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夫人】(古代架空)——花如许

分类:2026

作者:花如许
更新:2026-03-09 19:54:34

  付迟眉眼睨着笑,低声道:“要不咱两努努力,争取把这个乌龙变成真。”
  岑安睁大了眼睛。
  付迟哈哈一笑,道:“我开个玩笑”
  他们两个站在人群一角,浅吟低语。在龙虎寨众人眼中,那就是寨主大人和山寨夫人柔情蜜意,伉俪情深。实在是一副颇为养眼的画卷。
  而放在黑熊寨众人眼里,那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以熊金彪为首的黑熊寨成员感觉自己的狗熊眼都要晃瞎啦,看不下去了。当即就有人喊道:“大哥,要不我们还是离远一点,等他们出发了咱们再跟上。”
  熊金彪咂摸了下嘴巴,冲这边喊道:“你们俩嘀嘀咕咕说啥呢?不管有啥事,先把正事办了,我们这这么多人等着呢”
  岑安低咳一声,轻轻将付迟推开,敛去笑容正色道:“熊寨主,你刚才说,黑熊宅要和我们龙虎寨结伴上前线,为何?”
  付迟道:“我方才已经说过,是男人就应该上战场杀敌,保家卫国。”
  岑安道:“嗯,熊寨主胸怀天下,心系家国,实乃真汉子。可是我还是有个疑问,既是要杀敌,你率领黑熊寨众兄弟上边境去便可,何必非得跟我们一起走。说句不好听的,龙虎寨黑熊寨两个寨子素来泾渭分明,互不往来,你这举动很耐人寻味,定是要先说清楚的。”
  熊金彪满不在乎道:“虽不怎么往来,却也没啥深仇大恨,如今国难当头,更应摒弃前嫌,并肩作战。”
  岑安笑道:“确实,团结一致并肩作战胜算更大。可是,战场上军纪严明,要求绝对服从命令,现在龙虎寨黑熊寨合在一起,若是你与夫君意见不一致,当以谁为主呢?”
  “这个,”熊金彪卡了一下,“听他的”
  他看向付迟道:“其实我今天到这里来,本就是带着态度来的。就像你说的,要打敌人,我们可自行上边境挥刀痛击便是。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也知道打仗不是儿戏,要讲究方法策略。我们不想当缩头乌龟,却也不想带领我的弟兄们送死。
  你的父亲是我为数不多敬佩的人之一,虎父无犬子。你接管龙虎寨这些年,我都看在眼里,说实话,让我熊金彪去听别人的话,我做不到,但是你,我服。我愿意跟在你手下当个副将。”
  付迟道:“这是你个人意思还是你们整个黑熊寨的意思。”
  老四急急道:“打嗝的意思就是我闷的意思”
  付迟摇头道:“熊寨主,你也听到了,你的手下是不会听我的,我还是觉得两个寨子不适合强行合二为一,还是各走各的吧”
  熊金彪回头瞪了老四一眼,凶道:“你瞎插什么话。”
  他干脆勒马掉头,朝身后黑熊寨众兄弟喊道:“弟兄们,你们愿不愿意随我上阵杀敌,冲锋陷阵?”
  “愿意”众人振臂高呼
  “你们想不想建功立业,名垂青史?”
  “想”声浪更上一层
  “那你们怕不怕?”
  “不怕”声音在整个山谷回响
  熊金彪苦笑道:“可是你们不怕,我怕”
  老四道:“打嗝?”
  熊金彪抬手制止他,继续道:“我怕跟着我多年的兄弟,战死在沙场上;我怕我能完完整整带着你们去,却不能完完整整带着你们回;我更怕因为我的错误指挥,而导致你们丧了命,我怕啊,弟兄们”
  “大哥,打嗝,大哥,大哥......”呼叫声此起彼伏,有几个感性些的已经带上了哽咽。远远看着这一幕的龙虎寨众人也深受感染,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凝重。
  熊金彪举起一手,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他严肃道:“我知道你们心里都是真心尊重我这个大哥,觉得我无所不能。可是,我自己知道,当个土匪我在行,带兵打仗,我真不行。所以我希望你们今天当着龙虎寨兄弟们的面保证:上了战场,绝对服从龙霸天的命令就算我和他有分歧,你们也一定听他的”
  “这,”黑熊寨各个噤若寒蝉


第44章 相爱9 原来我们是青梅竹马
  熊金彪大声道:“能保证的就随我上边境打仗,不能保证的,就留在这儿吧。”
  “能保证”人群中有几人喊道。
  “能保证”越来越多人喊道。
  “能保证”所有人喊道。
  熊金彪满意地点点头,转过身对付迟说,“龙霸天,呸,付将军,我们都能保证,上了战场绝对听从指挥,你就带上我们吧”
  付迟与岑安对视一眼,随后翻身上马,大声道:“龙虎寨的弟兄们,你们的勇气我看到了,你们的决心我也感受到。今天我们聚在这里,不是为了一己之私,不是为了一时兴起,而是为了将敌人永远赶出我们的土地。守土不让,寸土有责。握紧你们手中的武器,随我----杀敌。”
  “守土不让,寸土有责,杀敌---”两个寨子的人一起高呼,气氛燃到顶点,就连岑安胸中也隐隐燃起一股慷慨之气,热血沸腾。
  两拨人原本中间隔着一段距离,在一声声呐喊声中逐渐合成一个整体。
  “出发”伴随着付迟的一声号令,大部队朝着山下策马而去,气势浩浩,惊起一片飞鸟。付迟落在队伍最末,并没有着急跟上去,他坐在马上,回头望向岑安。阳光打在他的肩头护臂上,有些刺眼,可岑安却眼睛都没眨一下,恍惚中他想起几个月前,在镇上的大街上,付迟也这样骑在一匹马上, 朝他奔赴而来。
  “子悠,我们走了”付迟朝他挥了挥手。
  岑安胸口有点堵,从相遇到分别,明明也才三个多月啊。
  队伍马蹄声音越来越远,付迟轻轻夹了一下马腹,踏浪迈开步子,马背上的人一步三回头望着立在原地那抹白色身影。
  岑安的胸口哽的发痛,脚步无法控制地追着马蹄而去,:“辰远,我等你,你一定要平安归来,我就在这儿等你回家。”
  他不顾形象地边跑边喊,声音消散在辽阔无垠的大地之中。直到那个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那一瞬间,他有点慌。那种慌乱和当初在森林中迷路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龙一和吊瓜找过来的时候,岑安已经在那个位置站了大半个时辰了。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付迟他们离开的方向。
  回到寨子,岑安总觉得自己的胸口好像缺了一块,空落落的,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夜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很奇怪,明明以前也都是一个人睡,明明应该习以为常的事,却好像突然有些不适应了,夜里越来越冷,入睡越来越难。和付辞分开的第一个夜晚,岑安第一次体会到了孤枕难眠的滋味。
  如此煎熬了几个时辰,他突然想起来,房间的衣架上,还有早上付迟换下没来得及清洗的衣衫,利索下床将其取来,衣服上还残留着独属于主人身上的气味。
  岑安忍不住将其握紧,放到胸前心口的位置。
  再次闭上眼,就着那一缕淡香沉沉睡去。
  白天,岑安把衣服裹进被子里,晚上,就抱着它入睡。如此熬过了两天。
  第二天,岑安又一次失眠了,不为别的,只因为衣服上的专属味道没了,在他小心翼翼守护了两天的情况中最终还是彻底消散了。
  一夜未眠,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他直接起床跟众人打了个招呼,收拾了几套衣服,决定下山回家待上一段时间。
  必须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不然他可能真的要憋出病来。
  转移注意力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找人拌嘴了。
  路上没有丝毫耽搁,直奔家中。
  一段时间没回,感觉屋子似乎冷清了些。
  这次岑知言没有在晒书,院子显得有些空荡。
  他在书房没有找到人,正纳闷,忽然听到几声咳嗽从房间传来。
  心中一紧,连忙跑过去查看。推开门,就看见岑知言身穿中衣坐靠在床头,面色憔悴,嘴唇发白毫无血色,正伸手去够小几上的茶杯。
  岑安连忙冲了过去:“爹,怎么回事,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将手心搭在岑知言额头试了一下,并不发烫。随后又抓起他的右手,细细诊断起来。
  这段时间跟龙一学习医术,小有成就,一些简单的病理问题,根本就难不倒他。
  岑知言也没料到岑安会在这个时候回家,解释道:“没什么大事,就是这几天降温,没来得及换被子,晚上睡觉着凉了,不用担心。帮我把杯子拿来,我渴”
  岑安诊断了一会,确实如岑知言所说,只是感染风寒,吃点药就好,这才放心下来。
  拿过杯子试了试,皱眉道:“水都冷了,别喝。你忍一忍,我去烧壶热的,马上就好”
  他迅速到厨房烧火热水,喂岑知言服下后,又急忙跑到镇上的药铺抓了些伤寒药回来煎煮,熬完药,又到了午饭时间。
  随便炒了两个清淡小菜,连骗带哄着让岑知言在没有胃口的情况下吃下了一碗饭。
  随后岑知言躺在床上休息,他则忙活着收拾碗筷,灶台一直留着火,温着热水和汤药。
  一顿忙活,直到晚上,他才得了空闲。
  喝了两次药,中午又狠狠睡了一觉,岑知言状态已经好多了,唇色恢复了红润。
  岑安坐在床边,又搭了个脉探察一番,道:“没什么问题了,明天再煎两副药巩固一下,就又是生龙活虎的一条好汉了。”
  岑知言苦兮兮道:“既然没什么问题了,就不用吃药了吧。太苦了”
  岑安果断拒绝道:“当然不行,你现在还没有好彻底,良药苦口,大不了明天的药,我给你放点糖。不过不能多放,否则影响药效”
  岑知言反驳道:“不用喝了,儿子就该听老子的”
  岑安挑眉道:“你现在是病人,病人要听大夫的”
  岑知言哼一声,凉飕飕道:“有人撑腰了就是不一样,怎么,这次辰远没跟你一起回来?”
  无缝衔接地忙了一天,岑安原本已经忘了这茬,现在岑知言提起,心头不免又泛起一缕酸涩。但还没等他开口,岑知言又道:“他上战场了是吗?”
  虽说是个问句,语气却是笃定。
  岑安轻叹气一声,点点头。
  见他这样,岑知言反而笑了,“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吗?像个怨妇。”
  岑安心道:“怨妇就怨妇吧,无所谓了。”他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反而问起了另一件事: “你知道辰远他会去前线?”
  “对”
  “为什么?”岑安心中的疑团越来越深,付迟要去打仗这件事他自己都是几天前才知道的,是付迟亲口对自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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