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眉为妻(古代架空)——此间了

分类:2026

作者:此间了
更新:2026-03-06 19:36:45

  江南竹见他那副样子,还以为是自己身上的味道,也赶紧嗅了嗅。
  没味儿啊。
  齐路这才将目光移到书上,慢悠悠地翻了一页,“我怎么闻着,有一股女人家的脂粉味。”
  六子这下彻底不明白了,嘀咕道:“这屋子里也没女人啊。”
  过了一会儿,本就志不在书的齐大殿下听见脚步声响起,接着便是越来越近。
  两包打着结、用油纸包着的栗子糕被推到了齐路面前,那清凌凌的声音响起,“殿下,尝尝吧,这是明月教坊的栗子糕。”
  语气跟哄孩子似的。
  齐路觉得自己脸上火烧一般,面上却依旧装得十分云淡风轻,“不吃。”
  “这栗子糕我尝了,软糯可口,清甜怡人,咬一口唇齿留香。”
  怎么又是这种哄人的语气。
  齐路不满,抬起头,却见江南竹托着脑袋,正满眼笑意地看着他。
  他满腹的话被这眼神堵住。
  鬼使神差地,他拿起那栗子糕,咬了一口,满口奶香。
  竟然是放了牛乳。
  他嗜甜,尤其喜欢吃这种软糯的东西。
  “好吃吧?”
  齐路对上江南竹殷切的目光,脸上那种火烧的感觉又来了,他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看向了江南竹旁边的一个白玉瓶摆件。
  齐路心口不一,“还行。”
  

第14章 悔莽撞事后君子
  六子出去了。
  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齐路说不吃,一袋栗子糕却都见了底,只剩些渣碎和两块并不完整的。
  “我就知道殿下会喜欢。”
  齐路不喜叫人掣肘,这句话算是触到了他的霉头,他抬头,却怔愣在原地。
  江南竹已然散了发,站在换衣裳的屏风前,尚未进去便开始褪去外衫,外衫是纱制的,轻飘飘地就像一层雾,江南竹身段好,里面的衣服又贴身,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腰向前倾了倾,极薄的一段腰,凹出一个十分让人遐想的弧度。
  似是头发勾着了衣襟上的配饰,江南竹侧了侧头,将头发理到一边去,齐路又将注意力移到他紧抿的唇上和细长嫩白的脖颈上。
  除去鼻尖,他的脖颈上偏左的地方也有一颗痣。
  齐路脑中又想到他那天跳舞时的身段,隔着一层白纱,只能瞧见他的影子,直泄千里的明晃晃不会叫人惦记,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隐秘,最挠人心了。
  “见色起意”,齐路默念道。
  他待在朔北六年,多在军营里,虽说也有军营里也有不少人会去妓馆消遣,他却从没去过。
  一是他觉得那是个作践人的地儿,二是他自己在那方面并没有什么需求。
  军营里的人,都是刀尖舔血过日子,指不定那天被刀就抹了脖子,能享受一天是一天,于是他们很少忌讳什么东西,荤话也是。齐路虽是皇子,但能吃苦,又没什么架子,在军营人缘颇好,他虽不好聊,但这些话他多少都听了一耳朵,算是个基础雄厚的理论家了,只不过他连纸上谈兵都少有,更别说实践出真知了。
  当时还有人开玩笑,说他和左临风是不是都“外强中干”的银样镴枪头,看着能,但实际上不行。
  齐路自己也想,是不是自己就是个冷心冷情,欲望淡漠的。
  他如今才算是知道,他才不是什么淡欲的。
  只是他一头子闷军营中,光钻营武功军事了,精力都消磨在这事上,能不疲劳淡漠吗?
  而眼下,齐路睡了一个月,醒来又被困在京城,思虑少了,琢磨少了,他血气方刚的一个,精力没处使,加上屋里又有个这样的,难免如此。
  人说保暖思淫欲,大概就是如此了。
  只是齐路大殿下不太懂得其中的道理,只是察觉到自己的欲望,便把自己吓了一跳,哗啦一声站起来,将已经到屏风后脱衣裳的江南竹吓了一跳,探出头来。
  齐路哪里敢再看他,嘴上说着热去开窗了。
  待江南竹沐浴过爬上床,齐路在那里又强看了半个时辰的书,这才上床。
  他觉得自己就不该来。
  只怪左临风,当时瞧见江南竹进了明月教坊,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有可怜,还有好奇。
  齐路受不了他那样的目光,拿手边的毯子遮了他满头。
  左临风还不知收敛,半晌,还仰着头看他,天真道:“哥,你和大嫂,你们两个……”
  过会儿他又像想起什么,自问自答了,“也是,毕竟你生了病,又不醉心此道。”
  齐路懂他的意思,想反驳吧,这事实也的确如此,要承认吧,这等闺房中事,也不便于细说。
  左临风本来是想试探一下,但见齐路一副哑巴吃黄连的样子,他才瞪大眼睛,讶然道:“真的?这难怪!”
  齐路睨他,“难怪什么?”
  左临风笑嘻嘻道:“我说了你可不许骂我。”
  齐路知道他又要狗嘴吐不出象牙来了,但看他那煞有介事的样子,还是好奇,“说吧。”
  “难怪嫂子欲求不满。”
  “满”字话音未落,一个酒杯刚刚蹭着左临风鬓角划过,他登时吓出一声冷汗。
  曹征年纪大些,经历的事也多,他对江南竹印象不好,如今又亲眼看他进了那种地方,难免不满,“不论他过去如何,眼下既然已成婚,那便是再寂寞也得守住,他如此行事,实在是不忠不贞。”
  左临风想告饶,于是附和道:“曹大哥说的是!”
  齐路被这二人撩拨,又加上喝了些酒,憋了一肚子火回到家里,刚一回来便直奔云舫院,却见主屋只暗暗地点着几处灯,怒意更甚。
  可如今,既然已经堰旗鼓息,便不好再发作,他不料自己一时心软,竟酿成如此不上不下的局面,齐路咬着牙躺下,赴死一般,自己造的因,自己便得吞下果。
  不多时,江南竹的脚凑过来,伸到了齐路的被子中,齐路酒意上头,浑身火热,这一点冰冷非但不能灭火,还将这火引了个去处,烧得他越来越热。
  “拿开。”
  江南竹露出一双眼看着他。
  齐路刚才狡辩着开了窗,此时月光撒到江南竹脸上了,齐路又看见了那双眼睛。
  “我很冷,殿下,你开了窗子。”
  尾音往上扬,声音轻轻的,撒娇一样。
  齐路的喉结滚动了几下,他也不知道在吞咽什么。
  江南竹将手伸过来时,他呼吸都摒住了,结果他只是摸了摸齐路的被子。
  他似是斟酌了一下,道:“殿下,你的被子比我厚好多。”
  齐路硬着头皮道:“那我的被子换给你。”
  江南竹不答应也不拒绝,只盯着齐路,眼眸深邃,像是要把齐路整个人吸进去,齐路于是真的被吸引,直到人贴在他怀里,他才如梦初醒,想推开,却不得了。
  “殿下是病人,自然不能盖薄被。”
  齐路想要叫秋竹,江南竹却虚虚掩住他的嘴,“我不想有旁人进来。”
  这一句话一激,完了完了。
  齐路整张脸都红透了。
  他不知道江南竹有没有感受到,毕竟他们几乎贴在一起。
  下一秒,他知道了答案。
  “你做什么?!”
  要紧地方被人攥住,齐路几乎要跳起来了。
  江南竹略略起身,轻轻一按,便按住了他,他面色不变,只有耳朵透出微微的红,在这夜中倒也看不出,“还能如何?我们都是男子,殿下不必害羞。”
  齐路依旧如粘板上的鱼跳来跳去,江南竹却不动了。齐路看向江南竹,江南竹凝视着他,忽而皱眉,忽而咬唇,似乎在思考,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幽幽道:“殿下从前难道没有…”
  欲言又止的话,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齐路还强撑着,“你难道就有?”
  江南竹果然敛下眉目了。
  可这二人想的压根不是一个地儿的事。
  江南竹犯了难。
  遇到个雏儿,该当如何呢?
  齐路小他五岁,说是他弟弟也不为过。
  对着一个这样岁数的,他本来就有些难为情,眼下又知道他是个雏儿,更加进退两难了。
  可这又能如何?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叹一口气,惹得下面受罪的齐路却“嘶”了一声,“江南竹,你到底要做什么!”
  齐路越发郁闷了,明明他来招惹人,却自己先紧张了,这也就罢了,这一声叹气是如何?
  江南竹这才意识到什么,匆忙松开手。
  他依旧低眉顺眼,要翻身下去,“罢了,我下去关窗吧。”
  只是江南竹人还没从被窝里囫囵地爬出来,就被齐路按住了手,他大惊,被人按在身下。
  齐路的头悬在他脑袋上方,他瞧不见齐路的神情,却能从他的语气中窥见一丝委屈和为难,他说:“江南竹,你不能就这么走开。”
  齐路的喉结就这么在他眼前滚动了好几下,小腹处的不适感更是提醒他,如今他自作孽不可后果。
  江南竹不挣扎了。
  齐路完全伏在他的身上了,他的头顶上头,冒着粗气——是齐路喘气。
  饶是江南竹这么没脸没皮的,也在这样安静又那样沸腾的环境中红了脸。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南竹手酸得要命,都不能伸张了,齐路才闷哼一声,从他上方下来。
  他一声不吭地起身,在江南竹静静的目光中,他拿起放在桌上绣鸳鸯的帕子——还是成亲那天放这的,硬邦邦对江南竹道:“伸手。”
  江南竹抿了抿嘴,伸出那只手。
  即使环境昏暗,仅有月光聊以照亮,江南竹都能看出,看到他手掌时的一瞬间,齐路脸涨红到了极点。
  他整个人都是僵硬的,像是外头套了个几十斤的盔甲,行动不便,他垂着头,很仔细地擦拭着江南竹的手,一根一根,指缝也不放过。
  他又转身往衣柜去,江南竹猜到了他的意图,便道:“我的衣裳并没脏。”
  齐路也没停顿,自己到了衣柜处,脱了上面的里衣,又在柜子中捡了件套上。
  齐路故意往帐子遮挡处站了,想要遮掩,可江南竹偷偷支起一点身子,看见了,只是没看完全,只略微看到腰上的一截。
  齐路不愧是行伍出身,也不愧正当年少。
  身上的肌肉不能说块头多大,至少看起来是紧实有力的,只是此时,肌肉的主人情绪并不稳定,于是那肌肉便如海上小舟一般起起伏伏。
  齐路一抬头,便看见江南竹那毫不掩饰的目光。
  偷看被发现,江南竹不但毫无羞愧之心,反而还有雅兴吟诗评价,“药垆生紫气,肌肉似红银。只可惜月光照不到,不知道大殿下是不是也如红银般红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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