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二爷惹人怜,狼崽子他亲亲亲(近代现代)——朝宁慕卿

分类:2026

作者:朝宁慕卿
更新:2026-03-10 20:10:32

  空气一下子静了。
  司钦呆呆坐在那里,慢悠悠的想,好像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又慢慢松开。
  司钦轻轻点了下头,睫毛垂得很低,遮住眼底那点翻涌的潮热。
  楚沂低头给宋知砚上药,眼角余光把这一切都收在眼里,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装货。
  嘴上说着对不起,心里怕是早慌成一团了。
  楚沂没拆穿,只当没看见,手上动作轻了些,把烫伤重新处理好,重新缠上干净纱布。
  “别碰水,别用力,按时换药。”他淡淡叮嘱了一句,合上药箱,“粥记得少喂些,他胃还是受不住烫。” 说完,便很识趣地起身离开,把空间留给两个人。
  门轻轻合上。
  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司钦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靠在床头,眼神放空,假装平静。
  宋知砚只轻轻笑了下,走回水盆边,把毛巾浸热、拧干。
  “过来一点。”他轻声说,“给你擦擦脸。”
  司钦沉默着,乖乖往前挪了挪。


第94章 嗯,很香
  温热的毛巾在脸颊上轻轻擦过,宋知砚的动作很轻,连眼周、耳后这些细微的地方都耐心地擦干净。
  司钦乖乖坐着,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眼底所有情绪。经过昨晚和今早这一连串事,他身上那股刺人的劲儿彻底收了起来,只剩下一种安静又顺从的软,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
  擦完脸,宋知砚把毛巾放回盆里,转身又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小罐润肤油。病房里暖气足,再加上他长期生病,皮肤干得起皮,楚沂特意嘱咐过要抹一点,不然会干裂疼。
  “再抹点油。”宋知砚拧开盖子,指尖沾了一点,在掌心揉开。
  司钦一听,整个人瞬间僵住,耳尖先悄悄红了。
  “……不用。”他声音小小的,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神躲闪,“我不用这个。”
  “脸干,会疼。”宋知砚好声好气地哄。
  “那也不用。”司钦抿紧唇,语气里带着点别扭的倔强,“大男人的……抹这个,丢人。”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在脸上抹过这种香香的东西,总觉得那是小孩子、是女孩子才用的。他现在已经够狼狈、够没用了,连吃饭都要人喂,再被人抹得香喷喷的,他自己都嫌矫情。
  宋知砚被他这副又别扭又害羞的样子逗得心底发软,却没退让,只是轻声道:“不丢人,抹了舒服。你乖乖别动,很快就好。”
  不等司钦再躲,宋知砚已经轻轻扶着他的后颈,固定住他的脑袋,温热的指尖轻轻落在他脸颊上,慢慢打圈揉开。
  指尖很软,力道很轻,带着一点点淡淡的清香。
  司钦浑身僵硬,脸颊发烫,眼睛死死闭着,不敢看宋知砚,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他想躲,可宋知砚扶得稳,又怕自己挣扎太大牵动手腕的伤,又要麻烦别人。只能乖乖任由对方摆弄,像个被迫涂香香的小朋友。
  宋知砚细心地把他脸颊、额头、下巴,甚至连干燥的唇角边都轻轻抹了一层。 等抹完,他还特意收回手,轻轻在司钦脸颊边吹了吹,像是怕油沾在脸上腻腻的不舒服。
  下一秒,宋知砚微微俯身,凑近了些,鼻尖轻轻靠近司钦的发顶和脸颊,很轻地闻了一下,嘴角弯起一点浅淡的笑意,声音低低的,带着满足:
  “嗯,很香。”
  那一声很轻,却像一根细小的羽毛,轻轻搔在司钦的心尖上。
  司钦的脸“唰”地一下彻底烧了起来,从脸颊到耳根,再到脖子,全都烫得吓人。他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偏过头,不敢和宋知砚对视,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香什么香……
  难看得要死才对。
  司钦心底暗暗攥紧了手,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他病了这么久,瘦得脱了形,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眼窝微微陷着,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身上全是伤口,胃被切掉一部分,心肺也不好,整个人残破又难看。
  别说好看了,他现在连“正常”都算不上。
  宋知砚一定是在安慰他。
  一定是觉得他可怜,才说他香,才对他这么好。
  他这么难看,这么没用,这么脾气差,这么会伤人,凭什么被人这样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司钦越想,眼底那点刚刚浮起来的暖意就越沉下去,嘴角不自觉地抿成一条紧绷的线,刚刚还乖乖的模样,又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自厌。
  他难看死了。难看到,连他自己都讨厌镜子里的自己。
  “是真的很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司钦苍白却干净的脸上,一字一句,轻轻落在司钦的心口:“在我这里,你怎么样都好看。”
  司钦猛地一怔,睫毛剧烈地颤了颤。 他慌忙又闭上眼,把头扭向一边,装作不耐烦的样子: “……知道了。”
  别再说了。
  宋知砚看着他这副死撑着的模样,没再继续逗他,只是轻轻笑了笑,伸手,极轻地摸了摸他抹完油后软软的发顶。


第95章 他应该是恨白暮的吧?
  下午的阳光很淡,司钦靠在床头看书,其实没看进去几个字,没一会儿就眼皮发沉,又昏昏欲睡。他身体依旧弱,心脏、胃、腰没有一处省心,大多时间都在浅眠。
  宋知砚的手机在桌边轻轻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接通后,那头传来的声音却半点不陌生——
  温柔、克制,带着刻意放软的亲近。
  “小砚,我是白暮。我……有些想阿……小钦了,想问问你,能不能带他来看看我?我好久没见他了。”
  其实白暮对司钦现在的状态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想知道。白暮只是做了一个梦,梦里司遇说,他希望她可以试着对司钦好一些。
  宋知砚握着手机,指节一点点收紧。
  他没应声,没给任何回应,直接按断了电话。
  拉黑,删除,动作一气呵成。
  可他不能瞒着。有些事,司钦有权知道。
  宋知砚转过身,看向床上的人。
  司钦已经半睁开眼,眼神还有点迷糊,刚从睡意里挣扎出来,脸色苍白,唇色偏淡。
  “谁啊?”他轻声问,声音哑得很。
  宋知砚在床边坐下,没有隐瞒,语气尽量平稳:“白暮打来的。她说,想你了,让我带你去见她。”
  空气,在这一瞬僵住。
  司钦原本还有些迷蒙的眼睛,瞬间彻底清醒。
  他整个人猛地绷紧,后背直直地抵在床头,呼吸一下子乱了节奏。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胸口发闷,一阵一阵地发紧,连带着旧伤的腰都开始隐隐作痛。
  恐慌、烦躁、委屈、恨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唾弃的期待,密密麻麻缠在一起,勒得他喘不上气。
  “她……”司钦喉结滚了滚,声音发颤,“她怎么会有你电话。”
  “问佣人要的。”宋知砚伸手,轻轻按住他胸口,感受着底下过快的心跳,“我已经挂了,你不想见,这辈子都不用见。”
  可这句话,并没有安抚到司钦。
  他的情绪反而往上冲,眼底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呼吸越来越急,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我没事……我没……”
  他想逞强,话没说完,就一阵头晕,心脏疼得抽气。
  宋知砚脸色一沉,二话不说,伸手拿过床头的药瓶,倒出两粒心脏病的药,又递过水,凑到他唇边:“张嘴。”
  司钦挣扎了一下,却被他稳稳按住后颈,强迫着乖乖把药吞下。温水滑过喉咙,药片在胃里慢慢化开。药效还没上来,心慌依旧。
  司钦靠在床头,大口喘着气,眼睛泛红,却死死咬着唇,不肯掉泪。
  他应该是恨白暮的吧?
  恨她只认司遇,恨她把所有不幸都推到他身上,恨她对他不管不顾。
  可……那是他妈妈。
  是他名义上唯一的亲人。
  一年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已经放下了,已经不在乎了。毕竟,他连死都不怕了。
  可一通电话,就轻易把他打回原形。
  药慢慢起效,心跳缓了些,情绪却依旧翻涌。
  司钦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狼狈与挣扎,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轻飘飘的,却带着千斤重的自我唾弃。
  “宋知砚。”
  “我有些想去见见她。”
  说完这一句,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软软地陷进枕头里。
  他觉得自己下贱极了。
  好了伤疤忘了疼。
  人家当初那么对他,把他贬得一文不值,骂他灾星,赶他滚。现在只是一句轻飘飘的想他,他就动摇了,就想去了。
  真贱。
  宋知砚看着他这副自我折磨的模样,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发闷。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只是伸手,轻轻把司钦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动作稳而有力。
  “想去,我就带你去。”
  宋知砚的声音很低,沉得让人安心,“但我不会让她再伤你。”
  “有我在,没事的。”
  他像是能看穿司钦所有没说出口的心思,一字一句,轻轻敲在他心上,“你只是……还想给自己一点指望。”
  司钦埋在他怀里,终于忍不住,肩膀轻轻一颤。无声的眼泪,瞬间浸湿了宋知砚的衣襟。
  他不想承认。可他不得不承认。 他只是想再去试一次。
  万一,白暮会像梦里那样叫他“小钦”,而不是“阿遇”呢?
  作者哔哔赖赖:白暮不会洗白


第96章 我可以一直抱着你
  司钦靠在床头,指尖攥着薄被,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我想复健。”
  宋知砚正给他擦手,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
  “我现在这个样子,站都站不稳,走两步就喘,不,我现在是根本走不了。”司钦垂着眼,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语气里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自我嫌弃,“这么差劲,她见了……只会更讨厌我。”
  他想站得直一点,想看上去不那么病弱不堪,想至少在白暮面前,能像个正常一点的人。
  宋知砚心里一涩,没说什么打击他的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长时间卧床,司钦的腿早已经失了力气,肌肉萎缩得厉害,两条腿看着又细又直,却没什么力气,轻轻一捏,都能感觉到皮下单薄的骨头。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