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二爷惹人怜,狼崽子他亲亲亲(近代现代)——朝宁慕卿

分类:2026

作者:朝宁慕卿
更新:2026-03-10 20:10:32

  “你要我长命百岁。”
  “可我长命不了。”
  他笑了,笑的嘲讽,舌尖微微舔过干裂的唇:“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宋知砚突然想起,很久之前司钦好像和他说过类似的话:“宋知砚,你最好盼着我长命百岁,否则,我不介意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话音刚落,胸口一阵尖锐的绞痛。
  肺部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窒息感猛地砸下来。
  司钦猛地呛咳。
  一口血,毫无预兆地从嘴角涌出来,溅在白色的被单上,刺目得惊心。
  “咳——咳咳——!”
  他咳得浑身发抖,血顺着下巴往下淌,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青灰。心电仪立刻发出尖锐的警报声,红绿数字疯狂跳动。
  “司钦!!!”
  宋知砚魂都吓飞了,伸手想去抱他,却被冲进来的医生护士狠狠推开。
  李咎脸色铁青,厉声喊:“准备二次手术!心肺急性衰竭!”
  一群人围上去,按压、插管、喂药、推床。
  混乱中,司钦半睁着眼,视线涣散地落在宋知砚身上,嘴角还沾着血,居然还在笑。
  床被飞快推走,手术室的灯再次亮起。
  宋知砚僵在原地,指尖还沾着司钦咳出来的血,温热的。
  而手术室里的司钦。
  黑暗里是没有声音,也没有光的。
  司钦像是浮在一片很冷的水里,浑身上下都是冷的。
  然后他就看见了司遇。
  那人就站在不远处,穿着很干净的衬衫,眉眼温柔。
  “哥……”
  他声音发颤,腿不听使唤,却还是疯了一样往前扑,伸手想去抓,想去拽。
  他想把司遇拽回来,拽回这个人世间,拽回阳光底下。
  然后,自己就替司遇去死,去赎罪。
  司遇就站在那儿,安安静静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
  “小钦。”
  声音很轻,很柔,一点怪他的意思都没有,“你应该活着的。”
  司钦红着眼,拼命摇头,指尖几乎要碰到那片衣角:“哥,你回来……我替你,我早就该走的,是我欠你的,该死的人明明是我——”
  司遇却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落在他肩上,轻轻一推。
  司钦猛地往前扑了个空。
  眼前的光影散开,司遇的身影一点点变淡、变透明,笑容还停在脸上。
  “司遇!!!”
  他伸手抓了满手虚空。
  司遇就那样,一点点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
  再也没有回来。


第87章 司钦醒了
  司钦一直没醒,又或者是不想醒。
  医生说他生命体征稳住了,烧也退了,身体温度慢慢降回正常,不再是那种高热不退的危险状态,总算可以从ICU转到普通病房。
  病房里很静,只有仪器轻微的滴滴声。
  他瘦得脱了形,嘴唇常年没什么血色。两只手腕都厚厚缠着纱布,层层叠叠裹到小臂,看着格外刺目。
  之前胃出血加上乱吃冰草莓、乱服止痛药,手术中直接切掉了三分之一的胃。
  宋知砚一坐下来,就不敢大声说话,只敢轻轻握着他没扎针的那只手,指尖一片冰凉。
  他守了一天一夜,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却半步都不肯离开。
  今天他带了一束花。
  不是洋桔梗。
  是一小束玫瑰。
  花瓣新鲜饱满,颜色是温柔的浅红,被他小心翼翼抱在怀里。
  他坐在床边,微微俯身,对着昏迷不醒的人,声音放得极轻,絮絮叨叨,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认真哄他。
  “……本来答应你的,是洋桔梗。”
  “我早上跑了三家花店,都说最近货少,卖空了,只剩下这个。”
  “是玫瑰。不过上次你没看到,这次我就给你补回来,好不好?”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委屈,又带着满心满眼的疼惜。
  他轻轻把玫瑰放在司钦枕边,花香很淡,不刺鼻,不会扰到人。
  “你切掉了三分之一的胃,以后可不能再吃冷的,不能再乱吃药,不能再……这么糟蹋自己。”
  “你的手伤得很重,李医生说就算好了,以后用力都会疼的。”
  “我以前傻,没看出来你那么难受。你说你要花,我还以为你终于愿意开心一点了。”
  宋知砚轻轻握住他缠着纱布的手,动作轻得不敢用力。
  “洋桔梗没买到,我先给你买玫瑰。对不起啊,你别生气……”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在司钦的手背上,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别在梦里不回来了,我有些想你了。司钦,你醒一醒。看看我给你带的花。”
  病床上的人依旧闭着眼,长睫安静垂着,没有半点反应。
  司钦的梦境是美好的。
  白暮做了小蛋糕,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这次叫的不是“阿遇”,是“小钦”。
  “小钦怎么又瘦了,可真是要好好补补。”
  “你哥今天回来,说不定会给你带草莓。”
  然后,司钦一抬眼,又看见了哥哥。 不过,司遇没有带草莓。
  这一次,哥哥不再是安静温柔地站着,眉宇间染了一层他从未见过的急色,眉头轻轻蹙着,
  “小钦。”
  司遇朝他走近一步,声音不再轻飘飘,而是带着真切的焦急,
  “你该醒了。”
  司钦僵在原地,原来只是梦。
  可他舍不得醒。
  这里有司遇,没有无时无刻都在疼的身体,还有……一个也爱他的白暮。
  “哥,我不想走……”他声音发哑,几乎是哀求,“我陪你,我留下来,我不想回去,我太疼了——”
  司遇看着他,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容他逃避:
  “你不属于这里。”
  “醒过来,妈妈也会为了你所开心的。而且,有很多人希望你醒。”
  “哥——!”
  梦境轰然碎裂。
  司钦睫毛剧烈一颤,缓缓睁开了眼。
  视线模糊了几秒,才慢慢聚焦在白色的天花板上,又慢慢落向床边趴着的人。宋知砚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锁,眼下一片青黑,一看就是熬了许久。


第88章 再不滚,我现在就把管子拔了
  宋知砚原本趴在床边,睡得本来就不沉,此刻就像心有所感,猛地睁开眼。
  视线一撞上司钦睁开的眼睛,他整个人都顿住,呼吸先停了半拍。
  “……醒了?”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不敢碰。司钦只是睁着眼,眼神还是涣散的,浑身都疼。
  他连皱眉都费劲,只轻轻哼了一声。
  宋知砚瞬间慌了,以为他哪里难受得厉害,几乎是踉跄着冲到门口,声音都破音:“医生!医生!他醒了!”
  很快脚步声匆匆进来,楚沂走在最前面,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整理。
  一看到司钦睁着眼,他先松了口气,随即又沉下脸,动作却极轻地掀开被子一角检查,指尖搭在他腕间,又听了听心肺。
  “急性心衰刚稳住,还虚着,全身疼是正常的。”
  楚沂声音放低,目光落在他缠着纱布的双手,又扫过腹部敷料,“手疼、胃疼,都是术后反应。”
  司钦戴着氧气面罩,呼吸浅而弱,睫毛湿湿地垂着,疼得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只微微点头。
  楚沂示意护士准备止疼针,拿过针剂时,特意对着宋知砚说了一句,也是说给司钦听:“给你打一点止疼的,量很小,不会上瘾,先让你舒服点。”
  针头轻轻扎进静脉时,司钦只是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没躲,也没力气躲。
  宋知砚在一旁看得心都揪成一团,伸手轻轻握住他没打针的那只手,掌心全是冷汗。
  “不痛了……马上就不痛了。”
  他一遍一遍低声哄着。
  司钦闭了闭眼,氧气面罩里呼出浅浅一口气。
  止疼药的效力慢慢漫上来,疼却没散干净。 司钦始终偏着头,脸藏在阴影里。
  他不想看见宋知砚。
  更不想让宋知砚看见他这副模样——病弱,丑陋,身上还插着那么多管子。
  宋知砚还守在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又怕弄疼他,飞快收了回去,声音放得极低:“有没有好一点?要不要……”
  “出去。”
  司钦的声音又哑又轻,隔着氧气面罩,模糊得几乎听不清,却又冷得像冰。
  宋知砚一僵:“司钦……”
  “我让你出去。”
  他终于缓缓转了转眼珠,视线落过来,却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片疲惫到极致的厌恶,“我不想看见你。”
  宋知砚脸色瞬间白了。
  “你别这样,你刚醒,情绪不能激动——”
  “是你非要救我的。”司钦喘了口气,每说一个字都费力,胸口微微起伏,“我早就该死了,你偏要把我拉回来……拉回来让我这么活着,生不如死。”
  “你走。”司钦闭上眼,声音发颤,“再不滚,我现在就把管子拔了。”
  “我走。”宋知砚喉结动了动,声音哑得厉害,“那个,我就在门外,你有事……反正,别乱动,别伤着自己。”
  宋知砚离开了,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楚沂替司钦调整了一下氧气管,低声劝:“别跟自己过不去,他也是——”
  话没说完,司钦的睫毛猛地颤了颤。
  胸口一阵发闷,刚才那几句说话耗光了他所有力气,眼前骤然发黑,连抬手的力气都瞬间抽离。
  “司钦?”楚沂脸色一变,立刻探了脉搏。
  只是一瞬,人便彻底昏了过去。
  氧气面罩依旧覆在脸上,胸膛微弱地起伏着,眉头紧紧蹙着,像是还陷在疼与烦的纠缠里,再也撑不住,彻底昏沉过去。
  门外的宋知砚听见里面动静不对,几乎是立刻撞开门冲进来,脸色惨白:“他怎么了?!”
  “别慌,情绪太激动,晕过去了。”楚沂沉声开口,“没再恶化,但再被刺激一次,就不好说了。”


第89章 摘氧气面罩
  管子撤掉大半,而司钦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长到足够他清清楚楚感受每一寸疼痛。
  傍晚时分,宋知砚又来了。
  “我帮你翻个身,揉揉腰,躺太久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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