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牙疼(近代现代)——一颗牙疼

分类:2026

作者:一颗牙疼
更新:2026-03-06 19:38:00

  “需要我做什么?换身衣裳?”
  汤嘉年没回答,只是随意地靠在门边的墙上。
  “脱掉外套。”很快他发出第一个指令,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难以抗拒的掌控力。
  梁韦伦愣了一下,依言照做,将湿透的黑色外套脱下来扔在地上。
  里面是一件纯白的棉质T恤,同样被雨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
  梁韦伦感觉到汤嘉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移开。
  “然后呢?”梁韦伦问,喉咙有些发紧。
  “打开卧室窗帘。”汤嘉年说。
  梁韦伦转身走进卧室。他没什么隐私可顾忌,更何况这是高层套房。
  他依言按下了床头控制窗帘的按钮,巨大的落地窗帘缓缓向两侧滑开,整个苏州城的璀璨夜景毫无遮挡地倾泻进来,成为了房间的唯一光源。
  他站在那里,面向门口的方向,等待下一个指令。
  汤嘉年拖着一把椅子,走进卧室,将它放在正对床铺的位置,然后坐下,调整了一下相机的参数。
  “跪上去,正对我。”汤嘉年再次开口,语气平稳。
  梁韦伦呼吸一窒,犹豫片刻,走到床边,但还是依言跪了上去,挺直腰背,正面朝向坐在椅子上的汤嘉年。
  这个姿势让他有些莫名的屈从感,但也激起了更深的好奇和一丝隐秘的兴奋。
  “很好。”汤嘉年低声说,伴随着这句夸赞的,是相机短暂的闪光。
  梁韦伦知道,拍摄开始了。
  以他对汤嘉年工作状态的了解,此刻他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只需要把自己完全交给对方。
  “趴下,看镜头。”汤嘉年的指令简洁直接。
  梁韦伦俯下身,双臂支撑在床上,抬头看向镜头的方向。
  他能感觉到湿透的布料紧贴皮肤带来的冰凉,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被这指令和对方专注的目光所点燃的,逐渐升温的躁动。
  除了越来越响的心跳,似乎其他地方也快要不受控制了。
  “起身,靠在床头,看着我。”
  梁韦伦慢慢直起身,向后挪动,靠在松软的床头板上。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坐在椅子上的汤嘉年。
  汤嘉年始终坐在那里,姿态稳定,只有手指在相机上细微地调整。
  “很好。”快门声和闪光灯再次协同响起,伴随着汤嘉年低沉的肯定。
  “掀起白T,露出你漂亮的腹肌,继续看着我。”
  梁韦伦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抓住湿透的T恤下摆,慢慢向上卷起,露出平坦紧实的腹部。
  雨水和汗水让皮肤在光影下泛着细微的光泽。他努力维持着表情的平静,目光牢牢锁住汤嘉年。
  “现在看着镜头,慢慢脱掉你的白T,不要有任何表情。”
  梁韦伦依言将目光转向镜头,双手抓住T恤的领口,缓缓向上拉起。最终被他从头顶褪下,扔在一边。
  上半身完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和对方的目光下。
  “对,就是这样。”
  “保持。”
  “看着我。”
  指令一句接一句,闪光灯一次次亮起,照亮他此刻的姿态,也照亮汤嘉年隐藏在相机后的灼热视线。
  在这种被观看、被指令操控的奇异氛围里,在汤嘉年富有节奏感的命令和持续的肯定中,梁韦伦感到自己身体里那股被强行压抑的冲动,终于冲破了临界点。
  “停!”他猛地出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急促。
  快门声停止了。
  梁韦伦慌乱地下床,声音低哑:“对不起,我去下卫生间。”
  梁韦伦关上卫生间的门,背靠门板,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有些后悔将地点定在了酒店。
  他到底在干什么?汤嘉年是个直男,是个对艺术有追求的直男。
  他提出拍摄,无非是因为自己恰好触动了他的创作灵感。
  而自己呢?
  竟然在对方认真工作的状态下,产生了反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烦躁地抓了把湿漉漉的头发,泄气地拧开冷水,试图浇灭身体里那股不合时宜的燥热。
  他在里面磨蹭了很久,直到确认自己彻底平静下来,才用毛巾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浴袍,打开了门。
  客厅里一片寂静,空无一人。
  那把椅子还摆在卧室里,但汤嘉年已经不见了踪影。
  梁韦伦心里空了一下,他走到床边,拿起手机时,发现手机旁多了一盒感冒药。
  汤嘉年:【抱歉,没忍住。照片过两天发给你。好好休息,记得吃感冒药。】
  梁韦伦的目光先是在感冒药上停了半分钟,又盯着“没忍住”这三个字上看了半分钟。
  汤嘉年还挺细心。
  但没忍住什么?
  没忍住……拍摄的欲望吗?
  作者有话说:
  俺们对外“花蝴蝶”伦经不住汤哥这波小小操作,但咱“直男”汤又何尝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hhh
  六章之后会有汤哥全视角,带你们看清全貌~


第5章 2019,北京
  梁韦伦:【没关系。能做汤大摄影师的模特,我很开心。你也是,好好休息,谢谢你的感冒药。】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期待你的作品。】
  2018年的平安夜,梁韦伦的酒吧“Hollow”正式开业了。
  开业当天来了不少人,发小、旧友、同学,还有他特意邀请来造势的网红和博主。
  唯独没有汤嘉年。
  他在一周前发过邀请,但汤嘉年只回复说人在迪庆,项目赶工,实在抽不开身。
  不过,开业当天,汤嘉年还是给他送了一大束紫桔梗和蝴蝶兰,随花一同送到的,还有一个包装特别的信封。
  里面居然是迟到了一个多月的照片。
  喧闹间隙,梁韦伦独自靠在二楼的栏杆边,观看这些照片。
  汤嘉年用了黑白胶片,配合闪光灯和慢门技术,刻意虚化了背景。所有光线都聚焦在他的身体上——
  湿透的白T恤勾勒出的腰线,脖颈仰起时绷紧的弧度,手指陷入床单时泛白的骨节,还有在明暗交界处、那双望着镜头时带着迷茫与渴望的眼睛。
  梁韦伦从未见过自己这般模样,仿佛所有的克制与秘密都在那晚的镜头下无所遁形。
  性感,却又不止是性感。
  他沉默地看了很久,然后将这些照片又重新装到信封里。
  当晚,梁韦伦周旋在朋友与客人之间,酒一杯接一杯地喝。
  等到午夜场的气氛最热烈时,他已醉得脚步虚浮。
  他跌跌撞撞地走上二楼,推开角落那个透明的水晶玻璃球包厢,将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
  外界的光怪陆离被球形玻璃扭曲、折射,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摸出手机,他在通讯录里翻找了半天才找到汤嘉年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极其安静,只有轻微的风声。
  “喂。”汤嘉年的声音传来,比北京冬夜的风更沉静。
  “汤嘉年。”梁韦伦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醉意,舌头有些打结。
  “你喝醉了。”
  “还,还好……”梁韦伦努力想坐直些,“今天酒吧开业……收到你……你的花和贺图了。”
  “嗯,看到了。恭喜开业,生意兴隆。”
  “嗯……”梁韦伦含糊地应了一声,似乎在努力消化这句祝福。他仰头靠在玻璃壁上,伸手将玻璃球的门开了一条缝,寒风灌入,吹散了些许酒意,又补了一句:“谢谢......”
  迟钝了片刻,梁韦伦对着话筒叫了一声:“汤嘉年。”
  “嗯。”
  “我让你满意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指哪方面?”
  梁韦伦眼前浮现出照片里那个自己。
  那眼神里的东西,恐怕任何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绝不止是对着镜头的表演。他闭了闭眼,选了一个安全的词:“模特。我这个模特,你满意吗?”
  汤嘉年的回答没有犹豫:“嗯,很满意。”
  梁韦伦的心跳在酒精和冷风的双重作用下,擂鼓般敲着胸腔。他握紧手机,像是要抓住最后一点勇气。
  “那你……是不是欠我一份人情?”
  “是。”
  “那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要听清楚了。”
  电话那头陷入更深的沉默,但梁韦伦似乎能透过电流,听到对方加重的呼吸声。
  “我……我没谈过恋爱。”
  “我......我不喜欢女人。”
  “我喜欢男人。”
  “我喜欢——”
  “梁韦伦。”汤嘉年打断了他,“你喝多了。”
  梁韦伦在沙发上动了动身体:“是,我喝多了,”他承认,语气却更加执拗,“但我就要说。汤嘉年,我喜欢你,我很喜欢你……在香港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这句话终于说出了口。
  与此同时,他怔怔地望着玻璃球外,零星的白色物体开始飘落,一点点覆盖在透明的玻璃上。
  “汤嘉年,北京下雪了。”他喃喃道。
  “是么?”汤嘉年回了一句,不知道是回答他这一句,还是上一句。
  “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感觉吗?”梁韦伦问。
  汤嘉年没有回答。
  梁韦伦看着雪花在玻璃球外旋转、飘落,将自己包裹在这个晶莹剔透的小世界里,忽然笑了出来,带着点自嘲:“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活在童话世界里的人。所以,你会回应我吗?”
  电话没有挂断,但依旧沉默。
  雪花稀稀疏疏地黏附在玻璃球上,外面的世界渐渐变得洁白。
  梁韦伦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到控制面板前,打开了桌子上的音响。
  他给二楼露台上每一个水晶玻璃球都安装了独立的音响系统,客人可以连接自己的手机播放喜欢的音乐。
  在等待回应的几十秒里,足够他切到自己喜欢的歌单。
  很快,Sia 的《Snowman》空灵而略带伤感的旋律,在这个小小的水晶玻璃球内缓缓响起。
  "Don't cry, snowman, not in front of me..."
  梁韦伦跟着歌曲的节奏,缓缓舞动手臂,动作因醉意而有些笨拙,却又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沉醉。
  他仰头看着玻璃球顶不断落下的雪花,视线偶尔瞟向手机上依旧保持通话的界面。
  歌声在球体内回荡,与外界酒吧的喧闹隔绝开来。
  "Please don't cry, no tears now
  It's Christmas, ba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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