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近代现代)——十月十四日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2 20:00:07

  下午梁康年求助晓霜,晓霜太气愤,打电话的时候没注意音量,于是吸引了两个师哥也来凑了热闹。
  “康年,是他吧?”师哥甲勒着男生的脖子问梁康年。
  梁康年说:“是他。”
  晓霜掐着腰盛气凌人地站在男生面前,拍了一下他的头:“就是你欺负我弟弟?”
  男生吓得脸上的肉都在抖,缩着脖子,眼神怯怯的,跟下午简直两个样。
  “说话啊。”晓霜瞪着眼。
  梁康年狐假虎威地抱着胸,挺直了腰杆。
  “对不起……”男生小声说,“下次再也不敢了。”
  梁康年哼了一声:“钱呢?”
  “钱、钱……”男生抖着手从兜里掏出几张纸币,“我这里还剩50……”
  师哥乙一把夺过交到梁康年手里:“康年,他们抢了多少?”
  梁康年说:“烟加上钱,总共七百二十六块五。”
  男生一听这个数额吓得脸都白了:“这么多……”
  “现在知道害怕了?”师哥甲戳了戳男生的脑门,“七百二十六块五,一分都不能少,拿来。”
  “不是我一个人抢的。”男生说,“还有两个人,我现在打电话让他们出来。”
  晓霜说:“快点。”
  男生用打球这个理由骗了另外两个男生出来,三个人全都空着手,面面相觑。
  “球呢?”
  “我们完球了。”
  “没球玩个球啊?”
  登登登登!
  突然间,三男一女按照身高从矮到高在树丛后面渐次站了起来。
  信号满了。
  三个男生:到底谁才是中二少年……
  一转眼这三人就抱着头蹲在了篮球场角落,师哥甲一个一个脑袋敲过去:“小小年纪不学好,学大人抽烟,还抢劫!”
  “错了错了,我们错了!别打了!”
  “还抽不抽了?”
  “不抽了不抽了!”
  “钱呢!”
  “我们还,我们还!”
  “三天之内钱要是没还清,我还来找你们,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
  “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弟弟了?”
  “不敢了不敢了。”
  “滚。”
  三个男生连滚带爬地跑了。
  晓霜挽着梁康年的小臂说:“没事了,康年。”
  梁康年感激地看向他们:“谢谢你们。”
  师哥们连连摆手:“小事。有这种活以后多叫我们啊,挽救祖国的花朵,真是神清气爽。”
  “下次叫上怀钧,我们一起吃个饭。”
  梁康年笑着说了声“好”,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说起来纪怀钧已经快一个月没来找他了,准确地说,应该是……
  “二十三天了。”纪怀钧躺在病床上,目光愣愣地盯着天花板,突然感叹了这么一句。
  “什么二十三天?”林衡信扒了根香蕉,啃了一口。
  纪怀钧说:“没什么。你怎么还不走?”
  林衡信两三口就吃完了一根香蕉:“快到午饭时间了。”
  “所以呢?你还要留下吃个饭再走?”
  林衡信搓了搓手:“你生病了咱妈不得炖个汤烧个菜来看你吗?我也好久没吃咱妈的手艺了,有点馋。”
  纪怀钧懒懒说道:“别等了,我妈不会来的。”
  林衡信不敢置信:“你都累病了咱妈还不来看你?”
  纪怀钧没说话,从那天和梁有娣坦白开始,他们母子二人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说不难过是假的,人类对于母亲确实有种特别的依赖和情感,一时半刻很难割舍。
  林衡信默不作声递了个苹果过来。
  纪怀钧瞟了一眼:“我不吃。”
  “谁让你吃了?”林衡信说,“你起来,给我削个苹果。”
  纪怀钧:“……”没看见我在难过吗......
  见纪怀钧不搭理,林衡信自顾自用衣服擦了擦苹果,就着皮啃了一口:“那片橘子林说起来也不是你自己的项目,你有必要这么尽心吗?白天要去考察,晚上还得忙自己的工作,你不病谁病?”
  “是我几个阿姨投资的项目我才要更加重视。外公外婆去世之后,我小舅舅最挂念他这几个姐姐,我把她们安顿好,他才能安心读书。”纪怀钧若有所思,喃喃道,“明年确实得找个更好的项目……”
  “你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吧,否则我也不能安心。”门口突然传来声音。
  纪怀钧和林衡信同时向门口看去,只见梁康年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壶。
  纪怀钧惊喜地看着他,刚要开口,林衡信抢先道:“小舅舅你来了啊。”
  语气听着像早知道梁康年要来似的。纪怀钧瞪向他。
  林衡信冲着纪怀钧嘿嘿笑道:“小舅舅早上给我打了电话问起你,我就跟他说了你病了。”
  纪怀钧虽然对林衡信表现得有些生气,但其实心里却在感谢他将自己的情况告诉了梁康年。他因为几位阿姨的事情累病了,这种事自己亲口告诉梁康年像在邀功,显得他别有用心,通过林衡信的口说出来就不一样了。
  “小舅舅,带了啥好吃的?”林衡信朝梁康年伸出手。
  梁康年把手中的保温壶递了过去:“我自己炖的鸡汤。”
  “小舅舅炖的汤一定好喝!你们梁家的厨艺就应该申遗。”林衡信边说边打开盖子,“好香啊。”
  梁康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是给我的。”纪怀钧坐了起来,伸手去抢。
  林衡信抱着保温壶躲了躲:“喝一点怎么了?小气。”
  梁康年说:“让他喝吧,我带了很多。”
  纪怀钧有些不高兴。
  林衡信冲纪怀钧做了个鬼脸,一副小人得志的神情,在纪怀钧记恨的眼神中喝了第一口鸡汤。
  喝完之后他像是受到了神的洗礼般仰头露出微笑,非常夸张地连续“哇”了四声,然后把鸡汤推到纪怀钧的面前,“这种好东西还是给我兄弟一个人享用吧。哈哈,哈哈,哈哈。”
  梁康年:?
  纪怀钧最了解林衡信,他这种表现一看就是鸡汤不合他胃口。
  真不识抬举,鸡汤能难喝到哪去,至于露出这种表情?
  纪怀钧接过鸡汤,怕梁康年看出端倪,仰头喝了一大口,喝完之后脸上突然五颜六色,百花齐放,鞭炮齐鸣。
  林衡信抿嘴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对,就是这种感觉。
  “很难喝吗......”梁康年看上去已经有些难过了。
  纪怀钧笑得很安详:“没有啊,很好喝。”
  梁康年撅了撅嘴:“别骗我了,不好喝算了,还给我。”
  纪怀钧往回缩了缩手,忽然深吸一口气,端起保温壶一口气将一整壶的鸡汤全部喝干了。
  梁康年目瞪口呆,林衡信屏住了呼吸。
  “真的很好喝,你看我都喝完了。”纪怀钧将空了的壶展示给梁康年看。
  梁康年呆呆地点头。
  林衡信已经憋死了。
  梁康年收拾了保温壶,林衡信说:“小舅舅,怀钧喝了你的汤,病一定很快就能好。”
  梁康年看向两眼无神仿佛灵魂出窍的纪怀钧,有些担忧地说:“他看上去好像更严重了……”
  纪怀钧还没回过神。
  林衡信叹了口气:“估计是虚不受补,怀钧他肾虚。”
  梁康年:“他肾虚?”男人肾虚,那是大问题。
  “是呀。”林衡信煞有介事道,“他不是在地下车库被一个神经病噶了一刀么,那一刀多半是噶到他腰子了,他肾虚就是后遗症。”
  纪怀钧瞬间清醒过来:“林衡信,你在我小舅舅面前别乱说话。”
  林衡信不以为意:“这有啥不能说的,小舅舅跟咱都是同龄人,对吧,小舅舅?”
  梁康年点头。
  见他真有几分信了,纪怀钧急得都结巴了:“不是我,小舅舅我......”
  林衡信按住他躁动的手:“兄弟你已经过25了,我懂你心有余而力不足,凡事别逞强。”
  纪怀钧:“谁肾虚?林衡信!咳咳咳......”
  林衡信摇了摇头:“唉,你看你看,还说自己不虚,说几句就喘。”
  梁康年信以为真。
  纪怀钧咬牙道:“林衡信,你再不滚,我就把你做的那些事全告诉雅琪。”
  “别别别。”林衡信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小舅舅,我先走了,改天再一起打游戏啊。”
  梁康年一个“好”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林衡信已经没影了。
  他一走,纪怀钧终于舒坦了,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小舅舅,你来看我,我好高兴。”
  梁康年有些生气:“你到底有几个身体,又要帮我姐姐们考察项目,又要来便利店看着我,还要忙自己的工作?”
  纪怀钧吃惊:“你都知道了?”
  梁康年:“嗯。”
  “小舅舅,你终于能接受我的好意了吗?”纪怀钧想摸摸他的脸,刚抬起手又放下了。
  梁康年看了眼他的手,没说话。
  “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你的负担,你好好读书,安心工作,所有的障碍我都会替你扫清。”
  梁康年有些感动,慌忙低下头遮掩情绪。
  “恶心死了,说这些干什么......”他看了一眼根本没戴表的手腕,“我要走了,到打工时间了。”
  “等等,我还有最后一句话。”
  “什么?”
  “我肾不虚……”
  梁康年很无语:“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纪怀钧解释道:“我现在在追你,这毕竟也是一条重要的考量标准嘛。”
  梁康年转身就走。
  纪怀钧在他背后喊:“真的,我肾一点都不虚——小舅舅!你还会来看我吗?”
  门外并没传来回应。
  

第72章说了不能亲
  梁康年毕业之后在当地找了一份幼师的工作,这是他第一次成为真正的梁老师,身份的巨大转变让他一整天都沉浸在兴奋之中。
  到了放学的时间,梁康年将小朋友排好队带到幼儿园门口找家长认领。
  其中有一个特别喜欢梁康年的小朋友名叫福福,跟家长走了几步之后又回过头。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