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收我命的吧!(近代现代)——刘豌豆

分类:2026

作者:刘豌豆
更新:2026-03-10 20:40:15

  他勾起唇角,神秘地一笑:“小朋友,那可就是少儿不宜的技术活了。”
  白雀愕然,但还是不死心,眼巴巴地追问:“就没有一些少儿适宜的方法吗?”
  “那我哪知道?” 安暖指着自己妆容精致、眉眼含情的脸,“你看我长得像一张‘纯爱’的脸吗?”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自嘲:“我这张脸,还有我这身经验,写满了纵/欲好吗。”
  白雀一脸震惊加茫然,很想问问安暖男人和男人之间能怎么纵欲,难道不是顶了天,也只能像片里那样,摸一摸,啃啃豆子吗?
  就这……能纵成什么样啊?手给摸酸,豆子给啃脱皮吗?
  他不懂,但又不好意思开口问。
  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麻辣烫端上来,食材上面浮着一层红油,上面撒着葱花和白芝麻。
  麻辣鲜香的气味扑面而来,让人口水直流。
  白雀是个怕辣的,边吃边一个劲儿地擤鼻涕。
  安暖实在看不过眼,抬手给他倒了杯白开水,推了过去,“你行不行啊?不能吃辣也不早说,早知道就点微辣了。你要是实在扛不住,就在水里涮涮吧。”
  “不要,”白雀吸吸鼻子,“涮了就没味儿了,不好吃了。”
  他把揉成一团的纸巾丢进桌下的垃圾桶,又顺手扯了两张,“我平时吃辣也不会流这么多鼻涕,可能是吹了风,有些着凉了。”
  “娇气。”安暖撇撇嘴。他没被人照顾过,也没什么照顾人的细腻心思和经验,草草地又应付了一句:“那你多喝点热水。”
  白雀双手拢住温热的水杯,暖了会儿手,才捧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直到杯底见空,才不好意思地轻声说:“纪天阔也总说我娇气来着。”
  “他怎么还有脸说?”安暖嗤笑一声,筷子在碗里的一块凉粉上随意拨弄着,“还不是他们纪家人一手宠出来的?”
  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转,身体微微向前,脸上带着点八卦的神色:“唉,话说回来,我之前听人瞎传,说你十六岁生日,他给你送了艘私人游艇?是不是真的啊?”
  “没有啊。”白雀眨眨眼。
  他又不能去海边晒太阳,纪天阔送游艇给他干嘛?
  “我就说嘛!”安暖像是猜测得到了验证,一拍桌子,得意地笑了起来,“有钱人再有钱,也不是这么个乱撒法儿,那也太……”
  “他送的是一架私人直升机。”白雀接过话头,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却又掩不住开心的笑容,眼睛亮亮的。
  “取的名字就叫‘白雀号’呢,不过没什么用,我基本用不到。”
  “……”安暖顿时就觉得麻辣烫不香了,他盯了白雀好几秒,幽幽地开口:“那我要是现在绑架你,是不是能拿到很多很多钱?”
  白雀愕然,随即被他这话逗得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点歉意,为自己的不能配合而感到有些愧疚。
  “对不起啊小暖,这个……可能有点难呢。”
  “怎么说?”安暖挑眉。
  白雀拿筷子朝街对面指了指。
  安暖顺着方向回头望去,只看到两个穿着普通夹克、身材魁梧的中年大叔,一个靠在灯柱旁似乎在看手机,另一个蹲在路边抽烟,姿态悠闲。
  “他们其实是保镖。”白雀小声解释道。
  出了青山那件事后,除了身兼保镖一职的司机外,家里给他和清海都另外配了人,只要出了学校和家门,就暗地里跟着,不打扰他们的生活,只负责保障他们的人身安全。
  这群天杀的有钱人!
  安暖险些把筷子掰断。
  “没什么大不了的,姚烨也不差钱。”他哼了一声,晃了晃身子,用满不在乎地口吻说:“以后我让姚烨也给我买一架直升机。”
  “好啊!”白雀立刻点头,笑得毫无心机,“姚烨哥的年薪肯定买得起,你要是想要架更好的,我让纪天阔再多给姚烨哥发点奖金。”
  “能多发奖金最好,不能也无所谓,反正我自己也能赚钱,努努力,轮子也是能买的。”
  说到赚钱,安暖脸上多了几分神气,“我刚盘下了一家小店,正装修呢,准备自己做面包甜点。等开业了,请你免费来吃。”
  “真的吗?小暖你好厉害啊!”白雀由衷地替安暖开心,“到时候我一定会带朋友来给你捧场的!”
  安暖看着白雀这副毫无保留替人开心的单纯模样,心里那点因为贫富差距而生出的别扭情绪消散了些。
  心想自己要是也有个白雀这样的弟弟,大概也会像纪天阔那样,忍不住想把他宠上天吧。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老街的路灯昏黄,拉长了两人的影子。他们在路口道别,往不同的方向走了。
  纪天阔能举枪架炮的失落已经消散,白雀心情好了不少。再一想到纪天阔有喜欢上自己的可能,他就更是忍不住直乐。
  他站在路边,招手拦下一辆亮着空车牌的出租车。刚拉开后座车门,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略带迟疑的声音。
  “白雀,是白雀吗?”
  那声音似乎有些陌生,可又夹杂着一丝熟稔。
  白雀回头,循着声音望去。
  昏暗的光线下,街角阴影处站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影。
  他不由得怔住了,拉车门的手顿在半空。
  女人手里牵着一个瘦弱苍白的小男孩。那张脸比白雀记忆中老了些许,但依然美丽,甚至多了几分被生活磨砺出的、略显疲惫的温婉。
  那是一张和白雀神似的脸。
  白雀呼吸一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呆愣在原地。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抛弃自己的生身母亲猝然相遇。
  “这么多年没见,都长这么大了啊。”她说话的方式,像是对熟人孩子的寒暄。
  “……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白雀的声音干涩地响起,可双脚却像生了根,死死钉在原地,无法挪动分毫。
  女人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最终停留在他校服胸口的校徽上。
  她轻轻笑了笑,那笑容或许是出于客套,或许是出于感慨,但唯独没有白雀潜意识里畏惧或期待的一丝爱意。
  “我没有别的意思,” 她的声音平静,“只是带你弟弟上省城治病,没成想碰到了你。看样子你过得很好,我也就欣慰了。”
  她低下头,轻轻拉了拉身边小男孩的手,想把他拉到前面来,“来,叫哥哥。”
  “帅哥,你到底还走不走啊?不走帮我关下车门要得不?” 出租车司机等得不耐烦,探出头来催促。
  白雀收回视线,仓惶地上了车。
  他没有再看那对母子一眼,只淡淡说道:“我没有弟弟,我是家里最小的一个。
  说完,他“砰”地一声关上车门,给司机报了小区的地址。
  白雀自始至终不曾往车窗外看一眼,但余光还是鬼使神差地瞥到了那个小男孩。
  看着不过六七岁,瘦瘦小小的,病气明显,但身上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怀里抱着一辆崭新的玩具汽车。
  他突然就想起了纪天阔差人缝缝补补了好几次的廉价兔子。
  爱和不爱的差距,迟钝如白雀,也能一眼看明白。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昏暗的巷子。
  车窗玻璃隐约映出白雀异于常人的脸庞。他扭过头,紧紧盯着。
  因为自己有白化病,是与众不同的怪物,所以她才选择了抛弃自己?
  这个念头并不新鲜,这么多年来白雀思考过无数次。
  可却在此刻,这赤/裸/裸的证据摊开在他眼前,他才肯相信——不是她不会爱孩子,是不正常的自己,不值得被她爱。
  “白毛怪!”
  “这孩子是白化病,治不了。”
  “他怎么跟我们不一样啊。”
  “他长得好奇怪。”
  “真吓人!”
  “他不吉利,还克死了他爸。”
  “他是野种。”
  “别到我家来!晦气!”
  ……
  那些闲言碎语,那些咒骂,那些嘲笑,此时像灌了膨松剂,在白雀脑海里迅速发酵。
  他的手紧掐着自己的腿,心七上八下地悬着,没有根,没有着落,在虚空中胡乱飘着,落不到地。
  “帅哥,到了。”
  白雀抬起头来,脸色惨白,“师傅,不好意思,改个地址。”
  他很不安。他得去找那根能把自己拴着、不再乱飘的线。


第29章 
  出租车到达目的地, 白雀下车进了小区,上了楼,打开门。
  落地灯、壁灯和照画灯一如往常地亮着, 但家里没人。
  他裹了张羊毛毯,蜷在客厅的沙发上, 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眼睛望着玄关的方向, 安安静静地等。
  白雀其实很不喜欢等。
  小的时候等爸爸打工回来,但爸爸却出了意外, 从脚手架上掉下来脸都砸坏了,白雀连他最后一眼都没能看到。
  后来天天等妈妈打麻将回来。她赢了钱会难得的给他好脸色, 输了钱会扇他巴掌,拎着他的脑袋往墙上撞,说他败了她的运。
  再后来等纪天阔留学回来。等了很久,盼了很久,等得银杏叶都染上了思念,纪天阔终于回来了,可他却要相亲准备结婚了。
  白雀感觉等待的尽头都是很不好的结局, 他不喜欢。
  直到深夜将近十二点, 电子锁才终于发出“滴滴”的轻响。
  白雀立刻伸长了脖子望去。
  “他们叫你喝你就喝啊?你又不是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了,这么冲动, 傻不傻?” 一道带着埋怨和担忧的声音率先传进来。
  然后白雀看到柏孟竹费力地搀扶着纪天阔,跌跌撞撞地往里走。
  纪天阔醉得几乎不省人事,向来挺拔的身姿完全松垮,一只胳膊圈着柏孟竹的脖子,似乎将大半重量都压在了她纤瘦的身上。
  他的头低垂着, 呼吸粗重,显然一副醉得不行的样子。
  “家里也不留个住家佣人。”柏孟竹一边艰难地稳住两人身形,一边喘着气抱怨,“不会真要让我来帮你换衣服洗漱吧?我可……”
  她话音未落,就瞥见一道身影快步走了过来,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察觉压在身上的力道瞬间消失。
  柏孟竹定睛看去,见少年将纪天阔牢牢揽进了自己怀里。
  两人像拥抱一样,纪天阔的头埋在白雀肩颈处,而白雀则用力环抱着他的腰背,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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