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二爷惹人怜,狼崽子他亲亲亲(近代现代)——朝宁慕卿

分类:2026

作者:朝宁慕卿
更新:2026-03-10 20:10:32

  “不用。”司钦摇头,声音很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楚沂知道他的性子,没再多劝,只是留下了备用钥匙,又反复叮嘱了几遍,才放心离开。
  别墅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风声。
  司钦走到卧室的窗边,看着院子里落满枯叶的草坪。深秋的风卷着叶子,打着旋儿落在地上,像是在跳一支寂寞的舞。
  他抬手捂住胸口,那里的疼意又漫了上来,带着熟悉的滞涩感。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见到宋知砚的样子,少年意气风发,眼底带着恨,却又亮得惊人。
  这么多年,他守着那份托付,守着一个空荡荡的承诺,守着自己不敢言说的心思,到最后,却落得满身伤痕。
  司钦轻轻咳了几声,转身走到床边躺下。他闭上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宋知砚的脸,闪过他摔合同的狠戾,闪过他忏悔时泛红的眼底。
  心口的疼,越来越清晰。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纹路,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好累啊,怎么不能疼死呢。
  不行,他还要找他哥呢,要找司遇。
  宋知砚是揣着保温桶出现在别墅门口的。
  门被敲响时,司钦正坐在窗边晒太阳,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指尖捏着一卷书,看得漫不经心。听见那熟悉的敲门声,他的睫毛都没颤一下,只淡淡道:“门没锁。”
  宋知砚推门进来,身上带着深秋的寒气,手里的保温桶还冒着热气。他看见司钦苍白的侧脸,脚步放得更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炖了鸽子汤,补气血的,你尝尝?”
  司钦连头都没抬,翻书的指尖顿了顿,声音淡得像水:“不用,楚沂说我现在不宜大补。”
  宋知砚的手僵在半空,保温桶的热气熏得他指尖发烫。他看着司钦消瘦的轮廓,喉结动了动,又道:“那我给你削个苹果?”
  “不用。”司钦终于抬了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却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雾,“宋总很忙,不用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宋知砚愣了一下,放下保温桶,走到窗边,想去碰司钦盖着的毛毯,却被司钦不着痕迹地避开。
  “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宋知砚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去,“可是,司钦我喜欢你。我知道,我现在不值得你的喜欢,也配不上你的喜欢了,但是……”
  “喜欢?”司钦忽然笑了,那笑意很轻,“宋总说笑了。你我之间,从来都谈不上喜欢。当初是我心甘情愿,现在是我幡然醒悟。”
  他顿了顿,合上书,目光平静地看着宋知砚,一字一句,清晰得像是在宣判:“宋知砚,我不恨你,也不怨你。只是,我对你,已经没什么心思了。”
  没什么心思了。
  这几个字,比任何狠话都伤人。宋知砚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一片空茫,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宋知砚依旧死缠烂打,可司钦始终是那副冷淡的样子。
  这天晚上,宋知砚又留到很晚,替他掖好被角,轻声道:“我明天给你带……”
  “宋知砚。”司钦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你走吧。”
  宋知砚的动作僵住。
  “我这里,不欢迎你。”司钦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死缠烂打,没意思。”


第49章 高璟
  会议室的空调温度调得很低,宋知砚穿着笔挺的西装,指尖夹着一份合作草案,指尖微微泛白。
  对面的高璟靠在椅背上,指尖轻点着桌面,目光扫过宋知砚递过来的文件,嘴角勾着一抹讥诮的笑。
  “宋总,”高璟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您怕是忘了,宋氏刚独立,连和司氏对接项目的资质,都还没走流程报备吧?”
  宋知砚的眉峰蹙了蹙,刚要开口,就被高璟打断。
  “哦,不对,”高璟像是想起了什么,故作恍然大悟,“我差点忘了,宋总现在可不是司氏的执行总裁了,更不是那个能跟在二爷身边,说上几句话的人。离开了二爷,您觉得,您手里的宋氏,够格和司氏谈合作吗?”
  这话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精准地扎在宋知砚的痛处。
  他攥紧了手里的笔,指节泛白,眼底掠过一丝沉郁。他知道高璟是故意的,高璟是司钦一手提拔起来的,向来护短,从前就和他不对付,如今更是借着项目的由头,替司钦鸣不平。
  旁边的夏羽坐不住了,刚毕业的男孩脸上还带着青涩,忍不住站起身,涨红了脸道:“高总,话不能这么说!宋总很有能力,宋氏虽然刚成立,但……”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高璟冷冷地瞥了夏羽一眼,眼神里的威压,让夏羽瞬间噤声,捏着文件夹的手微微发颤。
  宋知砚抬手按住夏羽的肩膀,示意他坐下。他抬眼看向高璟,目光沉冷,语气却平静:“高总,合作看的是实力,不是资历。宋氏的方案,您可以仔细看看,关于城西的那块地,我们有……”
  “不必看了。”高璟直接打断他,将那份文件推了回去,“司氏的项目,有的是人抢着做。宋总还是回去吧,别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
  他顿了顿,又添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说句不好听的,离开二爷的庇护,您宋知砚,什么都不是。”
  宋知砚看着高璟那张冷硬的脸,看着会议室里其他人投来的或同情或嘲讽的目光。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之前不也是被这么看吗?
  宋知砚缓缓站起身,收起那份被推回来的文件,声音沙哑却坚定:“方案我会留在这。高总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联系我。”
  说完,他带着夏羽,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的风透过窗户灌进来,带着凉意。夏羽跟在他身后,小声道:“宋总,对不起,我刚才……”
  “没事。”宋知砚打断他,脚步顿住,看向窗外。
  而司钦的别墅客厅里只开了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地洒在司钦身上。
  他陷在宽大的沙发里,腿上盖着厚厚的羊绒毛毯,腰后垫着靠枕,手里捏着一份司氏的文件,看得格外专注。
  玄关处传来动静时,司钦的眼皮都没抬一下。
  高璟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走进来,脚步声放得很轻,却还是惊碎了客厅的静谧。他看着沙发上脸色苍白的人,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二爷,楚医生让我来的,说您这几天没好好吃饭。”
  司钦这才抬眸,目光淡淡扫过他手里的东西,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没什么情绪:“聒噪。”
  高璟早就习惯了他这副冷淡性子,也不恼,径直往厨房走:“您闻不了油烟味,我把厨房的油烟机开到最大,保证一点味都飘不出来。楚医生说了,您的心肺受不得刺激,三餐得按时吃,还得清淡。”
  他一边走一边絮叨,像是怕司钦听不见:“上午我去公司了,碰见宋知砚那小子,带着个毛头小子来谈项目,被我怼回去了。您是没看见他那副样子,灰头土脸的,别提多解气了。”
  司钦翻文件的指尖顿了顿,随即又恢复如常,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公司的事,不用跟我说。”
  高璟从厨房探出头,语气带着点愤愤不平:“那怎么行?他当初那么对您,我替您出出气是应该的!要我说,就该让他的宋氏……”
  “高璟。”司钦打断他,声音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高璟的话头猛地刹住,悻悻地缩了回去。
  客厅里又静了下来,只有厨房传来轻微的厨具碰撞声,还有油烟机嗡嗡的运转声。司钦重新低头看文件,可目光却有些涣散,怎么也看不进去。
  他抬手按了按隐隐作痛的腰侧,指尖冰凉。


第50章 去医院
  晚饭时高璟端来清粥小菜,司钦勉强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了半碗,胃里就泛起一阵滞涩的胀感。他放下勺子,声音轻得像叹息:“不吃了。”
  高璟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还想劝两句,却被司钦摆摆手打断。等高璟收拾好厨房离开,别墅里又只剩一片死寂。
  后半夜,胃里的灼痛骤然翻涌上来,尖锐得像是有刀片在剐。司钦蜷在沙发上,冷汗浸湿了后背,他咬着牙撑起身,腿上的毛毯滑落在地。
  右腿旧疾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带着刺骨的麻意,他扶着墙,一步一挪地挪到卫生间。
  冰冷的瓷砖贴着掌心,他伏在马桶边剧烈地呕吐,胃里空空如也,最后只能呕出些酸水,呛得他肺腑生疼,咳嗽声一声比一声重。
  起身时,右腿猛地一软,他整个人摔在地上,后腰狠狠撞在马桶边缘,疼得他眼前发黑。他想撑着墙壁站起来,指尖却连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意识像是被潮水慢慢淹没,眼前的光影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陷入了黑暗。
  第二天清晨,宋知砚拎着保温桶站在别墅门口。他习惯性地抬手敲门,敲了许久,门内却毫无动静。
  心猛地沉下去,他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听筒里只有冰冷的忙音。宋知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顾不上太多,转身跑到院子里,搬来梯子搭在窗台上,却看见客厅的毛毯掉在地上,沙发上空空如也。
  一股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脏,他跳下梯子,毫不犹豫地抬脚踹向房门,一下又一下,直到门锁“哐当”一声断裂。
  门被撞开的瞬间,他冲进别墅,目光扫过客厅,最终定格在卫生间半开的门上。
  “司钦!”
  宋知砚的声音带着颤抖,他快步冲过去,一把推开卫生间的门——
  只见司钦蜷缩在冰冷的瓷砖上,脸色白得像纸,唇瓣泛着青灰,额角还磕出了一块淤青。
  宋知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连呼吸都忘了。
  宋知砚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司钦打横抱起。指尖触到的肌肤冰凉得吓人,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宋知砚的手臂控制不住地发颤。
  司钦在他怀里蹙着眉,疼得蜷缩起身子,细碎的哼唧声断断续续溢出唇瓣,无意识地呢喃:“宋知砚……”
  “我在呢。”宋知砚低头,滚烫的眼泪砸在司钦苍白的额角,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我在呢,司钦,我在呢……”
  他不敢耽搁,抱着人快步冲出门,小心翼翼地将司钦放进后车座,又扯过毛毯裹紧他发凉的身子,生怕他再受一点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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