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臣贼子(古代架空)——西沉月亮
分类:2026
作者:西沉月亮
更新:2026-03-11 19:32:05
乱臣贼子 作者:西沉月亮 简介: 嘴硬心软世子受 x 疯批美人权臣攻,强强,1v1,HE 西洲王世子肖凛守边七年,终是率血骑营大胜归来。他战场伤重,太后却将心腹奸佞贺
肖凛道:“我临走的时候,安排姜敏在京没有回来。你即刻带一队特勤,乔装商贾前往司隶跟姜敏会合,我有一件要紧的事,交给你们去办。”
“姜敏?”孔长平不解,“殿下是打算把他调回特勤?”
“不。”肖凛道,“我只是想再给他一个锻炼的机会。”
“是,”孔长平抱拳,“我即刻启程。”
“哦对了,殿下。”周琦从怀里掏出一个狭长的盒子并一封插了鸡毛的致哀信,“我临走前贺大人把这盒子给了我,说是朔北王托秦王殿下带给你的。还有这信,是秦尚书回乡之后,胶东王府派遣亲信一路快马加鞭送来的。”
肖凛看过盒子里的银票,又展开信读。致哀信中夹了一页胶东王宋旻的亲笔密信,只有寥寥数语,大意是胶东地狭势弱,且水师难以登陆,不会也无意成为血骑营的阻碍。
肖凛攥着纸,心中感怀。原来肖家这些年的征战杀伐,不仅被百姓铭记,也在诸藩心里刻下了值得信任的烙印。西洲一如从前,是诸藩之首,亦是藩地王府的主心骨。
***
吃完饭,邓繁把常停带来了王府后院,屁股后头还跟着一大家子人。是个人都知道血骑营是龙潭虎穴,常停在荆州领兵多年,自然不敢只身前来。
他刚进后院,就见血骑营一众大将都在,面色冷硬地审视着他。卞灵山坐在石桌旁,对面则坐了个没穿军服的白衣青年,膝上横着一把长刀,正仔细而缓慢地擦着刀鞘。
听到脚步声,青年转头瞥了他一眼,一双眼眸如雪山巅上栖息的鹰隼,凛冽生寒。
常停不认得他,但猜测能跟卞灵山坐一桌的,应当也是血骑营阶品不低的将领。他挺直腰杆,作揖道:“在下前荆州军统帅,卫将军常停,奉皇命暂代血骑营事务,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白衣青年收刀起身,径直朝他走来。
青年比常停高半个头,看人时垂着眼,有些漫不经心的轻蔑感。常停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狐疑不定地看着他,重复了一句:“你是何人?”
“西洲血骑营统帅,”白衣青年应声抽刀,“肖凛。”
常停脑中轰然一响。不等他反应,突然“哧”的一声,颈间一凉,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去,只见那柄长刀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贯穿了他的脖颈!
鲜血狂喷,喷了肖凛满衣。
他冷眼看着常停面目狰狞地捂着脖子缓缓倒下,偏过头,吐出了一口溅进嘴里的血沫。
“杀人了,杀人了!”
在门口候着的偏将随从目睹这一幕,大骇失色,失声狂呼。
“他们把常将军杀了,他们要造反!”
众人拔腿就要跑。周琦一跃而起,一脚踹上了通往前院的月亮门。他一言不发,拔刀就砍了下去!
一时间血光乱闪,惨叫四散,断肢乱飞,没过多久十几个人就被周琦邓繁等人砍没了气,尸体堆成小山,血淌了一院子。
肖凛提着刀,朝着现场唯一留下的活口走了过去。
那人也是个兵卒模样,宛如看到了索命恶鬼,已经吓得两股战战,屡屡倒退:“别过来,你别过来!”
肖凛示意,让周琦打开了月亮门。他用尚在滴血的刀尖挑起了那小兵的头,道:“回去,告诉皇帝,他可以继续派人来,但我保证没有一个能从西洲活着走回去。血骑营,自此与长安势不两立。”
“轰——!”
浓云深处,一道惊雷随着他话音落下炸响,仿佛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乱世奏响挽歌。
【作者有话说】
因为俩人有好几章见不了面,所以写了个大车[狗头]
是未来俩人定居西洲王府后的日常,三千字,有人想看吗[狗头][狗头][狗头]
第123章 撕裂
◎“我要拿下金城。”◎
入了十月,几场雨落下来,长安骤然冷了许多。
雨还在连绵,城中沟渠排水不及,地面积了一层漫过鞋底的水。贺渡撑了把伞,踏过水洼。他走得极快,仿佛飞鸟一闪即逝,水色留不住他的倒影,只捕捉到一线灰而模糊的轮廓,随即又消失在风搅起的晃动里。
贺渡本来休沐,在家听雨安眠。一大早听太监来报说元昭帝在乾元殿发了大脾气,不得已把他召进宫劝劝。
今早,外派西洲的常停身边一名偏将灰头土脸逃回长安,跪在乾元殿上,声泪俱下痛斥血骑营的一众乱臣贼子。他抽泣道:“卞灵山在王府里面见常将军,结果指使手下一刀子就把人捅了,还说出了从此与长安势不两立的大逆之言!”
元昭帝听后骇然失色,一个没站稳撞翻了殿中香炉,肥胖的身躯倒下又磕在桌角上,磕破了额头,随后吵嚷着要见大臣,就连跟军务无关的贺渡也没躲过。
贺渡听了消息,立刻猜到那捅人的“卞灵山的手下”是谁,看来肖凛已经平安回了西洲。
被折断羽翼囚禁于笼中的鹰隼,终于回到了能自由翱翔的土地。即使相隔千里之遥,贺渡也由衷为他高兴。
甫一进殿,元昭帝包着头,黑着一张脸坐在龙椅里,脚下散落一地茶杯碎瓷。几位军机重臣弓着腰,惶惶不敢作声。
片刻后,元昭帝咬牙切齿地笑,道:“卞灵山是真敢反。”
朝臣无人应声。
西洲的安定早就是建立在肖家人的良心之上,这点不是朝野上下的共识吗?否则太后在时何必要留世子为质,处心积虑地削弱西洲军。这位新掌权不久的皇帝究竟是凭什么以为他们会容忍世子之死,坐以待毙?
“如果要把西洲打下来,”元昭帝扫视着众臣,“要多少兵马,多少粮草?”
这个问题着实吓住了众人,群臣一阵面面相觑。兵部尚书吴承衍不得不出列回话。他原是九监之中军器监监正,蔡升死后被擢升上来。他道:“西洲是骑兵,骑兵作战本就碾压步兵,何况是常年征战经验丰富的铁骑。就算把司隶和九州兵马全部加起来,也未必是对手。”
“他还能把十万兵马全调进中原?他西洲不要了?”元昭帝拍案,“不止九州,朔北呢,岭南呢,朝廷养那么多边军这时候也该派上用场了!”
吴承衍简直哭笑不得,西洲军不能尽出,难道其他边军就能轻易弃防调入中原?他道:“岭南战事方歇,正值改制之际,离火营还在征兵重建,烈罗得了二百万两银子,养得膘肥马壮,绝对不能在此时撤走边防。至于朔北......朔北实在无钱行军啊。”
元昭帝道:“朔北没钱,长安呢?”
吴承衍无奈地看了眼常溪,道:“常尚书,国库有多少钱粮能动得?”
常溪刚折了一个重要的族中臂助,悲愤交加,恨不得能把西洲的反贼一网打尽,然而事实却不许他这样做梦,道:“国库吃紧,已经三四年入不敷出。这次岭南一战,更是雪上加霜。”
“那就从底下人口袋里征!”元昭帝厉声,“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这些年明里暗里捞了多少好处,要动真格的你们一个跑不了,到了用你们的时候,还敢跟朕哭穷!”
常溪头疼欲裂,道:“陛下息怒,现在不是有钱就顶用的!连逢荒年,粮食就那么多,有钱也买不着那么多粮草!好在……好在西洲土地贫瘠,也并非粮草丰饶之地,去年凉州打仗,消耗也甚巨,一时半会儿……兴许起不了风浪。”
元昭帝当即道:“传令凉州刺史,关闭金城粮仓,断了他们的粮草!还有通西的商道,也一并关了,绝不许中原再给西洲送钱!”
大楚粮仓共五个,一在长安,供九州粮草,二在凉州金城,供西洲粮草;三在蜀都,供巴蜀粮草;四在华北,供胶东朔北粮草;五在襄阳,供岭南粮草。
“可……”吴承衍支支吾吾。
元昭帝烦躁道:“可什么可,有话就说!”
吴承衍只好实话实说,道:“这些年藩地脱离中央管制,边地都自建了粮仓,西洲绝非不懂未雨绸缪之地,又家底丰厚,这些年早不知屯了多少粮草,切断粮商道未必有效,倒霉的不过是跑商的百姓,说不定还会把血骑营逼得狗急跳墙啊!”
“难道把粮仓敞给他们便有效了?”元昭帝打断了他,“先把各地粮草数目统计上来。中原收成不好,朕估摸着,也就巴蜀还能有些积攒。实在不行,就从慕容少阳那里征。”
吴承衍咽了口唾沫,话几次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在与藩地的摩擦中,向藩王寻求帮助,这……
但他没法把顾虑摊开来讲,他不能让元昭帝觉得四面楚歌,否则一怒之下他们这些人全都讨不到便宜。
一行人惴惴告退,各自回衙算账。殿中无人后,贺渡才走上前,拾起地上的碎瓷片,拢成一堆压在了西洲送来的急报之上。
元昭帝撑着头,疲惫地道:“贺卿,你听明白了吧,那卞灵山居然把朕派去的人杀了,他这是铁了心要造反啊。”
贺渡道:“陛下,臣觉得此事未必毫无转圜的余地。
元昭帝一愣,道:“怎么说?”
“卞将军在西洲征战多年,杀敌无数,是个忠臣良将……”
元昭帝没听完就道:“可他忠的是肖家,不是朕!”
贺渡暗自吸气,尽量稳着声线,道:“正因如此,臣才以为,卞灵山并非是要篡权夺位。自古乱臣贼子最怕师出无名,卞灵山并非正统,他可以为世子报仇,妄图窃国就为人不容了。藩地同气连枝,或许会支持肖家反抗,但绝不会容许一个将领越俎代庖。”
元昭帝沉吟道:“朕倒未想到这一层。”
此时,永福悄声走了进来,道:“启禀陛下,秦王殿下求见。”
“他来干什么?”元昭帝啧道,“宣。”
贺渡道:“那臣先告退。”
“不用。”元昭帝拦下他,“他指不定又来放什么厥词,你跟着听听吧。”
秦王与这位幼年被扶上皇位的弟弟谈不上兄弟情分。早年他不忿太后干政,连带对元昭帝不恭敬,说话时常夹枪带棒、阴阳怪气。元昭帝小时候对这位大哥是又怕又烦。
不过太后倒台后,元昭帝也到了独当一面的年纪,刘璩便收了痴心妄想。在祝芙蕖出现之前,他已接受此生为臣的现实,政务上反倒时有建言。元昭帝正值用人之际,见他不再无端生事,便也维持住了兄弟之间表面的和气。
刘璩大步入内,草草地行了个常礼。元昭帝冷冰冰地道:“皇兄有何贵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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