懂、被人笑话说“异想天开”的设想。
  孙升的手开始发抖。
  他拿起笔,蘸饱了墨,不需要任何思考,开始在卷子上写。
  “想要省力,可以考虑做个小水车在船尾。水车叶片入水,水流推着转,转动的力传到船上,推着船走。这样省力,还快……”
  “船破了自救,可以考虑拿羊皮缝成包,平时不充气,不占地方。船破的时候吹起来,跳海,可以漂在水上等人救。还可以多做几个,连在一起,更稳当……”
  “如果最求极致的速度,就把船身做窄减少阻力,装上尽可能多的帆,就是稳定性较差……”
  他越写越兴奋,脑子里那些想了无数遍的东西,像开了闸的水一样往外涌。手跟不上脑子的速度,写得潦草,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先写下来再说!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等他把那些有把握的题目全部答完,抬起头,才发现窗外已经暗下来了。
  傍晚了。
  孙升揉了揉酸胀的手腕,看了看卷子——还有几道题空着,他连题目都看不懂。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拿着卷子往前头走。
  交卷的地方,坐着一个考官,正在整理收上来的卷子。
  孙升把卷子递过去,考官接过来翻了翻,抬头看了他一眼。
  “答得不少啊。”考官说,“还有这么多几道题空着?”
  孙升点点头:“有些实在是……咱连见都没见过呢。”
  考官笑了笑,把卷子收好,对他说:“如果答不出来也没关系,咱们工部的考试和别的不一样,咱们没有作弊一说,考试这几天你都可以过来写,只要能打出来都可以!不会的回去想一想吧。”
  孙升愣了愣,还能这样?不过一想也是,就卷子上那些问题给他答案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写,谢过考官,走出了考场。
  外面已经黑了。
  街上人少了很多,只有几家铺子还亮着灯。孙升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却还在转着那些题目——
  空着的那几道题,是什么来着?
  那个关于“水坝”的,好像还有什么办法?
  还有那个“车载重”的?陆上跑的东西他是一点都不了解。
  他一路走一路想,走到家门口,才发现儿子已经回来了,妻子正端着饭菜往桌上摆。
  “爹!”儿子看见他,喊了一声,“您去哪儿了?我找您半天!”
  妻子也抬起头,看着他:“你这一下午跑哪儿去了?儿子考完都回来找你,找了一圈没找到。”
  孙升在桌边坐下,看着他们,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荒谬的事情。
  “我……”他顿了顿,“我去考试了。”
  妻子愣住了。
  儿子也愣住了。
  “你去考试?”儿子的眼睛瞪得老大,“你连四书五经都没读过,你考什么试?”
  孙升就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从那个官人拉住他,到被送进工部考场,答了一下午的题。
  说完,他端起碗,疯狂扒饭。
  妻子和儿子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妻子才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好好好,也算没埋没了你这一身才华,十里八乡就你的手艺最好。”
  妻子的眼眶有些红,但脸上带着笑:“你那些本事,憋了多少年了?没人看得上,现在好了,终于有人想看了。”
  孙升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吃饭。
  心里却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吃完饭,儿子回屋温书去了,妻子收拾碗筷。孙升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些题目。
  空着的那几道,到底该怎么答?
  那个“船速”的,除了水车,还有什么办法?
  那个“新船”的,追求了极致的速度,能不能追求极致的稳定呢,能不能兼顾两者的同时换个材料?
  他想啊想,想啊想,越想越清醒,越想越睡不着。
  天快亮的时候,孙升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鸡一叫,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我想到了!”
  妻子被他的喊声吓醒,迷迷糊糊睁眼开骂:“你要死啊!叫什么?”
  孙升已经跳下床,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连脸都顾不上洗,就往门口冲。
  “我想到了!那道题我能答了!”
  妻子喊他:“你等等——吃点东西——”
  孙升已经跑出去了。
  妻子叹了口气,赶紧包了两张饼,追到门口,正好看见儿子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
  “你爹又去考场了,”她把饼塞给儿子,“你快去,把饼给他,别饿着。”
  儿子接过饼,无奈地点点头,也往考场方向跑去。
  ---
  考场里,孙升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那个考官还坐在那儿,看见他,笑了笑:“来了?想出来了?”
  孙升点点头,来不及多说,就跑回自己的号舍,拿起笔就开始写。
  写完了那道题,他又想起另一个问题。
  等他抬起头,发现天又黑了。
  第二天一早,他又跑来了。
  一连三天,孙升都是这样。
  早上天不亮就往考场跑,晚上天黑透了才回家。回家倒头就睡,第二天又跑。
  妻子吓坏了,以为他中了邪。
  “这孩子他爹,”她拉着儿子的手,满脸担忧,“你爹这是怎么了?从来没见他这样过……”
  儿子倒是慢慢看出来了。
  “娘,我爹应该是……”他顿了顿,“开窍了。”
  第三天晚上,孙升终于把所有他看懂的题目都答完了。
  他回到家,坐在饭桌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妻子端上饭菜:“折腾了三天,考得怎么样?”她问。
  孙升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反正该答的都答了。”
  妻子点点头,又问儿子:“你呢?”
  儿子低下头,有些颓废。
  “太难了,”他说,“那些题跟往年的都不一样,让写治国理念和对未来的看法,我……我完全没把握。”
  孙升和妻子对视一眼。
  孙升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没事,”他说,“考不上就考不上,大不了再考。实在不行,咱家这个小船厂,也够一家人衣食无忧的。平淡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
  儿子抬起头,看着父亲,眼眶有些红。
  妻子也笑了,给儿子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你爹说得对,”她说,“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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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天过去。
  孙升一家又回到了平常的生活。他每天去船厂干活,儿子跟着他学手艺,妻子在家操持家务。考试的事,慢慢被抛到脑后,好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直到一个多月后。
  那天,孙升一家正在吃午饭。
  街上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放榜了!放榜了!”
  孙升的筷子顿住了。
  儿子“噌”地站起来,碗都顾不上放,就往门口冲。
  “爹!娘!放榜了!”
  孙升和妻子对视一眼,也站起来,跟着往外走。
  街上已经挤满了人。放榜的地方在城门口,一大群人挤在那里,吵吵嚷嚷的,有人笑有人哭。
  儿子凭着年轻灵活,三下两下挤进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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