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近代现代)——十月十四日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2 20:00:07

  梁康年蹲在小朋友面前,亲切地笑:“福福怎么了,是不是落下什么东西了?”
  福福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梁老师,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梁康年受宠若惊,连忙把自己的脸侧了侧,说:“可以呀。”
  福福非常用力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梁康年笑得眼睛都弯了:“谢谢福福。”
  “老师,我最最喜欢你啦。”
  “真的么?老师也喜欢福福。”
  福福“嘻嘻”笑了两声,挥了挥手:“老师再见。”
  梁康年摸摸他的头:“福福再见,在家也要做个乖孩子呀,要听爸爸妈妈的话。”
  终于所有的孩子都被家长领走,梁康年站在门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天的工作完成了。
  无意间抬起头,他看见马路对面有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慵懒地靠着车, 像是终于等到了爱人发现自己,他笑了起来,眉目间含着浓烈的爱意。
  他们隔着混乱的人群久久对望,彼此的眼中都只有对方。
  梁康年走到他身边,问:“这个点你不是应该在上班吗,怎么过来了?”
  幼儿园的放学时间很早,现在才五点不到。
  “我是老板啊,我想几点下班就几点下班。”纪怀钧扬起嘴角。
  得意什么,梁康年小小地“切”了一声,面露不屑。
  纪怀钧打开副驾驶的门,俯身从里面抱出一束玫瑰花。
  梁康年“嗯?”了一声。
  “给你的,庆祝你第一天正式上班。”纪怀钧把花递了过去。
  梁康年接过花,心里很高兴,嘴上却说:“这有什么好庆祝的。”
  纪怀钧说:“这当然值得庆祝,以后你每个重要的日子我都会记得的。”
  梁康年故作冷漠地“哦”了一声,始终没抬头看他,默默坐进了车里。
  梁康年住的地方有些偏,偏才便宜。
  车开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梁康年去开车门,发现车门打不开,他疑惑地看向纪怀钧。
  纪怀钧扬了扬眉,露出一个挑逗的笑:“你还没跟我说再见。”
  梁康年觉得他有些奇怪,试探地说了声:“再见。”
  “不是这种。”纪怀钧解了安全带。
  梁康年警惕地打量他:“那是哪种?”
  纪怀钧说:“我想听你跟幼儿园小朋友说的那种再见。”
  果然居心叵测,梁康年腹诽道。他犹豫了一会儿,见对方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只好不情不愿地张开嘴:“小钧小朋友再见,在家也要做个乖孩子呀,要听爸爸妈妈的话。”
  神态语气全透着一股对对方的无语,简直跟在幼儿园和小朋友告别时天差地别。
  纪怀钧却很开心,满脸都是笑意,慢慢朝他靠近:“老师,我可以亲你吗?”
  “不可以。”梁康年干脆地拒绝,可纪怀钧还是越靠越近,他心里有些慌,缩在角落无处可逃,一枚吻温柔又霸道地落在他的嘴唇上,一触即分。
  梁康年一瞬间忘了呼吸,憋得耳朵通红,明明以前更激烈的事情都做过,没想却因一个简单的亲吻乱了阵脚,他有些恼怒,用手背擦了擦嘴:“我说不能亲。”
  纪怀钧直勾勾盯着他,语气不容拒绝:“说谢谢。”
  梁康年又露出不甘的表情,偏过头,声音低低的:“……谢谢。”
  纪怀钧不依不饶:“是这么说的吗?”
  梁康年耸了耸眉,一副要哭的表情,“……谢谢小钧。”
  说完立刻抵着纪怀钧的胸膛推了推,“让我下车。”现在总该放过他了吧?
  纪怀钧却岿然不动,握住了他的手,沉声道:”我爱你。”
  他眼底柔软的碎光让梁康年微微发怔。小朋友明明说的是喜欢,他怎么能擅自改成爱呢,这很犯规。
  “该你说了,梁老师……”纪怀钧谨慎地催促,很小声,怕惹怒对方,可又迫切地想听到对方说出那三个字。
  梁康年猛然回过神,重重拍了两下他的肩膀,又急又怒:“让我下车!”
  纪怀钧叹了一口气,垂眸自嘲地一笑,松开了手。梁康年的手在他掌心下倏地溜走,迫不及待,让他有些难过。
  看着梁康年手忙脚乱地下了车,走进单元门时还有些踉跄,他对自己又生出了几分懊恼,重重拍了一下方向盘。
  怎么会没忍住呢。
  这一年里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直很模糊,很多时候纪怀钧觉得可以捅破那层窗户纸了,可他一旦逼近,梁康年就立刻退缩了。
  对方究竟在顾虑什么呢?纪怀钧无比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可梁康年不说,他无论如何都弄不明白。
  往后几日纪怀钧还是如常去接梁康年下班,梁康年上了车之后总是很少说话,刻意避免肢体接触,似乎在明明白白告诉他,我们还没到那一步。
  纪怀钧妥协了。
  这一日梁康年下班格外晚,纪怀钧见园门开着就走了进去,见梁康年还在教室里陪着那个叫福福的孩子玩游戏。
  福福看见纪怀钧就说:“老师,你的爸爸来接你放学啦。”
  纪怀钧噗嗤笑了。
  梁康年瞪了他一眼。
  纪怀钧干咳两声,忍住笑:“小舅舅,还不下班?”
  梁康年面露无奈:“还有一个小朋友的家长没来接,不能下班。”
  纪怀钧“哦”了一声,坐在他旁边陪他一起等。
  梁康年瞄了他几眼,突然说:“你以后不要来接我下班。”
  纪怀钧很慌张,不自觉从坐姿变为跪姿:“为什么?我又哪里惹你生气了?”
  “你天天开迈巴赫来,我同事私底下议论我被包养了。”梁康年低着头,很不高兴。
  纪怀钧想了想,说:“那我明天开比亚迪来,你就跟同事说是你打的车。”
  梁康年无语:“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哪有钱天天打车?”
  “我……”纪怀钧还想说些什么,突然进来一个男人打断了他的话。
  “那个打扰一下。”男人看起来才二十上下,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完全是梁康年想象中青春男大的样子,他说,“我是福福的舅舅,来接福福放学。”
  梁康年站了起来,疑惑道:“怎么是舅舅来接?”
  男人说:“最近他爸妈吵架,我接他到我家住几天。”
  “哦,福福在——”梁康年扭过头,房间里却早就没了福福的小身影,“福福呢?”
  “福福不见了吗?”男人问。
  “他刚刚还在这。”梁康年急坏了,无端责怪起纪怀钧,“都怪你,光顾着跟你说话,都没注意到小朋友不见了。”
  纪怀钧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怪我怪我,你别急,我们分头去找,他应该就在附近。”
  三人分三路去找福福,所幸是虚惊一场,福福没跑多远,就在学校附近的冰淇淋店门口流口水。
  福福的舅舅给他买了冰淇淋,又问梁康年:“老师,你要不要来个冰淇淋?”
  梁康年说不要。
  纪怀钧看那人的眼神瞬间带上了敌意,那人却什么都没察觉出来,依旧对纪怀钧十分友善:“那这位兄弟——”
  “不要。”纪怀钧冷漠地拒绝。
  男人讪笑了一声,又对梁康年说:“老师,耽误你下班了吧,真不好意思啊,我请你吃个饭吧?”
  纪怀钧眯了眯眼,警惕地看着他。
  梁康年当然是拒绝。
  “福福老跟我说最喜欢新来的梁老师了,又帅又温柔,如果能一起吃个饭,福福一定很开心,是不是福福?”男人挠了挠福福的肚子。
  福福超大声:“是——!!”
  梁康年不好意思地笑了。
  “老师,就一起吃个饭吧,就在这附近。”
  “呃……”梁康年推辞不过,只好答应了,“那好吧。”
  他前脚刚答应,后脚纪怀钧就着急了:“小舅舅,我也没吃饭。”
  梁康年假装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冷漠地“哦”了一声:“那你赶紧回家吃饭吧。”
  纪怀钧直白地问:“方便加我一个吗?”
  梁康年:“不方......”
  “方便,方便,一起吧。”男人热情道,“梁老师,坐我车吧,我开车来的。”
  “不用了,我也开车来的。”纪怀钧扯出一个僵硬的假笑,轻飘飘道,“迈巴赫。”
  男人:?
  梁康年:?谁问了
  两辆车停在差不多的位置,于是几人一起往同一个方向走去。
  男人抱着福福走在前面,梁康年和纪怀钧走在后面。
  纪怀钧轻声在梁康年耳边说:“坐我车,不然我现在就强吻你。”
  梁康年哼了一声,加快了脚步不理他。
  纪怀钧追上前去,拉住他的手腕,捧着他的后脑勺就要吻上去。
  梁康年连忙表态:“我坐你车!坐你车!”
  男人回头:“什么?嗯?????啊????你们???”
  “我们闹着玩呢。”梁康年尴尬地干笑两声,推开纪怀钧,“我坐他车吧。”
  男人点头:“也好。”
  上了车,梁康年还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纪怀钧也很不爽:“让你坐我车就这么为难?”
  梁康年说:“你一会儿吃饭给我适可而止,别老做这种幼稚的行为,可以吗,纪先生?”
  纪怀钧干脆不说话了。
  

第73章打爽了
  一行四人来到一家中餐馆吃饭,点了菜便互通了姓名。
  福福的舅舅名叫徐云超,还是名大四的学生。
  梁康年一听,流露出歆羨的目光:“真的是大学生啊……”
  徐云超笑道:“怎么了,是看出我眼中清澈的愚蠢了吗?”
  “不是,不是,只是觉得你看起来很阳光,很有活力,不像上过班的。”
  纪怀钧开始担心,难道自己看起来很阴暗,很死气沉沉吗?
  “老师你也很有活力啊,我们年纪应该差不多大吧,可以叫你名字吗,会不会太唐突了?”
  “不会,叫我康年就好。”
  “康年,是哪两个字?”徐云超摊开手掌伸了过去,“可以写在我手上吗?”
  纪怀钧眼神一沉,抱着胸侧了侧头,瞥向梁康年,他真要当着自己的面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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