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收我命的吧!(近代现代)——刘豌豆

分类:2026

作者:刘豌豆
更新:2026-03-10 20:40:15

  “柏姐姐,我来吧。”白雀的声音有些不稳,毕竟支撑一个成年醉汉并不容易。
  他侧头看着纪天阔,眼神里满是担忧,“他怎么喝这么多啊?”
  柏孟竹被这突如其来的交接弄得愣了一下,看清是白雀后,笑了笑,揉了揉被压得发酸的肩膀。
  “几个老朋友聚会,酒兴上来了,本来大多是冲我来的,他替我挡了不少,结果就喝成了这样。”
  白雀表情滞了一下,随即又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他对谁都很好,总是习惯这样照顾人。谢谢柏姐姐把他送回来。辛苦柏姐姐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行。哦对了,醒酒汤已经给他喝过了,不用再喂了。”柏孟竹叮嘱道。
  “嗯!我知道了。”白雀笑笑。
  把纪天阔弄上楼并不容易,喝醉的纪天阔比平时还要沉上不少。每一步都让白雀心惊胆战,唯恐两人一同滚落下楼梯。
  权衡之下,白雀只得放弃将他送回二楼卧室的念头,咬紧牙关,半扛半拖地将人带进了一楼的客卧。
  好不容易挨到床边,白雀已是气喘吁吁。
  他小心翼翼地将纪天阔往床上放,然而醉酒之人却全然不知配合,下坠的力道将白雀一带,白雀整个人便踉跄着向前扑去。
  在砸到纪天阔身上之前,他赶紧用手肘撑住,勉强稳住,半伏在了纪天阔上方。
  即便如此,两人脸与脸的距离也不过咫尺,姿势极其暧昧。
  白雀撑着手臂,垂眼看着身下的纪天阔——因为醉酒,纪天阔冷峻的面庞似乎柔和了些,有种说不出的……诱惑。
  他定定地看了纪天阔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俯身趴在他胸口上,忍不住轻声埋怨:“为什么帮柏姐姐喝酒?你以为自己身体很好吗?你知不知道我会担心啊?”
  他顿了顿,又抬起头,委屈道:“我今晚可难过了。我看到她了,想起了很多不开心的事……我想要你安慰来着,可你怎么就喝醉了呢……”
  说着说着,白雀眼睛就红了。
  像摔倒的孩子,看到周围没人,自己就爬起来了,可一旦有能依赖的大人在,就会忍不住哭。
  “你不能像她一样不要我……”他揪着纪天阔胸口的衣服,讨要保证似的使劲扯了扯。
  见完全没反应,又委屈巴巴地把脑袋埋进纪天阔的肩窝,用拳头在纪天阔胸膛轻捶了一下:“你快答应我呀……”
  纪天阔依然没有回答,但有了回应。
  他慢慢侧过头,将脸埋在了白雀的发间,然后深深吸了一口。
  那鼻尖若有似无地蹭着白雀的耳廓,呼吸灼热,惹得白雀浑身一阵战栗,从尾椎骨窜起一股酥麻。
  白雀被吓到,猛地扭过头来,两人顿时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织。
  这么近的距离,要放电视剧里,都该亲嘴了……白雀想着。
  想到亲嘴,他瞳孔颤了颤。
  半晌后,他不由自主地垂下眼,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纪天阔的唇。那唇红润润的,唇形很漂亮,很诱人。
  他吞了吞唾沫,燥热的念头慢慢冒了出来。
  但他随即又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这种事情讲求你情我愿,不能强求,不能趁人之危!而且纪天阔也总教育他,要懂礼貌、知分寸,不干强人所难的事。
  于是,白雀十分克制地把上身撑了起来。
  盯着纪天阔,礼貌问道:“我想亲一下你,可以吗?”
  纪天阔醉成这副德行,当然说不了话。
  白雀也不为难他,反而很体贴地伸出一只手,绕到纪天阔的颈后,托住了他的后脑勺。然后就这么扶着纪天阔的脑袋,上下点了点。
  “……行吧。”
  白雀看着依旧无知无觉的纪天阔,脸上摆出再正经不过的表情,语气严肃地说:“既然你也这么不知羞,那我们就亲一下。”
  说完,白雀给自己打足了气,闭上眼睛,心一横,猛地低头,在纪天阔唇瓣上飞速碰了一下。
  呀……
  太快了,除了软,什么都没感觉到。
  正纠结着要不要再好好亲一次,腰间却忽然一紧——纪天阔的手臂环了上来,将他往下一揽。
  白雀猝不及防,轻哼一声,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又跌回了纪天阔身上。
  他挣扎着要爬起来,决定重新亲一个。
  可感知到了他的不安分似的,纪天阔轻轻蹭了蹭他的侧脸,含糊地哄道:“乖……别乱动……睡觉……”
  说着,那只原本紧紧箍着他腰的手,松了力道,转而一下下,在他背脊上轻轻拍了起来。
  白雀不安了一整晚的心,在这一下又一下的轻拍中,从悬着、飘着,一点点落下来,落在纪天阔掌心。
  他抿着嘴,终于笑了起来,“你不可能不要我,谁都不要我,你都不会不要我,对吧?”
  在所有人都将他视如敝屣,连妈都不要他的时候,是纪天阔第一个把他捡起来,当做珍宝。
  喜欢纪天阔,是如此天经地义的一件事。
  “我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你呢?”他趴在纪天阔身上,手指描摹着纪天阔的侧脸,低声呢喃,“我肯定会喜欢你的。”
  纪天阔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时,身体还带着宿醉后的不适感。
  他撑着酸软沉重的身体坐起,大脑一片混沌。
  只记得昨晚大家都喝得不少,他又帮柏孟竹挡了几杯酒,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他抬手揉按着发胀的额角,才发现腕上的手表已被摘下。再低头,身上的羊绒衫和外裤也不见了,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真丝睡衣。
  他推开卧室门,正遇上在客厅擦拭家具的阿姨。
  阿姨见他起来,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关切问道:“大少爷醒啦?现在有胃口吃点东西吗?小少爷一早特意嘱咐,说您昨晚喝多了,让准备些清爽利口又养胃的,粥和小菜都在灶上温着呢。”
  原来昨夜隐约闻到的橘子香味,确实是白雀常用的那款洗发水的味道,不是错觉。
  纪天阔的目光在客厅扫了一圈,“他人呢?”
  “小少爷早就出门了,”阿姨回答道,“去哪儿倒是没细说。”
  白雀让司机在一处老旧的街道停下。
  他下了车,冬日上午的空气清冽而干冷,街上行人寥寥,显得有些萧索。
  唯有不远处一个破旧的喇叭,循环播放着聒噪又押韵的叫卖声:“耗儿药!耗儿药!耗儿吃了跑不脱!一块钱一包,一块钱一袋!买得快又闹得快,免得耗儿谈恋爱……”
  白雀路过,看了一眼那摆着各色鼠药的地摊,不小心跟裹着厚旧军大衣的老大爷对上了视线,然后被对方嘶哑地招呼了一声:“帅哥,买一包?”
  老大爷揣着手,缩着脖子,鼻头冻得通红,眼巴巴地望着他。
  白雀脚步顿了顿,犹豫片刻,还是折返了回来,“爷爷,您给我拿几袋吧。”
  然后又有点担心,“会不会被人误食啊?”
  “谁会这么蠢?撒地上了还捡起来吃?”
  老大爷见白雀眉头不展,似乎心情不好,便逗道:“哎没事,这是老鼠药,万一毒死了说明他是真老鼠,没死的话证明他是老鼠精,不用担心。
  “……哦。”
  “你别真信啊!”
  付了钱,白雀接过塑料袋装好的药,又犯了难。这可不敢随便扔进垃圾桶,怕被流浪猫狗吃了。
  他拎着这袋烫手山芋,拐进了旁边一栋墙皮斑驳脱落的老式居民楼。
  楼道狭窄昏暗,空气里有受潮的气味。
  他按照手机上的地址,爬上五楼,在左边那扇贴着褪色福字的铁门前停下,敲了敲门。
  过了不多时,门内传来不紧不慢的踢踢踏踏的拖鞋声,接着,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
  安暖顶着一张面膜出现在门后,身上穿着一套珊瑚绒睡衣,怀里还搂着一只圆滚滚的英国短毛猫,猫儿正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安暖那双即使敷着面膜也难掩妩媚的眼睛上下扫了白雀一眼,目光落在他手上,“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什么啊?”
  白雀抬起两只手:“这个是我在楼下买的,药老鼠的。这个是草莓和猕猴桃,我家里种的,用它们拌沙拉,很好吃的。”
  安暖表情一言难尽:“你们家做沙拉……还加老鼠药调味啊?”
  “?”白雀愣了一下,赶忙摆手,“不是不是!老鼠药不用加,只是我顺手买的。你要吗……”
  安暖伸手接过水果,然后又接过老鼠药,“都给我吧。这破房子,老鼠比猫还凶。”
  他抱怨着,侧身让开道,“我一件压箱底的貂绒外套都被啃了洞,死缠烂打把姚烨家这祖宗借来,结果它被老鼠撵得上蹿下跳。宠物猫是真不行。”
  他边说边拍了拍怀里肥猫的屁股。
  “捉老鼠得要田园猫呢。”白雀换好拖鞋走了进去。
  这房子目测不超过五十平米,被各种物品塞得满满当当。
  墙上贴着些明星海报,角落堆着未拆的快递盒,小茶几上摆满瓶瓶罐罐的化妆品和没吃完的零食。
  安暖抱着猫,一屁股坐进屋里唯一一张软包椅子上,用下巴示意了下对面破旧的双人布艺沙发,“随便坐。”
  白雀在长满衣服的沙发上,勉强找了点空位出来,小心翼翼地坐下。
  “小少爷大驾光临我这寒舍,有何贵干?”安暖翘起二郎腿。
  白雀做了会儿心里建设,才抬眼看向安暖:“小暖,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帮什么忙?”安暖警惕地挑眉。
  白雀脸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红晕:“我想请你教我追人。”
  “啊?”安暖撕下面膜,随手团了团,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露出一张素净却依旧精致立体的脸。
  “教你追人?”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啊。”白雀点头,有些难为情地解释,“因为我的情况有点复杂,我身边的朋友,又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安暖把白雀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尤其是那张漂亮到犯规的脸。“不是,我说小少爷,”
  他用手指轻轻拍打着脸颊,促进残留精华的吸收,“就凭你这张脸,还有你背后的纪家,追人?你还需要追?难道不是勾勾手指,就有一打人排着队想跟你谈恋爱吗?”
  他扯了一张棉柔巾,重新靠回椅背,一副不想掺和富家小孩玩过家家的表情,“而且,我这套经验,跟你也不是一个路数的,你学不——”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