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岁引(穿越重生)——九万字
分类:2026
作者:九万字
更新:2026-03-13 19:11:36
《千秋岁引》作者:九万字 文案: 为了拯救夺嫡文里的反派大皇子,颜晗穿书了。 好消息:他是男主,光环max 坏消息:本文已完结 此时剧情已经来到反派落马,男主
鉴于狌狌的提醒,他多留了个心眼,没有立即把宁辞川带回去,而是将后者安置在一处农户家里,才独自回了大营。
然而,还不等他把战况上报给宣常,就被对方打了个措手不及。
“好你个魏及春!将军待你不薄,你竟忘恩负义,暗中勾结叛军。来人,把他给我绑了!”
宣常大手一挥,对着魏及春厉喝道:“逆贼,还不束手就擒!”
魏及春本能地拔出刀,但在与对方四目相对后,重重平复两下呼吸,扔了刀,下一刻,他便被五花大绑,双手后缚,屈辱地跪倒在地。
魏及春何曾受过如此羞辱,他仰起头,粗声粗气地反问道:“宣将军这是何意?”
宣常横眉竖目:“你暗中勾结赵珝,认是不认?!”
魏及春虽然气愤,但脑子还是灵光的,知道他这是已经知道了战况,遂立即反驳道:“奇袭是你的命令,我怎事先知道你的打算?”
谁料对方怒极反笑:“你如何得知的,你自己心里明白。”
魏及春嘴角抽搐两下:“什么我明不明白,我不明白!”
见他还在负隅抵抗,宣常继续追问:“狌狌腿脚一向利索,怎么你逃出来,他反而陷进去了?”
提及狌狌,魏及春瞬间清醒过来,他强按住心里的怒火,道:“我的事先不说,当务之急是去救叶将军!”
此话一出,宣常倏而哑口,看向他的眼神变了又变。
见宣常迟迟无话,一旁的郎将张文英赶紧上前道:“将军,依我看,这小子嘴巴硬得很,还是得让他吃点苦头才行。”
宣常深深望了魏及春一眼,忽然一转口风:“先把他押下去,等候发落。”
闻言,魏及春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发现对方突然就没了刚刚的气焰。不等他深究下去,紧跟着便见张文英向自己甩了一个杀气腾腾的眼刀子。
他转了转眼珠,心里顿时就有了计较,扯开嗓子直嚷嚷道:“我要见将军!我要见靖王!魏某到底是不是内贼,还轮不到你们来评判!”
眼见魏及春被带走,张文英不死心地劝道:“将军,机会就在眼前,不可迟疑啊。”
见宣常反应不大,他只得下了剂猛药:“这魏及春一向讨王爷的欢心,如今梁子已经结下,若这回让他逃了,难保日后不会反咬咱们一口。”
宣常两眼虚虚一眯,忽地张口质问:“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原是关中出身。”
张文英脸色微变,片刻道:“是,十二年前,末将曾在潼关留守吴何韬手下当过差。”
宣常默了默,十二年前,魏及春也就是个舞象小儿,不至于跟他结下过节。
张文英倒也没有隐瞒:“不瞒将军,我确实与魏家结过仇,那吴何韬欺男霸女,夺我妻儿,偏偏他与魏亭之侄魏章平交好,我侥幸入了将军帐下,方才得以生还。”
顿了顿,他提醒道:“杀魏及春,末将确实存了私心,但这不只是末将一人之私。”
宣常神色不变,直言下了逐客令:“你先下去,我要仔细想想。”
见他迟迟不肯做决断,张文英只能不甘不愿地退下去:“末将告退。”
被人五花大绑押在营帐里,魏及春此时才明白狌狌那番话的意思。然而,他却越发看不清了,祖父不可信,将军不可信,一同浴血奋战的同袍也不可信,他魏及春到底还能去相信谁?
就在他郁闷不已时,宣常掀开帐子独自走了进来。
一见他,魏及春就目不转睛把人盯住了。
宣常慢腾腾坐到椅子上,开门见山:“当日,你和狌狌都经历了什么,他到底为何会被抓住?”
魏及春道:“我要见将军。”
宣常咧开嘴角:“看来,你还没有看清自己的处境。”
“我本以为宣将军是光明磊落之人,如今想来,是魏某看走眼了。”前阵子河西、陇右、吕梁那几帮人马闹出的乱子,魏及春自然也有所耳闻,事到如今,又岂会不知他为何突然对自己发难?
但在此之前,宣常从未有过任何异动,更没有厚此薄彼,他总以为他与那些蝇营狗苟之辈并不相同。
瞧着魏及春义愤填膺的样子,说实话,宣常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若你不是魏亭之子,兴许我们还能拜个把子。”可莫说河西和关中的利益冲突,靖王也不会允许他们结交就是了。
魏及春冷哼道:“多谢宣将军抬爱了。”
宣常也不与他逗乐子了,正色道:“你放心,我虽不是大善人,但对我们将军绝无二心。你若不愿将前后原委尽数说清,就把和叛军交战的细节告诉我,我比你更想救回狌狌。”
魏及春沉默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再信他一回:“当时,我们刚与叛军的辎重军交战不多久,荆溪就突然带着大批人马赶到,而后.......”
听他讲完,宣常脸色越发难看:“你的意思是,荆溪事先就已经做好埋伏,等着你们上钩了?”
魏及春点了点头,问他:“莫非营里出了奸细?”
宣常垂眼沉思须臾,不答反问:“你是如何得知狌狌姓叶的?”
魏及春想了想,如实答道:“我欠他一条命,是以在分别之际,问了他的名姓。”
宣常眯了眯眼,心里莫名生出一股不可言状的预感:“他跟你说,他叫什么?”
魏及春狐疑道:“叶观星。”
宣常看他的眼神沉了沉,随即道:“明日,你就会见到将军。”
宣常见他态度前后反差如此之大,只一瞬错愕便了然于心,明白是狌狌又救了自己一命。
见他神色变化多端,宣常再次道:“我说过,我虽怀有私心,但更明白自己的来处。”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不过,在将军抵达之前,还需再委屈委屈你了。”
宣常话是这么说,但魏及春也确实没想到自己翌日正午就能见到将军。
隔着厚厚的毛毡帐帘,依稀可以听见里面争吵的动静,尤其宣常的一句“不要辜负狌狌的苦心”,让他没由来生出一丝胆怯。
不等他酝酿好措辞,就被两个兵卒押进大帐。他正要跪,便见赵璟大步流星走过来,毫不犹豫替自己解了绑。
积压一夜无处宣泄的委屈隐隐有松动的迹象,在对上赵璟满含歉意和不忍的目光后,一向自恃勇猛无畏的魏及春突然有一股痛哭的冲动。
赵璟的脸色比他还难看,他微偏过头,沉声唤道:“宣常。”
宣常立马上前,冲着魏及春俯首抱拳,言辞恳切:“魏小兄弟,昨日是我对不住你,要打要罚,悉听尊便。”
魏及春已经看清真正促使宣常发难的深层原因,他只想求一个清白,而非把事情闹大:“宣将军,你言重了,魏某别无所求,能还了清白便可,当下最要紧的还是先解救叶将军。”
一听这话,宣常立马紧张地望向赵璟,嘴唇嗫嚅,顾着魏及春在,到底没张口。
赵璟看也不看他,只是道:“你无意与他计较,但他不能不罚,未战而自相残杀,陷同袍于不义之地,按军法,理应撤去......”
“将军!”魏及春连忙阻止道:“你有心为我讨一个公道,魏及春没齿难忘,但已经足够了。
宣常将军乃一军主将,眼下又正是与叛军胶着之际,临阵换将,是用兵大忌。何况,当下最要紧的是救出叶将军。”
赵璟默了下,被不安冲昏的头脑有一瞬的失控,他攥紧拳头,强行唤回理智:“那便如你所言,暂且按下不论。”
随即余光瞥向宣常,他冷冷道:“宣常,这两日你便自行反省,休要再重蹈覆辙,下去吧。”
宣常垂首应是,抬脚越过两人,行至门口,又忍不住回望了赵璟一眼,一番犹豫后,才出了营帐。
兜兜转转表明了立场,赵璟屏住呼吸,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被他炽热的目光注视着,魏及春的心也如被烈火炙烤一般,他定了定神,完完整整地复述了当日的经历。
最后说出宁辞川的下落,他小心翼翼地望向赵璟,发现他的脸色黑沉得宛若能滴出水来。
帐内陷入一阵煎熬的沉默。
赵璟恨不能时间就此停滞,好让自己得以沉下心去思考、去权衡,但时不待人,他极力压制着胸口磅礴的焦灼,艰难开口:“魏及春,我想托你办一件事。”
魏及春不假思索道:“将军但请吩咐,就是刀山火海,魏及春也在所不辞。”
赵璟抿住唇,眸色渐渐幽深。
第289章 夜来风雨声(3)
得知魏及春前来投奔,赵珝当即撂下军务,领着手下一干人等亲自出城来迎,一番嘘寒问暖过后,他大手一挥,道:“魏将军远道而来,我已命人摆下宴席,今夜你我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见对方如此大仗势,魏及春的脸上不由浮现丝丝窘迫:“魏某一介丧家之犬,何以得世子如此礼遇?”
赵珝一边领着他往城里走,一边替他打抱不平:“魏将军的遭遇我已有所耳闻,乾廷各部离心离德,那宣常仗着有赵璟撑腰,颠倒黑白,戕害忠良,实在可恶至极!”
闻言,魏及春恨恨握拳,随即面露懊丧:“只怪魏某瞎了眼,害了自己不说,还连累父亲。若早知今日之境地,倒不如…倒不如就……”
“将军此言差矣。”赵珝轻拍他的手臂,温声宽慰,“将军忠肝义胆,便是我等也为之动容,真要论起瞎了眼的也是赵璟那厮,枉费了将军的一腔热血。”
转眼天色大暗,众将聚于晋阳城府衙大堂,酒过三巡,赵珝拉上魏及春,满面红光:“我知将军久守潼关,精于伏击突袭,现命你为晋府军右厢兵马使,节制右翼二营,不知你意下如何?”
此言既出,庭中舞剑之人身形一顿,诸将齐齐望向堂上两人,人声渐停,唯闻鼓乐阵阵。
魏及春先是一惊,随即单膝跪地,动作一气呵成:“末将定不辱命!”
赵珝双手扶起他,对着堂下众人朗声笑道:“众将军!而今我有魏及春魏将军相助,如猛虎添翼、游鱼得水,何愁不能收复河东!”
还是戚存很给面子地率先鼓掌喝彩,众将这才陆续举臂欢呼。
冷寂的气氛再度回温。
边角处落单的荆溪对此间插曲充耳不闻,独自饮着酒,神色难掩落寞。
“怎么,怕魏及春来了,你三弟就冷落了你?”戚存凑过来,轻声揶揄,“人好歹是魏亭魏老将军的独子,在关中一带举足轻重,得此礼遇,多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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