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二爷惹人怜,狼崽子他亲亲亲(近代现代)——朝宁慕卿

分类:2026

作者:朝宁慕卿
更新:2026-03-10 20:10:32

  司钦的呼吸猛地一滞,胸口的隐痛瞬间被放大,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嘴,低低地咳了几声。那咳嗽声很轻,却带着难以掩饰的脆弱,像是羽毛轻轻搔过宋知砚的心脏,却被他瞬间压了下去。
  “你怎么在这?”宋知砚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司钦缓缓放下手,指尖泛着白,他看着宋知砚,喉结动了动,眨眨眼一脸装乖样,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等你。”
  短短两个字,却像是点燃了宋知砚心底积压了三个月的戾气。他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抬手,狠狠摔在了司钦身上。
  纸张散落,轻飘飘地落在司钦的腿上,封面上的几个大字,刺得司钦的眼睛生疼——宋氏与司氏解除从属关系协议。
  “等我?”宋知砚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司钦,你是不是都忘了,我留在你身边,从来都不是心甘情愿?”
  司钦的身体猛地一颤,他低头看着腿上的协议,指尖抖得厉害,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几分。他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茫然,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司钦,我不欠你的。”宋知砚的声音字字诛心,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司钦的心脏,“这三个月,我在国外谈的,不只是司氏的贸易项目,还有宋氏脱离司氏计划。从今天起,宋氏独立,我宋知砚,再也不是你二爷的人。”
  司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比在医院里还要难看,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破碎的气音,伴随着急促的喘息。
  “你以为,那半个月的照顾,是因为我对你动心了?”宋知砚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莫名地烦躁,却还是逼着自己,说出更狠的话,“司钦,别自作多情了。我不过是在利用你,利用你那自以为是的喜欢,好让我能顺利布局。”
  “你身上的伤,你受的苦,跟我有什么关系?”他的声音越来越冷,越来越狠,“当年宋氏破产,我父母惨死,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清楚!”言罢,宋知砚便迈着长腿,扬长而去了。
  司钦的身体晃了晃,他撑着座椅的扶手,想站起来。他想问问宋知砚,那些深夜里的照顾,那些小心翼翼的拥抱,那些带着暖意的药膳,难道都是假的吗?
  或许有一点真吧。不对,应该是没有的,毕竟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有人爱的人,就连他的出生都是没有背负希望的。或许也有,是司遇活下去的希望。
  可他刚站起来,腿就软了。
  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直直地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牵扯着胸腔的旧伤,他猛地咳嗽起来,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撕心裂肺。
  然后,一口腥甜涌上喉咙,他猝不及防地吐了出来。
  血溅在散落的协议上,染红了白纸黑字,刺目得吓人。
  司钦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像是要炸开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他的视线开始发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冷和疼。
  他挣扎着伸出手,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指尖抖得厉害,几乎按不准屏幕。他点开紧急联系人,第一个名字,是宋知砚。
  这还是宋知砚照顾他的那半个月给他设置的,美名其曰,害怕他把自己作死。
  电话拨出去的瞬间,他的眼底,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期待。
  可那边,只响了一声,就被无情地挂断了。
  然后,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宋知砚关机了。
  司钦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他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点力气,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剧烈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手机自动跳转,拨通了第二个紧急联系人。
  楚沂的声音很快传来,带着焦急:“司钦?你在哪?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司钦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只有断断续续的气音:“楚沂……我疼……”
  话落,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而楼下,宋知砚坐进车里,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他看着车窗外司氏大楼的顶层,眼底的恨意和疼惜,交织成一片,乱得一塌糊涂。
  心脏像是被生生剜掉了一块,疼得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第41章 手术
  电梯门“叮”地一声弹开,楚沂几乎是踉跄着冲出来,白大褂的下摆被风掀得翻飞。他撞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时,正看见司钦趴在冰冷的地板上,黑色西装被呕出的血渍染得斑驳,散落的合同上溅着刺目的红,触目惊心。
  “司钦!”
  楚沂的声音都在发颤,他扑过去跪下身,指尖探向司钦的颈动脉,摸到那微弱却还在跳动的脉搏时,才稍稍松了口气。司钦的意识已经彻底模糊了,睫毛湿漉漉地耷拉着,唇瓣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胸腔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破碎的气音,嘴角还在不断溢出暗红的血沫。
  “撑住……撑住!”
  楚沂不敢轻易挪动他,只能先扯开他的衣领,解开束缚着胸口的西装扣子。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时,能清晰感觉到胸腔下的震颤,那是伤口破裂后,内脏在隐隐渗血的征兆。
  司钦像是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艰难地掀了掀眼皮,涣散的视线落在楚沂脸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又一口血涌了上来,溅在楚沂的手背上。
  “别……别说话……”楚沂的声音哽咽了,他掏出手机快速拨了急救电话,语速快得几乎打结,“司氏顶层,伤者胸腔贯穿伤复发,伤口破裂,大量呕血,意识模糊……”
  挂了电话,楚沂伸手想去擦司钦嘴角的血,却被他无意识地攥住了手腕。司钦的手指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的唇瓣翕动着,听不清在念叨什么,只隐约能辨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轻得像风一吹就散。
  急救人员很快赶到,推着担架冲进办公室。刺眼的灯光打在司钦苍白的脸上,他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时,还在低声咳着,血沫沾湿了担架的白色床单。
  楚沂跟在旁边,看着医护人员给他戴上氧气面罩,看着他们手忙脚乱地扎针、输液、监测心率,那跳动的数值低得让人心惊。
  楚沂盯着担架上毫无生气的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他太清楚司钦的身体状况了,那处贯穿伤本就伤了心肺,根本经不起任何情绪波动,刚才那一番刺激,怕是凶多吉少。
  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了深秋的天空,司钦被火速送往医院。急诊通道的灯光明亮得晃眼,他被直接推进了手术室,厚重的门“砰”地一声关上,将所有的担忧都隔绝在外。
  楚沂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抬手抹了把脸,手背上的血渍已经干涸了。
  手术室的灯,亮了很久很久。
  久到手术室的灯熄灭时,窗外的天已经泛了鱼肚白。
  司钦被推出手术室,身上插满了管子,心电监护仪上的绿线在缓慢地跳动着,频率低得让人揪心。
  他被直接送进了ICU,厚重的玻璃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响,只留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楚沂隔着玻璃看着里面,司钦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胸口缠着厚厚的无菌纱布,渗出来的血渍晕开浅浅的红,呼吸机的管子插在他的鼻腔里,每一次机械的起伏,都带着令人窒息的滞涩感。
  楚沂的师兄,当然也是手术的主刀医生说,伤口破裂的位置很凶险,离心包只有毫厘之差,再晚一点,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只是心肺功能受损严重,就算度过了危险期,往后也只能靠药物和静养维持,稍微受点刺激,就可能引发更严重的并发症。不过,好好修养,还是有希望好转的。
  楚沂站了很久,直到双腿发麻,才缓缓转身。他看着ICU门口亮着的警示灯,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闷得发慌。
  夜里的风从走廊的窗户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监护仪上的数值依旧在低位徘徊,司钦的睫毛动了动,却没能睁开眼,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哼唧,他这是还没死。
  他意识依旧模糊,梦里全是破碎的片段——是宋知砚摔合同的狠戾眼神,是落在身上的白纸黑字,是染血的协议,还有那句字字诛心的话语。
  然后,又是铺天盖地的疼。
  疼得他想蜷缩起来,可身体被管子束缚着,连动一下都做不到。血沫顺着嘴角溢出来,沾湿了枕巾,监护仪上的心跳猛地快了几拍,又很快回落,慢得让人揪心。
  ICU的门被轻轻推开,护士走进去,小心翼翼地替他擦去嘴角的血渍,调整了呼吸机的参数,又默默的退出去了。
  作者哔哔赖赖:存稿君跑丢了,二爷这周没了~不过也快到追夫了,朋友们有什么意见吗


第42章 痛快?
  半月后
  夜色浓稠如墨,霓虹招牌在雨幕里晕开一片模糊的光。宋知砚坐在酒吧角落的卡座里,面前的烟灰缸堆着满满的烟蒂,手边的威士忌空了一杯又一杯。
  冰碴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响,他仰头又灌下一口,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烧得人发麻,却压不住心底那点莫名的空落。
  决裂的那一刻,看着司钦惨白的脸,看着那份被血染红的协议,他该痛快的。宋氏独立,大仇得报,他终于挣脱了司家的桎梏,终于能告慰父母的在天之灵。
  可为什么,心脏像是被掏空了一块,空得发慌。
  酒保又送来了一杯酒,宋知砚指尖微颤地接过,目光落在舞池里摇晃的人影上,眼前却不受控制地闪过画面——是别墅里,司钦靠在他肩上晒太阳的样子,是他抱着司钦下车时,那人埋在他颈窝的温度,是他熬药膳时,司钦歪着头看他的眼神,柔软得像一汪水。
  他猛地攥紧酒杯,指节泛白,眼底掠过一丝狠戾。
  别想了。
  司钦是毁了宋氏的仇人,是他筹谋多年要扳倒的人。那些温情,不过是他用来麻痹对方的手段,是他计划里的一环。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间的灼痛感愈发清晰。酒吧里的音乐震耳欲聋,男男女女的笑闹声此起彼伏,可他却觉得,这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
  痛快吗?
  好像是痛快的。
  可为什么,心里的那片空落,越来越大,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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