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伯来]和死对头的马甲好上了怎么办(希伯来同人)——栖竹涧

分类:2026

作者:栖竹涧
更新:2026-03-07 20:17:47

  马尔巴士听闻这话,如蒙大赦, 忙不迭告辞离开。
  他身为魔王, 还是头一次给化身凡人的天国生灵看诊。
  真是稀奇。
  他觉得陛下这是关心则乱。
  天国生灵肉|身死亡,后续也就是灵体返回天国罢了, 这有什么?
  *
  待他走后, 路西法靠近床边, 坐了下来, 闭上眼,伸手抚上伊勒沙代的脸。
  像吗?
  不好说。
  像也不像。
  但那枚耳饰是做不得假的。
  他向来有给自己喜欢的东西打上标记的习惯, 当年他得到那对耳饰以后,便给它们做了标记,即使是耶和华也不能仿出一模一样的。
  伊勒沙代手里那枚就有他的标记。
  他说过, 他会认出他的。
  如果没有,耳饰也能为证。
  他还说过,无论他是何身份, 他的心意都不会变。
  他不能对他食言。
  路西法想,罢了。
  好歹不是耶和华本尊。
  他俯下|身, 捻起一缕伊勒沙代的长发, 绕在指间把玩。
  华利弗见到的神像正是云下原里的那一座,然而他去的时候,那座神像分明是没有具体相貌的。
  当时伊勒沙代和塞里加就在门前,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动的手脚。
  真叫他生气。
  看一眼他的真容又会如何?
  路西法坏心眼地拽了拽他的长发。
  下一秒, 就见他睁开了眼。
  路西法伏在他身侧,懒懒道:“从前那时候,你就这样在旁边看着我,也不说话,若不是我引着你开口,你是不是要一直沉默下去?”
  伊勒沙代几不可察地一顿,才道:“不会的。”
  路西法原本也不过是随口一问,他当然知道不会。
  只是回想起那时的朝夕相处,他便觉得怀念。
  那是路西法从未有过的体验,刨除了所有身份权势的束缚,只与他相处,他竟然也不曾觉得不适。
  路西法将伊勒沙代的手合在掌心,贴在侧脸边,垂眸看着他:“救了我以后,你回天国再无消息,是不是被耶和华关起来了?”
  伊勒沙代默然。
  路西法将这沉默当做他不愿说本位坏话的默认,轻蔑道:“祂也就会这样了。”
  ……不,其实祂还会降天罚。
  不过是不曾对路西法这样而已。
  祂对路西法总有额外的容忍和心慈手软。
  他们三位都是如此。
  伊勒沙代撑起身,回扣住路西法的掌心,温声道:“都过去了,我不曾后悔。至少,我们如今还有再相聚之日,我便无憾。”
  路西法却不满意,俯身抱住了他,靠在他肩头,慵慵笑道:“那你太容易满足了,我们不只有现在,还有将来,还有千千万万的日夜。”他闭上眼,贴在伊勒沙代颈侧,轻声道,“现在,我终于看见你了。”
  伊勒沙代一默。
  他伸手,回抱住了路西法。
  *
  伊勒沙代不在这些日子,外面的人找他都要找疯了。
  大多数人都觉得他大概已经死在了某一波杀手的手里。
  在杀他这件事上,竟然让多年来明争暗斗的四国权贵达成了一致。
  但他们洋洋得意地传播他的死讯时,比起他们想象中的叛军大受打击放弃抵抗不同,各地叛军反而攻势越发凶猛。
  原本各自为战的多地叛军们反而结成了同盟。
  路西法还感叹,这就是精神领袖的力量吗?
  但就是不知道,一个活着的伊勒沙代,和一个死了的伊勒沙代,他们到底更愿意看到哪个?
  出于好奇心,他索性把两种消息都放了出去。
  人间这潭水越乱越好。
  他要把伊勒沙代从天国夺过来。
  他现在做这些事都不会背着伊勒沙代,但伊勒沙代看上去一点儿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路西法想,这倒是很像耶和华了。
  俯视人间,冷眼旁观。
  生死存亡早有定数,祂几乎不会中途干预。
  他想到这里就不爽。
  有一种莫名其妙又得跟耶和华同住一个屋檐下,必须要捏着鼻子忍祂的感觉。
  路西法想叹气。
  好不容易喜欢一回人,怎么又跟耶和华有关系呢?
  路西法忿忿地咬了一下伊勒沙代的侧颈。
  伊勒沙代坦然地偏过脖颈任由他咬。
  路西法倒也不想他现在血溅当场,浅浅留个牙印也就松开。
  他还想得寸进尺地抱怨两句他太顺着他,就见伊勒沙代点的那石头变的侍从迈着“咚咚”的沉闷步子进来,愣愣开口:“有客到,他说他是莫涅弋南公爵府上的管家。”
  伊勒沙代点点头,示意他带着那人去候着。
  随后,他才看向路西法,含笑问道:“要一起去吗?”
  路西法可有可无地同意。
  他原本对这类小角色没什么兴趣,但见了对方本人,却眉心微挑。
  伊勒沙代捕捉到了他这一瞬间的异常。
  他不动声色压下疑问,先对那位神情严肃,穿着一丝不苟的公爵府管家道:“公爵寻我有事?”
  管家一板一眼回答:“伊勒沙代先生,我名吉因斯,是莫涅弋南公爵府管家,我家公爵听闻了外界诸多传言,对您的安危深切关怀,特地遣我携礼物来看望您。”
  也就是,关怀一下他到底死没死。
  吉因斯示意跟来的两个健壮奴隶将几口箱子抬了进来。
  他让他们打开箱子,霎时,整座厅堂内金光闪闪。
  而他的表情在这片金光中难看得像一幅滑稽画像。
  只见那几口箱子里,简单粗暴地放满了金条。
  很是能震慑人心。
  但也很是不符合公爵的身份。
  吉因斯万分绝望地闭了闭眼。
  这似乎是他职业生涯中非常痛苦的一瞬间。
  路西法还要故意开口刺激一下:“我还以为会是比较……的东西呢,不过都是莫涅弋南公爵了,送这个,也不奇怪。”
  他好似压低了声音在与伊勒沙代说悄悄话,却叫这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莫涅弋南公爵嘛。
  出了名的……
  爱金子,爱送金子。
  很纯正的暴发户做派。
  什么送礼的讲究在他这里都不作数,他就送金子,敷衍的少送,喜欢的多送。
  他为此没少被权贵们暗地里讥笑,但他这么多年了也没一点改过自新的迹象。
  吉因斯的表情透出一种隐忍的痛苦。
  路西法乐呵呵地看戏。
  他狼狈地艰难开口:“我家公爵,就喜欢这些实用的东西……见谅。既然礼物已送到,我就不打扰您了。”
  伊勒沙代出于善良考虑,没有多留他在这难堪之地。
  吉因斯维持着风度铁青着脸离开。
  路西法心情极好。
  “路西认识他?”伊勒沙代握着他的手,带他坐下。
  “他是他,也并非他。”路西法眨了眨眼,“没想到耶和华还有这种回收利用的兴致。”
  这似是而非一句话,却叫伊勒沙代立刻想透许多。
  吉因斯,大约曾是某位死在路西手上的魔王或者高阶天使。
  不知道路西又猜到了多少。
  但路西法此刻想起的却不是这些,而是另一件事。
  吉因斯的出现倒是提醒他,他手上还有个人呢。
  他摇了摇伊勒沙代的手臂:“会不会治傻子?”
  伊勒沙代看向他,语调温柔,却莫名叫人背脊发凉:“你一掷千金买下的那个吗?”
  路西法一噎,颇有些尴尬。
  他只是瞧着对方稀奇罢了。
  没想到伊勒沙代记得那么清楚。
  他挽起伊勒沙代的手,眼也不眨:“我以后只为你一掷千金。”
  伊勒沙代不置可否,看上去很难判断到底信没信,只道:“让他过来吧。”
  路西法顿时笑起来,起身在他侧脸上蜻蜓点水似的轻轻一贴。
  *
  那傻子一直被看管在路西法在王城的府邸,黑影们也就照顾他日常所需,除此之外一句话都不会多说。
  幸好他是个傻子,否则大概得被他们吓疯。
  伊勒沙代还是头一次来这里。
  路西法居住在此的次数不算多,这里的装潢布局也不像地狱的风格,反而就像一座人间的富贵府邸。
  顶多就是微末处能见出超越规格的舒适奢华。
  可惜傻子是傻子,现在也不懂这些。
  他被黑影们换了干净合适得体的衣服,安安静静坐在花园中的木棉树下,花瓣落了他一身红,他也毫无察觉。
  路西法弯腰凑近去看他,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骨相还行,看上去很是端正俊秀,像是刻板印象里圣殿祭祀该有的模样,可惜一张脸皮已经被划得满是狰狞伤疤,完全看不出来曾经的模样,一双眼睛空空荡荡。
  不过还是比现在那些歪瓜裂枣强多了。
  路西法想了想,问伊勒沙代:“现在那个大祭司叫什么来着?”
  “兰洛提。”伊勒沙代道。
  “他都当了上百年大祭司了吧?我没记错的话,当初莱洛温人能踏进天界山脉,还就是靠的他。”
  路西法向来懒得去记不关键的人,百年前巴别塔之事他更是全权交给玛门去做,他本人就去云下原逛了一圈,然后便回了潘地曼尼南。
  玛门具体干了什么,怎么做到的,他也没有过问,反正他想要的目的都达到了,人类四分五裂,彼此仇恨,为今日人间的动乱埋下了最重要的祸根。
  兰洛提也出力不少。
  这个大祭司,私心妄念重得让他都想笑。
  耶和华怎会让这种人当他在人间的大祭司呢?
  真是走了眼。
  如今,甚至还敢对他应当侍奉的神明动手了。
  眼拙又蠢笨,他可记得,大祭司应当能对神明真身的存在有所感应才对。
  路西法想着,又看向正诊断傻子的伊勒沙代,百无聊赖道:“能治好吗?”
  伊勒沙代回看他一眼,好像在疑惑他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不会有他治不好的病患。
  此处只有他与路西法,他便也没有隐藏,直接用上了法力。
  路西法等得无聊,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索性偷偷抓住他的手腕,将自己的法力也混入其中,仗着伊勒沙代法力的护航,进入那傻子的神智记忆中肆意查看。
  兀地,他睁开眼,一脸古怪地看向了伊勒沙代。
  伊勒沙代偏过头,疑惑道:“怎么了?”
  路西法的表情更古怪了。
  他慢腾腾道:“这回你真要感谢我,那一掷千金的事,你可不能再跟我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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