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夫人】(古代架空)——花如许

分类:2026

作者:花如许
更新:2026-03-09 19:54:34

  吊瓜已经激动的围着寨里跑了一圈奔走相告去了。
  大家纷纷被吊瓜的笑容所感染,连日来的愁云消散不少。
  冬至那天晚上,付迟亲自下厨给岑安煮了碗汤圆,岑安勺起一个,圆溜溜的,玉雪可爱。轻轻咬开,浓浓的芝麻香味溢散开来充斥整个口腔。
  付迟坐在对面温柔地看着他全部吃完,慢慢坐直身子,犹豫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道:“子悠,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岑安拿勺子的手滞了一下。
  这段时间付迟的举动他全都看在眼里,他的好几次欲言又止岑安也知道,心里早早就有了一种猜测,闻言,一颗心不由自主提了起来。
  付迟目光闪躲,有些不敢直视岑安的眼睛,半晌,缓缓开口道:“我想去前线”
  ‘咚’勺子从半空中坠落,砸进碗里,溅出来的汤水侵染了岑安的外袍。虽然早有预料,可当付迟真的开口说出这五个字,岑安还是屏住了呼吸。
  付迟手忙脚乱的过来帮他擦拭弄湿的衣衫,将他僵住的双手握在掌心。被热汤溅到的手背处红了一片,可岑安好像全无知觉,看着付迟,喃喃道:“什么时候去?”
  “应该,就这几天”付迟迟钝说道
  “这几天”岑安的喉间漫上一丝苦涩,完全覆盖了汤圆的香甜。
  去前线意味着什么两个人心里都非常清楚。
  光是想象着那刀光剑影,尸横遍野,喊杀声震天的场景,岑安都忍不住生出一种心惊胆战来,若是付迟去了战场,他真的很难想象,也不敢想象。
  担心、恐惧一起袭来,他真的真的很想说一句‘可以不去吗’话到嘴边却生生咽了回去。只因他知道这句话说出来只会让付迟为难。
  ‘守土不让,寸土有责’这八个字是付迟一生的奉行,也藏着他父亲对他的期许。是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眼下国家正处于四面楚歌、风雨飘摇的境地。
  国将不国,民将焉附?
  他知道他不能自私。
  好久好久,岑安才艰难开口道:“好,我给你收拾东西”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付迟的视线,来到外面的院子,深吸一口气,将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憋了回去。胸口还是闷闷的,索性一个人漫无目的在院子里走走。
  不知不觉来到马厩旁,在一众黑马之中有两匹马异常显眼,踏浪和乘风站在远离众马的栏杆前交颈相贴,乘风时不时在踏浪身上蹭蹭咬咬,如胶似漆,婉转缠绵,就好像知道即将分离一般,分外珍惜这难得的相处时光。
  岑安只看了会,便调转方向往回走,边走边暗骂自己:这个时候了为何还要浪费时间在这黯然神伤,应该珍惜这几天的时间好好和付迟待在一起。
  这样想着,越走越快,最后直接跑了起来。
  一口气跑回屋内,反手关上门。付迟正在铺床,见岑安这样气喘吁吁,动了动嘴正要说话。岑安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不管不顾奔向那人怀里,将那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湮没在了波涛汹涌的吻里。
  接下来的日子,岑安除了下山一趟,每时每刻都黏在付迟身边,连带着吊瓜都看不下去了,真诚发问道:“岑安,你怎么跟没长腿一样,天天扑在付迟身上。”
  周围传来一片低笑声。岑安老脸一红,却还是强装镇定回道:“你个小孩子懂什么,一边玩去。”
  出发的那天,两人在房间耳鬓厮磨良久,才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手拉手走出来。岑安给付迟收拾的行李全都摆在院子里。付迟看着那大大小小的包裹实在没忍住的笑了:“这是把家都搬走了吗?”
  岑安却一点都没笑,依次指过每个包袱道:“这里面是袄子和狐裘,过段时间要穿的。这袋子里是棉絮,香薰过的,有家的感觉晚上不至于睡不着了。
  这里面是一些药材,上战场肯定要带上的。那个里面是......”
  他每说一个,付迟的笑容便浅淡一分,听到最后已经完全笑不出来了。一把将岑安拉进怀中,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他的发间,每一个都带着十分的不舍与极致的珍重。
  众人心照不宣别过脸去。
  吊瓜也连忙捂住小树苗的眼睛。
  要是在以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付迟这么亲他,他老早就一把将人推开,捂脸跑了。而此刻他只恨不能将人抱的更紧。
  察觉到怀中人将自己越勒越紧,加上这几天反常的粘人,付迟又怎会不知他的依恋与担忧。他的手反复在岑安脸上临摹,仿佛要将这张脸点点滴滴都刻进脑海里,:“我会很快回来的”
  “嗯”
  “我不在的时候也要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嗯”
  “好好照顾自己”
  “好”
  “不要太想我”
  “......我尽量”
  “那我们走了”
  岑安艰难的从付迟怀中挣脱出来,将前几天下山在城隍庙里求来的平安符塞到付迟胸前衣襟里,红着眼睛道:“一定好保护好自己,我等你”
  十指相扣,难舍难分。
  方旭十分没有眼力见道:“主人,该走了。”
  踏浪在乘风无声的注视下走了过来,付迟背着个硕大的包袱,翻身上马,准备出发。就在此时,一阵尖锐的哨声响起。
  是哨兵放出的危险信号。
  有敌人朝寨子靠近。


第43章 相爱8 同心同力杀敌去
  付迟连忙让岑安及妇女小孩进到房间去,他则骑马冲到寨门外,余下众人皆是抄起家紧跟在他身后。
  远处,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为首之人皮肤黝黑却粗壮如牛,那粗犷的声音从老远传了过来:“龙霸天,龙虎寨的兄弟们,我们不是来挑事的,不要动手。”
  正是黑熊寨寨主熊金彪。
  众人还是握紧兵器保持戒备。老四也急急吼道:“补药东首,补药动手”
  岑安从门缝里看着,黑熊寨这群人虽说野蛮粗鲁,但性格直来直往,从不搞那些弯弯绕绕的阴谋诡计。他们说不是来闹事的,岑安是相信的。
  而且他们虽然各个身上带着兵器,但都好好收在鞘内,行动间也不见任何杀气与戾气。队伍在隔着寨门一定距离外停了下来。付迟坐在马背上,朝前方队伍喊道:“熊金彪,你说你不是来挑事的,那你带着这么多人来我龙虎寨干嘛?”
  熊金彪打了个手势,让其余部下留在原地,他则纵马又往前迈了几步,停下来对付迟道:“我听说你们要去打蛮夷,带上我们一起”
  付迟狐疑地盯了他一阵,道:“你要跟我们去打仗,为什么?”
  老四迫不及待道:“我们跟倭寇有仇,塔门害死了打嗝的木琴,我们要去报仇。”熊金彪补充道:“不光如此,国家有难,我们不想当缩头乌龟,是男人当挺身而出,誓要把敌人赶出我们国家”
  “誓要把敌人赶出我们国家”黑熊寨众人高举右手,目光坚毅、声如洪钟。宣誓般一遍遍重复这句话。听得龙虎寨一群人都为之一振。
  熊金彪又打了个手势,高呼声随之停止。
  付迟看着对方人马,眉头微蹙。
  其实,这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于公而言,打仗人手越多越好,何况对方大部分都是孔武有力、年富力强的壮年,肯定是战场上的一大助力。于私而言,付迟带走了龙虎寨大部分战斗力,寨中除了留下几名卧虎队成员,剩下的都是些老弱妇幼,若是黑熊寨趁机找茬,根本毫无抵抗之力,现在他们主动提出要一同上前线,就没有这个后顾之忧了。
  可是......
  打仗不同于打架。
  打架就是看谁力气大,你砍我一刀,我回你一剑。然后各自回去养个几个月,伤好了继续挑衅。毫无章法,无所顾忌,随心所欲,完全按照心情来。
  打仗则不一样,战场上最重要的便是军纪。没有纪律的队伍就是一盘散沙、一群乌合之众,面对敌人一击便溃。
  付迟有信心能够带领好龙虎寨众人在战场时英勇杀敌,但是黑熊寨的加入对于一个集体来说不一定是好事,若不能齐心协力,会给指挥和行动带来很多麻烦,而这些麻烦足以致命。
  刚才黑熊寨众人叫喊时,岑安就从屋内走了出来,此时来到寨门口,见付迟蹙眉不语,不用问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是以岑安先开口道:“熊寨主,好久不见。”
  熊金彪原本全神贯注等着付迟回答,全然没有注意从人群中走出来的岑安,正要不耐烦,就听得有人跟他打招呼,转头望去,便见一个样貌清俊的书生正笑吟吟看着他。
  “咦,这位公子好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熊金彪记不起来,可他身后的老四记性好着呢,立马提醒道:“大哥,你忘了,上次被我们抓回寨子去的,”
  “哦,对对,龙虎寨的山寨夫人,胖了,一下子没认出来,哈哈”
  岑安低头查看自己腰身,手指无意识捏了捏,好像是有点肉感。这段时间,付迟每天换着花样给自己做好吃的,不知不觉间竟是圆润了不少。难怪总觉得最近穿衣服都有些发紧,原来不是错觉。
  心中暗暗记下以后要注意饮食节制。
  正要岔开话题,就听老四急吼吼道:“哎呀,打嗝你忘了,岑公子限载淮着身孕呢,肚子里韵语着一个小生命,月份月来越打,肯定要旁了。”
  在他说到身孕时,岑安已经冒了几滴冷汗,连忙高举双手:“不是,等等,等等......”然而,老四的嗓门原本就大,在这寂静空旷的山野中清晰传入到每个人的耳中。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他身上,有疑惑有好奇但更多的是欢喜,为寨子喜添新丁拥有传承而喜。这一众目光中只有方旭紧皱眉头,在付迟和岑安身上来回打转,表情满是一言难尽。
  岑安尴尬站在原地,他下意识抬眼去望付迟,却见付迟坐在马背上挑眉朝自己望过来,眼睛亮亮的,仿佛已经在幻想自己当父亲的情形了。
  岑安连忙摆手解释:“不是,我没有,这是个误会。我是个男子,怎么能怀孕呢?”
  熊金彪却不以为然,道:“怎么不能,你们读书人不是常说世事无绝对嘛”
  岑安道:“我,话是这么说,可是,这怎么可能”他手忙脚乱一通乱比划,活像只拔了毛即将溺水的鸭子。
  付迟已经翻身下马,来到他身旁,按下他胡乱挥舞的双手,柔声道:“别紧张,有没有我们知道就好,不管他们”
  岑安被付迟圈在怀中,隔绝了那些探究的目光,他慢慢平复下来,别人怎么想他可以不在乎,但是对于付迟还是觉得有必要好好解释一下:“我真没有怀孕,当时在黑熊寨情况不明,他们误会了,我也就将错就错。没想到现在闹了个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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