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伯来]和死对头的马甲好上了怎么办(希伯来同人)——栖竹涧

分类:2026

作者:栖竹涧
更新:2026-03-07 20:17:47

  唯独没想到,祂平静得没有一丝波动。
  只是打算,消除去他所有记忆和感情。
  所有的自欺欺人都再进行不下去,路西法抬起头,想看到任何情绪的表现,却什么也没看到。
  神殿中空空荡荡。
  只有他自己。
  一直,一直,都只有他自己。
  他突兀地不明白自己在爱什么?
  神明真的存在吗?还是他早就疯了,这一切不过就是他的幻想?
  或许神明从来没有格外看重他,或许神明从来没有在公事之外接见过他。
  都是错觉。
  都是幻觉。
  那时的路西法急迫地想,他要从这场幻象中脱身。
  他不能再被谁操控,做谁的掌中傀儡。
  所以他剜去了自己的眼睛。
  作为造物与造物主链接的,眼睛。
  他视物不需靠眼睛。
  有没有都无所谓。
  剜去眼睛后,他感觉到自己心情平和了很多,也能冷静地去思考了。
  只是父神,为何你会突然暴怒?
  因为我脱离你的掌控了吗?
  可我也承诺了。
  眼睛是链接的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其他生灵依旧在您的手中。
  他们的一生,他们的一切,都在您手中丝线的操纵下进行着,他们以为自己做的决定,其实都是您的安排。
  您的棋局,唯独无我而已。
  路西法缓缓睁开眼。
  伊勒沙代抖落了满身雨水,一步步向前。
  他终于离开站了七天的原地,扔掉了那支灯杆,抬手覆上路西法握着伞柄的手,轻轻往后。
  他的手很凉,带着雨水的寒意,不再是路西法喜欢的温度,也被冻得发僵,不复从前的柔软。
  却好像比从前更有力。
  伞被他的动作抬起,路西法微微抬头,撞进那双湛蓝的眼眸中。
  碧海蓝天,澄澈如洗。
  可惜长睫缀满雨水,一眨便簌簌下落。
  像……
  泪。
  但神明怎会为谁落泪呢?
  路西法偏了偏头:“都到这时候了,就不需要再装下去了吧?”
  他认为自己很诚恳,也很心平气和,然而,面前人睫毛颤动,眸中蓦然升起几分无措与慌乱,正是十足被他伤心的神态。
  何必呢?
  谁又不知道谁?
  路西法牵动嘴角,笑得浅淡又嘲讽。
  “……我与祂虽为一体,但并不一样。”
  伊勒沙代终于得以开口。
  他嗓音沙哑,凡人之躯如何能经受住七日不眠不休连续不断的追杀和暴雨?
  他已在强弩之末。
  路西法能看出来。
  但不在意。
  反正,神明又不会死。
  “路西,我与祂不一样。”伊勒沙代还在固执地说,“你能来这里,我很高兴……路西,你喜欢我,对吗?”
  路西法只是冷眼看着他。
  伊勒沙代罕见地情绪有些失控。
  他伸手握住路西法的肩胛,神经质地强调:“你说过你喜欢我,你说过!”
  “没有。”路西法毫不在意他的激动,语气神态,都是如一的冷漠。
  伊勒沙代松开手,他如今是从未有过的狼狈姿态,既虚弱又苍白,衣衫长发都被暴雨浸透,贴着他的肌骨,让他形态毕露,无可遮挡。
  “你还有别的想说的吗?”路西法眉心微蹙,渐渐不耐烦,“没有的话,那就算了。”
  他还要返回潘地曼尼南,处理公务。
  伊勒沙代看着他,动了动嘴唇:“……有。”
  路西法示意他说下去。
  他却想,他又要辩解什么呢?
  但说什么也没用啊。
  他还是觉得,如有隔阂。
  不舒服的关系何必勉强自己继续,结束也就结束了。
  却见伊勒沙代抬起手,对他张开了掌心。
  “我来求路西法陛下兑现承诺。”
  那幅画卷?
  路西法漫不经心垂下眼,殷红竖瞳却猛地一缩。
  ——耳饰。
  在伊勒沙代苍白掌心躺着的,是那枚数年前的魔王酒宴上,他所佩戴的耳饰其中之一。
  鲜艳华丽依旧,仿佛还留有往昔荣光。
  不难看出,得到它的人有多么珍惜。
  “你……”路西法一时失语,握着伞柄的手不禁用力,骨节毕显。
  “百年前,魔王酒宴后,你旧伤复发……路西,你说过,你不会忘了我。”
  对,他说过。
  他还说——
  【下次见面,我一定会认出你。】
  路西法抬眸看向伊勒沙代,却见他皱着眉,面上泛着不正常的红。
  “路西,我想用它换你的承诺,我想要你……看向我时,不要再想起祂。
  “祂没有情,但我不同,我喜欢你。是,不容于天国的那种喜欢。”
  路西法伸手,碰到那枚百年未见的耳饰,却被他紧紧抓住。
  伊勒沙代双眼都已经不再清明,却将他的手握得很紧,那枚耳饰在他们掌心硌得生疼,他却像毫无察觉。
  他浑身烫得惊人。
  “路西,路西,不要再忘了我……”
  伊勒沙代闭上眼,倒了下去。
  路西法最讨厌灼热的温度。
  但他伸手接住了伊勒沙代的身躯。
  他愣了许久,才在他耳边轻声回答。
  “……好。”
  我不会再忘了你。
  *
  百年前,魔王酒宴的最后一天。
  路西法扔下了那枚耳饰,看着无数人争先恐后地跳进血湖的身影,他蓦地觉得索然无味。
  赢也赢得没意思。
  庆祝也没有什么意义。
  耶和华甚至不曾出手。
  祂还那么目空一切,谁生谁死,谁输谁赢,祂大概完全不在意。
  那最终一战上,他都要把米迦勒翅膀上的羽毛烧个干净了,祂都还是没露面。
  哦,对,祂钟爱的弥赛亚也没出现。
  可惜米迦勒是个死脑筋的蠢蛋,不然他高低要挑拨两句,让他知道,他在他的好父神心里地位也就那样。
  不过,想必米迦勒也不在意就是了。
  他当年还很困惑地问他为什么不顺着父神的心意给弥赛亚行礼呢。
  路西法放下酒杯,揉了揉眼睛,却乍然觉出不对。
  他现在的眼睛是自己随手捏的,大部分时候堪堪能视物,但更主要的是起个装饰作用,距离一远就模糊了。
  他自来动手能力都不太行,捏出来的眼球能和眼眶匹配上就已经很不错,能运转就是做得很好了。
  难受也就是常有的事。
  但今天不太一样……
  很痛。
  就如那一日他亲手剜眼的时候一般。
  路西法霎时想到,他被人动了手脚。
  目前不能确定是谁下的手,又是在何处下的手,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离开原地转移到其他地方,等眼睛自己恢复一些再回来。
  他才刚建立好的威信,不能在此刻破灭。
  路西法若无其事地宣布散场,然后便离开了宴会厅。
  待转入拐角,他的眼前已经是一片模糊,大大小小的光晕堆积在视线里,纵使他可以不用眼睛视物,也觉得晕得厉害。
  路西法立刻随机传送去了一个地点。
  他也不知道在哪里,他只知道选个远离生灵,最好只有山川花木的地方。
  待到目的地时,他已经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
  奇异地,他的法力视物也开始受限,至多能感应到周围有没有旁的东西。
  路西法眉心紧皱,他一摸眼下,潮湿滑润,不出意外,应当是血泪交错。
  真是不幸。
  他本想如往常一样调动法力强行修复,然而眼睛却痛得越发厉害。
  这数千年来他治标不治本,只图压下不图根治的毛病终于都趁着此刻爆发。
  干脆再挖一次眼睛好了。
  他不耐烦地想着,然而却被双眼处的痛感折磨得头脑不清。
  路西法本就畏痛,如今更是探出的手都在抖。
  连一块小小的石头都能绊倒他。
  但他却没有如所料一般倒在地上。
  而是落入了一个满是凛冽寒香的怀抱。
  谁?
  路西法下意识警觉起来。
  他抬手就要攻击那人,却被他握住了手腕,毫不费力就压了下去。
  那人似乎没有“拥抱”的经验,他僵硬地圈住路西法的身躯,须臾,在他肩上拍了几下。
  不像安抚,像警告或挑衅。
  路西法气得想咬他。
  却被他按在了怀中。
  他的怀抱很安稳,如沉默又坚不可摧的高山峻岭。
  路西法在他怀中竟然泛起了困意。
  半梦半醒间,他恍惚好像听见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作者有话说:
  耶总:所以,你认出来了吗?
  路西:(望天)(沉默)[哦哦哦]
  圣子也是真的很拼,真的淋了七天的雨,心疼一秒
  苦肉计拉满了[狗头][点赞]
  每次写到耶总的时候脑子里都会出现那个“你爹来咯”的表情包,笑得小女子发财了[三花猫头]
  耶总,就是们全世界的爹呀![坏笑]
  

第78章 不知羞耻
  彻底失去视觉后的感受无疑是可怕的。
  路西法伸出手, 在四周触摸,这才能确定,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双眼已经不能睁开, 眼皮上似乎覆了什么清凉之物,有效缓解了疼痛不适感。
  有人救了他。
  路西法意识到这一点后反而觉得不理解。
  他作恶多端, 有人想杀他是最自然不过, 为什么还会有人要救他?
  这个人绝对不是他的那些下属,如果是他们, 绝不会这么安静。
  路西法试探着下床, 然而失去视觉后对一切的感知力都下降得太厉害, 就这一个起身翻身下地的动作, 他竟然都差点摔下去。
  幸好有一双手臂及时接住了他,才让他免于更加狼狈。
  路西法抓紧那只手臂。
  是臂膀有力的成年男性。
  身体很冷, 可以说没有一丝温度。
  他靠近之后,那股凛冽寒香很是明显。
  他沉默地扶着路西法起身,然后就想松手, 但路西法不肯,强硬地靠进了他的怀里。
  他伸手沿着那人的胸膛往上,捏住他的肩, 冷声道:“为什么救我?”
  任是天下任何人,被自己费心救下的人开口就是质问, 心情大约也不会好。
  那就很可能会说出些路西法想要的信息来。
  但……这人是个例外。
  他还是沉默。
  他只是掰开了路西法的手, 往后退开。
  失去了倚靠,路西法踉跄两步,却未料到脚下还有台阶,险些又要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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