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系Alpha恋人(GL百合)——这也那也

分类:2026

作者:这也那也
更新:2026-03-12 19:47:31

  “您好,请问是谢听寒谢小姐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标准、甚至带着点津桥腔的英语女声。
  “我是。”
  “您好,这里是佳富比拍卖行私人客户部。我是您的高级客户经理Emily。”
  对方的声音很职业,也很客气,“之前您委托我们留意关于高品质粉钻的消息,您还记得吗?”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车厢内很安静, 只有蓝牙耳机里传来拍卖行高级客户经理刻意压低、却掩饰不住兴奋的专业嗓音。
  “谢小姐,我知道这个时间打扰您很冒昧。但这枚粉钻的出现是个意外的惊喜。”
  经理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诱惑力,“来自一位低调的欧陆老钱家族的私人珍藏。在这个家族的保险柜里沉睡了半个世纪, 此前从未在公开市场上露过面。”
  谢听寒单手扶着方向盘, 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敲击着大腿, “参数呢?”
  “完美。”
  经理用了这样一个词,“GIA证书昨天刚出。12.03克拉, 盾型切割(Shield Cut),Fancy Vivid Pink(艳彩粉), IF(内部无瑕)。虽然比那位传说中的‘玫瑰之魄’稍微小一点点, 但在净度和色彩饱和度上,有过之而无不及。”
  “最重要的是,盾型切割。”经理补充道, “这种切割工艺在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非常流行, 它不像梨形那么柔媚, 也不像祖母绿形那么方正。它像是一面盾牌, 象征着守护与力量。我们认为,这种独特的寓意, 非常符合您之前提出的‘独一无二’的要求。”
  守护与力量。
  谢听寒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脑海中浮现出晏琢的样子。那个总是站在前面为她遮风挡雨的晏琢,那个需要她去成长、去变得强大来保护的晏琢。
  如果说普通的圆钻象征圆满,那这枚盾型粉钻, 简直就是为她们这段关系量身定做的誓言。
  “我想……我想看看它。”谢听寒的声音有些干涩,喉咙发紧。
  “当然。”
  经理笑了, “卖家急需现金周转, 所以并未打算走漫长的拍卖流程。如果您有兴趣, 我们在日内瓦的私密鉴赏室随时为您开放。一旦您看中,我们可以通过私人洽购(Private Treaty Sale)的方式, 在它登上明年秋拍目录之前,让它直接属于您。”
  “价格方面……”
  “起谈价是2.5亿联邦元。”
  谢听寒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攥紧。
  比预想的还要贵一些。但这几年Panda的发展、她个人的投资回报,再加上晏琢帮她打理的那部分资产增值……
  如果谢听寒咬咬牙的话,似乎也够了。
  “好。”谢听寒深吸一口气,“我……”
  还没等她说完“我去”这两个字,手机屏幕亮起,另一个来电强行切了进来。
  备注显示:【亚欧流通集团-运营总监-吴敏】。
  谢听寒眉心微跳,吴敏是Panda在联邦分部的实际负责人,这个时候打电话,绝对不是来问候晚安的。
  “抱歉,艾米丽,稍等一下。”
  谢听寒切换了通话,“喂?老吴,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一片嘈杂,像是战场指挥部。
  “谢总!紧急情况!”
  吴敏的声音急促,“联邦那边的收购案卡住了!那个被我们盯上的区域物流公司‘快马’,刚才突然变卦,说有竞争对手出价更高,准备毁约。如果丢了这个节点,我们在联邦北部的网格就断了!”
  “岳总呢?”谢听寒冷静地问,“她在首都,离得不远。”
  “岳总正在和游说团的参议员吃饭,手机关机了。那帮政客你也知道,这时候要是离席,之前三个月的公关全白费。”
  “那夏洛特呢?让她去顶一下。”
  “CEO在数据中心闭关,为了下个月的系统大重构,她已经把那帮算法工程师关了三天禁闭了,说了除非天塌下来,否则谁也别烦她。而且……”吴敏苦笑,“让那个社恐去跟那帮坐地起价的老油条拍桌子,也太难为她了。”
  谢听寒沉默了。
  至于卡洛琳?那位大小姐正在津桥补考她的期末论文,或者是忙着跟某位大律师越洋调情,根本指望不上。
  只有她。
  她是董事长,是实际控制人,也是团队里唯一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有魄力直接拍板追加预算或者启用Plan B的人。
  一边是那颗代表着誓言的绝世粉钻,一边是公司生死攸关的战略扩张。
  车窗外,海风呼啸。
  谢听寒闭上眼,那是仅仅一秒钟的挣扎。
  “知道了。”
  再睁开眼时,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帮我订最近一班飞联邦北部的机票。无论多晚,越快越好。”
  “好的谢总!我马上安排!”吴敏松了口气,挂断电话去安排。
  谢听寒切回了与拍卖行的通话。
  “艾米丽。”
  “我在,谢小姐。”
  “我很抱歉。”谢听寒的声音有些遗憾,但并未动摇,“我现在有紧急公务,必须飞往另一个大洲。看货的时间,能不能推迟?”
  “这……”艾米丽显然有些为难,“谢小姐,您知道的,这种级别的藏品,觊觎它的买家很多。卖家很急,如果我们不能在三天内给出意向,他们可能会接触中东的那几位买家……”
  “我知道。”
  谢听寒打断了她,“我不需要三天。四十八小时。给我四十八小时。我处理完这边的事,直接从联邦飞日内瓦。在那之前,请帮我稳住卖家。”
  “好吧。鉴于您早早委托我们,我会尽力争取。”
  挂断电话,谢听寒把车停在路边,甚至来不及回家收拾行李。
  她低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Lucky。
  “Wer?”比格犬歪着头,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谢听寒。
  “抱歉啊,Lucky。”
  谢听寒揉了揉它的大耳朵,满怀歉意,“这次又要让你当留守儿童了。不过你放心,姐姐在家里,她会照顾好你的。”
  她拨通了华姨的电话,拜托司机来接狗。然后打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里,那张晏琢的背影照片依旧安静。
  想了想,她开始打字。
  打了很多字,想解释为什么这么急,想说那个粉钻的事,想说对不起又没法陪你吃晚饭了。
  但最后,所有的字都被删掉了。
  她只发了一条简短的短讯:
  【公司急事,飞联邦出差两天。事发突然,来不及回家了。Lucky让司机接回去了。这几天可能会很忙,如果没回消息别担心。按时吃饭。想你。】
  点击发送。
  看着消息旁边那个小小的“已发送”,谢听寒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云层,眼神逐渐变得坚毅。
  是为了工作,也是为了那颗钻石。
  她要拿下那个项目,赚更多的钱,然后哪怕是加价,也要把那颗“盾牌”买回来。
  海胜山6号。
  夜幕降临,华姨带着佣人们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清蒸东星斑、酿豆腐、还有谢听寒最爱喝的老鸭汤。
  门锁轻响。
  “小姐回来啦。”华姨迎了上去。
  晏琢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心情还不错。今天在公司处理完了最后一批棘手的股权置换文件,想着晚上能和小寒一起吃饭。
  “小寒呢?”
  晏琢换下高跟鞋,环顾四周。
  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那个总是第一时间冲上来抱住她的身影,也没有那只大耳朵比格在脚边乱窜的动静。
  “谢小姐出差了。”
  华姨接过她的手包,小心翼翼地说道,“下午司机把Lucky接回来,说是谢小姐直接去了机场,去联邦处理公事。”
  “出差?”
  晏琢愣了一下,拿出手机。
  屏幕上孤零零地躺着那条短讯。
  【公司急事……】
  简单的几行字,没有解释是什么事,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只是像通知一样。
  晏琢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最后轻轻垂下。
  屋子里的恒温系统依然运作良好,暖意融融,但晏琢却莫名觉得有点冷。
  她走到餐厅,看着那桌还在冒着热气的菜,突然就没了胃口。
  “小姐?吃饭吗?”华姨问。
  “不吃了。”
  晏琢转过身,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失落:“我不太饿。把汤热着吧,万一她半夜回来呢。”
  虽然理智告诉她,小寒今晚肯定回不来,但她还是忍不住留了一盏灯。
  书房里,晏琢并没有去处理工作,她从书架的最底层,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取出了厚厚的一沓宣纸,和一支狼毫笔。
  研墨,铺纸。
  墨香在空气中散开,那是比栀子花香更清冷、肃穆的味道。
  晏琢提笔,笔尖在空中顿了顿,然后落下。
  【如是我闻……】
  《地藏菩萨本愿经》。
  她不信佛,从小到大都不信。晏家是做生意的,讲究的是风水、是运势,但绝不迷信。
  但这两年来,每当她心里乱得厉害,或者是在某些特殊的日子——比如清明将至的时候,她就会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遍遍地抄写这些经文。
  不为祈福,只为超度。
  超度那个死在上辈子的、为了她失去了一切的“谢听寒”。
  笔锋游走在宣纸上,每一个字都写得工整有力。
  以前抄经的时候,她心里总是带着一种赎罪的沉重。她觉得自己是个窃贼,偷走了这一世小寒的人生,也背负着上一世的血债。
  她在字里行间祈求:
  如有来生,请让谢听寒大富大贵,平安喜乐。晏琢不求自己的来生,不求她们还能相遇,只求谢听寒能被遇到的每个人善待珍视。
  “呼……”
  写完一页,晏琢停下笔,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玻璃窗上映出她自己的倒影。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女人。
  三十岁的晏琢,手握重权,身价不菲,还有一个爱她如命的S级Alpha伴侣。
  她拥有的这一切,是那个谢听寒用命换来的吗?
  这个问题曾经像毒蛇一样,在无数个深夜里啃噬着她的心。她在这种自我审判中反复拉扯,在“享受现在”和“背负过去”之间,快要分裂成两个人。
  特别是当她站在那间她们曾经住过很多年,她偷偷买下来的海边公寓里,闭上眼,她甚至能听到那个谢听寒走路的声音,闻到那股苦涩的烟味,感觉到那个视觉受限的女人,慢慢地从房间里走出来,沉默地站在她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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