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竹马表白了(近代现代)——于冬雨

分类:2026

作者:于冬雨
更新:2026-03-09 19:23:30

  话音刚落,贺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梁沂肖推倒在了柔软的床面上,而后他眼睁睁看着梁沂肖半跪在床上,灼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腰腹上,又低头一步步往下……
  他这行为有些超出自己的思考范畴。
  贺秋眨了眨眼,空白的大脑半天才意识到什么,连忙慌里慌张去拉对方的手腕:“梁——”
  梁沂肖动作太快,他没拉住。
  剩下的尾音被闷哼代替。
  梁沂肖没给他任何缓冲的余地。


第57章 确认男同第十三天
  灯光太亮了。
  白莹莹的光柱自上而下铺洒在床面上, 将室内的一切都照得无处遁形。
  贺秋压根不敢抬眼。
  公寓就跟梁沂肖这个人一样,色调简洁,放眼望去大面积黑白灰, 床单还是深蓝色的。
  床单被灯光切割成一格一格的几何光影,贺秋就躺在其中一格上面, 肤色几近透明, 和身下的深蓝图案反差极度明显。
  他手指蜷起,发颤地揪着床单,一双眼睛里盈满了水雾,张着嘴唇大口大口喘气, 腰不自觉地弓起。
  梁沂肖的枕头被他捞过来捂着脑袋,全程跟鸵鸟似的埋在里面, 隔了会儿, 他被自己憋地喘不过来气了,又忍不住半抬起腰身,去看梁沂肖。
  从贺秋这个角度看去,景象一览无余。
  梁沂肖英俊的眉眼低垂, 额前黑色的碎发也一同垂落,潮湿发沉的呼吸悉数打在了他腿-根,掀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贺秋被眼前一幕刺激得尾椎立刻发麻, 小腿也无意识地抵到了对方的背上,挣扎的动作,既像是逃离, 又像是因为梁沂肖的触碰,不自觉地想靠得更近。
  好似欲拒还迎。
  他动来动去的,没个准头,梁沂肖怕牙齿不小心磕到他, 不得不停下了。
  梁沂肖腾出一只手,轻松地锢住他的腰,突然换了个位置,在贺秋侧面的大腿处轻轻咬了一口。
  梁沂肖这个举动来的猝不及防,贺秋顿时浑身紧绷,喉咙发出一道低低的闷哼,尾音都埋在了枕头里。
  尖利的牙齿凹陷进软肉,留下一排椭圆形的牙印,像是在他身上打了一个标记。
  梁沂肖牙齿湿淋淋的,咬下去全是水痕,不痛,更多的是痒,贺秋被咬得浑身发麻,腰-身登时软了不再动弹,连带着绷起的大腿都快没了知觉。
  见他被固定着没了动作,梁沂肖灼烫的热气再度回了原位。
  全身的血液乌乌泱泱悉数涌到最下端,贺秋大脑渐渐空白,只能无意识地一遍遍叫着梁沂肖的名字。
  他感觉到自己压抑了许久的就快要释放了,强撑起上半身,就想去抓梁沂肖的肩膀让对方起来:“梁沂肖,你……你起来。”
  但梁沂肖恍若未闻,依然没动,贺秋腰-身一抖,陌生电流猛然间炸开。
  他推着梁沂肖肩膀的手无力地蜷起,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小腿竟然一直抵着他的背。
  贺秋气都没来得及喘匀,连忙收起腿,半坐起身。
  灯光下,梁沂肖嘴唇很薄,唇线锋利,衬得嘴唇和下巴处沾满的晶莹液体更是瞩目。
  看着这一幕,贺秋起身动作僵在半空,脸颊重新泛起了潮-热,迟来的感到难为情了。
  也不太敢和梁沂肖对视了,又跟自闭一样把脑袋埋在了枕头里。
  他抿着嘴唇安安静静的,既不闹了,又变乖了,半个小时前还哼唧着难受的人眨眼间不复存在了一般,梁沂肖有些好笑。
  梁沂肖用手背很轻微地抹了一下唇,擦掉湿润的水光,问:“磕到了吗?”
  他毕竟也是第一次,尽管已经够小心争取不让牙齿碰到了,但难免会磕到碰到,而且中间贺秋还一个劲儿的乱动。
  贺秋摇了下头,梁沂肖动作又小心又细致,他只感觉到了包裹着的温热口腔。
  顿了顿,他把一直攥着的枕头扔到了一边。
  枕芯被他来回揉捏,早就惨不忍睹,枕套皱巴巴的,跟梁沂肖的衣角上被他揪得如出一辙。边角布满了牙印和指印,也不知是汗水还是口水,湿淋淋的。
  贺秋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触碰到梁沂肖的下巴揉了揉,想帮他放松一下。
  可能是在外面待得时间长了,他掌心有点凉,手心的汗液也跟着降下来了温度,变得冷冰。
  梁沂肖微微仰了下脖颈,反握住他的手,轻声说了句“不用”。
  他低下头来,想要去亲贺秋,嘴唇刚要触碰到的时候,猛然间想到什么,下颌突然收紧。
  梁沂肖不易察觉地往下偏了一下,原本想要亲吻的嘴唇换了地方,眼看着就要落在贺秋的下巴上。
  贺秋又把他拉了上来。
  两人唇贴着唇接了一个密不可分的吻。
  …
  …
  梁沂肖去洗手间了。
  伴随着关门的声响,洗手间传来刷牙的动静。
  贺秋胳膊搭在眼睛上,听着模糊的刷牙声,脸上的热意迟迟不散。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
  “你们回去了吗?”
  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刘业兴大着舌头的声音,打破了满屋的寂静,安静的空间里回荡。
  背景音很噪杂,闹哄哄的,夹杂着一众男女的嬉笑,他们应该是还在外面。
  贺秋看了眼手机上方的时间,有些无言:“我都到家快一小时了。”
  话刚一出口,他就顿了一下,嗓音就像是被什么碾压过似的,沙哑得厉害。
  贺秋清了清喉咙:“你们也快点回宿舍吧,别在外面玩那么晚了。”
  “知道了知道了,已经散场了。”
  刘业兴说着说着突然感觉不对:“对了,你嗓音怎么这么哑?不会是喝酒喝的吧?”
  贺秋道:“……不是。”
  酒精确实会烧嗓子,刺激声带,但主要原因不是这个。
  “我想也是,你总共不才喝两杯吗?”刘业兴大大咧咧道:“不过话说,你这喝多了还真够老实的,要不是梁哥来,我还没看出来你醉了,不过怪不了他不让你喝呢,两杯就倒下了。”
  刘业兴原本还想夸他一句酒品好,但想到他抱着梁沂肖不撒手的模样又咽回去了,看来这酒疯不是不发,只不过是只对特定的某个人,他们倒是躲过一劫。
  说了半天,只听见了他一个人的声音,虽然知道梁沂肖话少,但也不至于一点气息不露吧。
  刘业兴疑惑道:“怎么光听见你的声音?梁哥呢?你俩不是一块回去的吗?”
  贺秋:“他……去洗手间了。”
  卡壳的那一瞬间,向来不知害羞为何物的贺秋破天荒不好意思了,他捧着手机,抿着嘴唇脸颊很烫。
  “去洗手间干啥?”刘业兴挠了挠头,一时没反应过来。
  贺秋:“呃……”
  贺秋大脑飞速运转,绞尽脑汁想着合适的措辞,但思考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并没有告知的义务,立马凶巴巴道:“你问那么详细干嘛?”
  刘业兴喝了酒后,没什么特殊的癖-好,就是喜欢上赶着关心人。
  “……”刘业兴委屈道:“我关心关心你们还不行吗?”
  他也就是现在喝多了,大脑迟钝,所以没能敏锐地察觉到这句话背后隐含着的旖.旎意味,要不然早就奉上绿色青蛙五个大字了。
  “去洗手间还能干什么?”
  贺秋语速飞快,匆匆道:“挂了,你们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扔掉手机,贺秋立马抱住了被子打了个滚,软面的被褥轻飘飘地扫过腿根,他腰身不易察觉地抖了抖。
  不知是不是错觉,贺秋总感觉大腿处仿佛还存留着梁沂肖灼热的呼吸,随着他动来动去,泛起密密麻麻奇异的感觉。
  他侧着耳朵去听客厅的动静,洗手间传来的水流模模糊糊的,让贺秋恢复些许清明的大脑又糊成了一团。
  他迷迷瞪瞪地想,梁沂肖怎么还没出来,刷牙的时间好像过于长了……
  梁沂肖在里面干什……
  能干什么?
  干什么他还不清楚吗?
  想到先前坐在梁沂肖身上时,戳在自己腹肌处坚硬的东西,贺秋咬了咬唇,耳朵又热了起来。
  梁沂肖不在身边,贺秋就迟迟没有睡意,不知过了多久,他都快把自己闷得蒸发了,屋内重新有了走动的声音。
  梁沂肖从洗手间出来,见贺秋还是在床上半趴着,露在外面的耳廓通红,一副不太敢见人的模样,挑了挑眉。
  梁沂肖:“还难受吗?”
  声音低沉,还浸着浴室带出来的潮湿水汽。
  听见他的嗓音,贺秋又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半晌,他才摇摇头。
  “不难受了。”瓮声瓮气的尾音全闷在了被子里。
  贺秋全身僵硬着,慢吞吞转过身来。
  梁沂肖脖子上挂了一条白色的毛巾,应该是顺便洗过澡了。
  他眼珠乌沉,黑发半干,眉眼线条清隽,抬胳膊擦发梢时手臂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
  梁沂肖对上他的视线,问:“酒醒了吗?”
  贺秋道:“……差不多。”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想不清醒都难。
  躺着的另一侧床面凹陷下去,梁沂肖在一旁坐下,理了理他因为乱动遮盖住脸庞的额发,开始跟他算账了:“以后还喝吗?”
  贺秋立马接话:“不喝了不喝了,没下次了。”
  梁沂肖不置可否。
  见他面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贺秋心里七上八下,又试探着加码:“以后你不在,我肯定不碰了,行了吧?”
  “不是说没下次了?”
  “……”
  梁沂肖顺带提醒:“你去之前不也是这么跟我保证的?”
  “……”
  贺秋噎了一下。
  “这次是真的,”贺秋怕他不信,以表认真,还扔开被子,半坐起来:“我保证肯定没下次了,要是再有,我就……”
  贺秋心里不满地嘟囔,其实这次也不怪他……吧?
  他最架不住别人起哄,激将法对他百试百灵,一激一个准。
  索性就一杆子打死,下次不管谁邀请,不管是什么性质的聚会,就都不去了,还不如和梁沂肖待在家里呢。
  他就了半天,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梁沂肖突然笑了一声,再次用被子把他严实地裹起来。
  “逗你的,不难受了就行。”
  梁沂肖说:“聚会该去就去,结束了跟我说一声就行,我去接你。”
  贺秋哦了一声,眉眼重新雀跃起来。
  梁沂肖躺在他身边,胳膊揽住他的肩膀,动作自然地拥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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