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系Alpha恋人(GL百合)——这也那也

分类:2026

作者:这也那也
更新:2026-03-12 19:47:31

  “听寒,你来了。”岳相宜站起身,笑着招手,“快来。”又告诉侍者,“可以上菜了。”
  谢听寒走过去,目光自然地落在那位女性Alpha身上。
  “这是我姐姐,岳相非。”岳相宜介绍道,“姐姐,这就是我们集团的董事长,谢听寒。”
  谢听寒心中了然。岳相非,联邦议会里备受瞩目的政坛新星,岳家这一代的掌舵人。
  “岳议员,久仰。”谢听寒微微欠身,伸出手。
  岳相非放下茶杯,站起身与她握手。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都是S级Alpha,但谢听寒锋芒初露,而岳相非则如深潭止水。
  跟着相宜叫就行。”岳相非的声音低沉平稳,“这几年,相宜在南亚多亏你照顾。我看了你们亚欧流通的财报,做得很漂亮。年轻有为。”
  “是相宜姐统筹得好,没有她,胖达也就是个跑腿送外卖的草台班子。”谢听寒当然要小捧学姐一把。
  在接下来的闲聊中,谢听寒暗暗观察着岳相非。
  这位女议员说话的节奏、拿捏话题的分寸,甚至是在倾听时微微颔首的动作,都让谢听寒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很像晏琢。
  不是容貌上的相似,而是一种“上位者”的气场。那种习惯了自己承担一切,力挽狂澜,独立支撑大局,并且对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但谢听寒在心里悄悄比较了一下,得出了结论:还是晏琢更好。
  岳相非的气场太冷、太硬,像是一把没有剑鞘的钢刀。而她的Catherine,虽然在商场上同样杀伐决断,但回到家里,会懒洋洋地靠在她怀里要一杯热可可,会在她面前卸下所有的防备,露出柔软,甚至娇气的一面。
  想到晏琢,谢听寒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连带着刚才因为应酬而积攒的烦躁都消散了不少。
  “听相宜说,你这次去日内瓦,不太顺利?”酒过三巡,岳相非忽然切入了正题,她切下一块烤得酥烂的羊排,语气闲适地问。
  谢听寒苦笑一声,放下筷子:“是的。看中了一颗盾型切割的粉钻,本想买下来……”她顿了顿,“送给很重要的人。”
  “结果碰了一鼻子灰?”岳相宜在一旁接话,给她倒了杯清口的乌龙茶。
  “何止是一鼻子灰。”谢听寒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眼神冷了下来,“卖家直接放话,不卖给谢听寒,也不卖给任何与星港晏家有关的人。”
  岳相宜叹了口气:“果然是科洛弗家族。”
  谢听寒看向她,“我都觉得奇怪,他们家现在不是自顾不暇吗?还有心思在这种小事上记仇?”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岳相非拿洁白的餐巾按了按嘴角,客观地分析道:“科洛弗家族在欧陆盘根错节。上次晏总釜底抽薪,直接把亚历山大送进了疗养院,也让科洛弗家族损失惨重,甚至引来了监管机构的彻查。”
  “现在科洛弗家族内部其实出现了严重的分裂。”岳相宜接着姐姐的话说道,“少壮派认为应该把亚历山大彻底抛弃,让他承担所有法律和经济责任,以保全家族信誉,甚至将矛头对准了老爵士。但保守派,也就是那位老爵士的死忠,他们认为晏琢做得太绝,不仅坑了亚历山大,更是对整个科洛弗家族的羞辱。”
  “这颗钻石,大概率是保守派手里捏着的私产。”岳相宜分析道,“他们急需现金流来填补亏空,但又咽不下这口气。所以一听是你的名字,自然要迁怒。”
  “真是有够无聊的。”谢听寒冷哼一声。
  “政治和商业博弈,有时候就会充满这种无聊的意气之争。”岳相非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过,如果你真的非常想要那颗钻石,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岳相宜也点头:“对啊。你要是实在喜欢,我可以通过几个隐秘的海外离岸壳公司,找欧洲那边的信托代理人去和他们接触。绕几个弯子,他们查不到买家是你。”
  谢听寒听了,却摇了摇头。
  她的手指摩挲着白瓷茶杯的边缘,脑海里浮现出那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粉色火焰。
  它确实很美,美得像是一个关于守护的誓言。
  但一想到它是从那种充满算计、敌意,甚至是带着对晏琢的怨恨的保险柜里拿出来的,谢听寒就觉得一阵倒胃口。
  “不用了,相宜姐,谢谢你们。”
  谢听寒抬起头,眼神清明,“我再想想别的法子吧。说真的,本来是想买个干干净净的礼物。一想到那是科洛弗家族的东西,上面沾着他们家那种恶心的味道,我都觉得晦气。买回来送给她,反而脏了她的手。”
  岳相宜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啊……不过这种洁癖也没什么不好。”
  “其实,想要粉钻,也未必非要盯着欧陆的老钱家族,或者澳洲的阿盖尔矿。”
  岳相非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抛出了一个信息:“阿盖尔矿虽然出名,但毕竟已经绝矿了,市面上流通的都是二手。如果你想要具有唯一性的东西,我们联邦本土,也不是没有。”
  谢听寒的眼睛猛地亮了:“相非姐,请您指教!”
  “联邦南部的帕索尔高地。”
  岳相非吐出一个地名,“那里地形复杂,以前一直是军阀割据的烂摊子。但这几年联邦政府加大了管控力度,局面稍微稳定了一些。除了大家熟知的铜矿和稀土,帕索尔的深层岩脉里,其实也产出过钻石。”
  “虽然产量极小,几乎没有形成规模化的开采链,但那里出产的粉钻,颜色往往比阿盖尔的更深邃,带有一种特殊的紫红色伴生光。”
  岳相非看着她,“因为开采难度大,当地的矿主通常都是挖到一颗就直接在地下黑市交易了。如果你急着找,而且不差钱的话,不如去帕索尔那边打听一下。”
  “帕索尔高地……”谢听寒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那是联邦最混乱、最野蛮的边境地带。但在谢听寒听来,那却是一个藏着绝世珍宝的未开垦之地。与其去买别人捂在手里半个世纪的旧石头,不如去那片红土里,亲自挖一颗最新鲜的、带着泥土气息的宝石。
  “我明白了。谢谢相非姐指点。”谢听寒郑重地举起茶杯,“以茶代酒,这杯我敬您。”
  前往帕索尔的机会,来得比谢听寒想象的还要快。
  结束了在首都的行程,谢听寒准备预订返回星港的机票。晚上,她窝在酒店的沙发里,和晏琢通电话。
  “首都的天气怎么样?”晏琢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刚刚洗完澡的慵懒。电话里,还有Lucky因为抢不到玩具的不满“哼哼”声。
  “干得很,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割。”谢听寒把玩着抱枕的流苏,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还是星港的空气舒服。你呢?今天累不累?”
  “还好。今天只开了三个会。”晏琢轻笑了一声,“不过,我可能暂时没法在星港接你了。”
  谢听寒手一顿,立刻坐直了身体:“你要出差?”
  “嗯。”晏琢的语气听起来很平常,没有任何异样,“欧洲那边有个项目的法务收尾出了点问题,需要我亲自过去一趟。明天的飞机,大概……清明节之后才能回星港。”
  清明节之后?
  谢听寒看了一眼日历,距离清明节已经不到一个星期了。
  原本,她打算这次回星港后,就去处理妈妈移墓的事情。十六岁分化那年,她就把户口迁到了星港。如今她已经十八岁了,手里有了足够的钱和能力,她想给妈妈在星港选一块风水最好的墓地,让妈妈离自己近一点。
  “这样啊……”谢听寒的语气里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但她很快掩饰了过去,“那正好。我这边也有点业务要处理。我想去一趟联邦南部的帕索尔高地。”
  “帕索尔?”晏琢的眉头在电话那头皱了起来,“你去那种地方干什么?那里很乱。”
  “去考察一下当地的矿区物流线路。”谢听寒找了个完美的借口,“而且岳议员—就是相宜学姐的亲姐姐,她说那边的矿区也是一片值得投入的市场。”
  这样啊,晏琢沉默了几秒。谢听寒已经不是需要她全方位保护的小孩了,作为亚欧流通的董事长,她有自己的判断和行程。
  “带上保镖。”晏琢最终只说了这一句,语气不容置疑,“把安保级别提到最高。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宁可不要那个生意,也别逞强。”
  “我知道啦,姐姐。”谢听寒心里甜滋滋的,“你也是,在欧洲注意身体。至于移墓的事,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等年末找个好时间,我们再考虑吧。”
  “好。”晏琢的声音放柔了,“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做。”
  两人隔着电话,聊起了家里那些轻松愉快的琐事。
  “华姨今天又研究了新菜谱,说是炖了什么花胶老鸡汤,结果太补了,我喝了一口就觉得燥得慌。”晏琢抱怨道。
  谢听寒笑出声:“那是华姨看你最近太累了,心疼你呢。你没偷偷倒给Lucky吧?”
  “我倒是想倒。”晏琢看着趴在脚边,玩的四仰八叉的比格,“这家伙最近去宠物农场玩野了,今天上午去的时候,居然被农场里的大白鹅追着跑了三圈。跑得那叫一个狼狈,最后还是农场主拿着扫把把它救下来的。”
  “天呐,堂堂猎犬,连鹅都打不过,太丢狗了。”谢听寒笑得倒在沙发上,“等我回去非得好好训练它不可。”
  电话两端的气氛,温馨得像是一锅慢火熬煮的甜汤。
  但随着时间流逝,通话渐渐到了尾声。
  “小寒。”
  晏琢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
  “怎么了?”谢听寒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语气的变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晏琢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隔着千万里的电波,谢听寒似乎能听到她有些紊乱的呼吸。
  有什么话,晏琢在舌尖滚了又滚,想要脱口而出,却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其实没有什么欧洲的紧急法务会议。
  那只是一个蹩脚的借口。
  “小寒,我……”晏琢闭上眼,手指死死地扣着真皮沙发的扶手。
  她想说,我想见你。
  她想说,快到清明了,我想去给上辈子的你点一盏灯,我想去把那些积压在心里两辈子的愧疚和病态的执念,全都烧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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