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垫脚石的崽后(穿越重生)——紫色的歌谣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6 19:27:06

  台下嗡嗡声一片。
  “也就是说,如果卖掉,咱们每个人手里的股份,能换回比现在多16%的钱。”顾晨顿了顿,“听起来不错,对不对?”
  “对!”有人喊。
  “那还开什么会?卖啊!”
  顾晨压压手:“别急。咱们把账算清楚。”
  他继续写:
  “如果卖掉51%股权:”
  “1. 公司控制权归对方”
  “2. 经营决策权归对方”
  “3. 品牌所有权?合同没写,但大概率也要归对方”
  “4. 咱们变成小股东,以后分红不分红,人家说了算”
  台下安静了一些。
  “还有,”顾晨转过身,“对方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买咱们?买完之后打算怎么经营?这些,咱们都不知道。”
  老周举手:“那咱们可以问清楚啊!”
  “问当然要问。”顾晨点头,“但周叔,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对方告诉你,买完公司之后,要把生产线全部搬到广东去,你同意吗?”
  老周愣了。
  “如果对方说,以后‘晨光’这个牌子不用了,改成‘大发’,你同意吗?”
  老周不说话了。
  “如果对方说,咱们这些老员工,愿意留的可以留,但工资减半,你同意吗?”
  食堂里彻底安静了。
  “所以,”顾晨放下粉笔,“500万是诱人。但咱们得想清楚,这500万换走的,到底是什么。”
  第一天的会,没有结果。
  第二天,陈永发被请到了会场。
  他西装革履地站在台上,面对两百多双眼睛,笑容依然专业。
  “各位股东,我理解大家的顾虑。”他的普通话说得字正腔圆,“我在这里可以明确几点:第一,大发国际是正规投资公司,在香港有良好信誉。第二,收购之后,晨光的品牌保留,管理层保留,员工全部保留。第三,我们不但不会裁员,还会加大投资,把晨光做大做强!”
  有人举手:“你们为什么要买我们?”
  “好问题!”陈永发竖起大拇指,“因为晨光有潜力!农业科技是未来的方向,晨光在这个领域已经走在了前列。我们看好这个团队,看好这个品牌,愿意和你们一起,把事业做得更大!”
  又有人举手:“你们出500万,那你们自己赚什么?”
  陈永发笑了:“我们赚的是长远发展。三年后上市,五年后市值翻十倍,到时候大家手里的股份,就不是500万,而是5000万!”
  台下嗡嗡声又起来了。
  “上市?”“翻十倍?”“5000万?”
  这几个词像魔咒一样,在每个人脑子里转。
  陈永发趁热打铁:“各位,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他讲完,顾晨站起来。
  “陈经理讲得很好。但我想问几个具体问题。”
  “顾总请说。”
  “第一,收购之后,董事会怎么组成?我们占49%的股权,在董事会里有几个席位?”
  陈永发顿了顿:“这个……按股权比例,49%的股权,可以有相应比例的董事席位。但重大决策,需要多数通过。”
  “也就是说,你们51%,重大决策你们说了算。我们49%,只有建议权,没有否决权。对不对?”
  陈永发笑容僵了一下:“这个……商业惯例嘛。”
  “第二,如果三年后不上市,或者上市不了,怎么办?”
  “这个……投资都有风险……”
  “第三,如果我们不同意卖,你们有什么打算?”
  陈永发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顾总,我们当然希望合作。但如果实在没缘分,那就算了。中国市场这么大,机会多的是。”
  这话说得很客气,但意思很明显:你们不卖,我们就去找别人。
  陈永发走后,会场又吵成一团。
  “听见没有?不卖他们找别人!”
  “那咱们不是白瞎了机会?”
  “可是卖的话,以后就不是咱们说了算了……”
  第二天,还是没有结果。
  第三天晚上,食堂的灯一直亮到凌晨。
  老周第一个站起来:“我算过了。如果卖,我手里的股份能换三十万。三十万!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我同意卖!”
  有人附和:“我也同意!三十万,够养老了!”
  “就是!卖了还能分红,不卖万一公司垮了,一分没有!”
  铁蛋爹站起来,慢吞吞地说:“我不同意。”
  所有人看着他。
  “三十万是多。”铁蛋爹说,“但我想问问,卖了之后,公司还是咱们的吗?”
  “不是咱们的,但钱是咱们的啊!”有人喊。
  “钱是咱们的,然后呢?”铁蛋爹继续问,“拿了钱回家,种地去?还是天天吃利息?”
  那人愣了。
  “我张满仓,以前就是个种地的。是晨子,是晨光,让我成了万元户,让我儿子上了大学。”铁蛋爹声音不高,但很稳,“现在有人说要买公司,出三十万。可我想想,三十万买走的,是晨光。晨光没了,我回去种地?”
  他顿了顿:“我不干。”
  王秀兰也站起来:“我也不干。我家建国刚考上农大研究生,学的就是农业生物技术。他跟我说,妈,咱们公司是国内这个领域的头一块牌子。我毕业就回来。现在把牌子卖了,他回来干啥?”
  李卫东也举手:“我在美国的时候,跟那边的教授说起晨光,人家都知道。说你们那个生防菌剂做得好,在国际期刊上都有人引用。这是钱能买来的吗?”
  一个接一个。
  “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咱们跟着晨子干了这么多年,为啥?不就因为他是真心对咱们好?换了香港老板,谁知道是啥人?”
  老周急了:“你们傻不傻?三十万不要,要个破牌子?”
  “老周,”铁蛋爹看着他,“你当年入股的时候,投了多少钱?”
  “两万啊。”
  “现在这两万能换三十万,你赚了十五倍。这十五倍是谁给你赚的?”
  老周愣了愣:“是……是公司赚的。”
  “公司是谁的?”
  “是咱们大家的……”
  “对啊。是咱们大家的。现在卖了,公司变成人家的。以后再赚多少钱,跟咱们没关系了。”铁蛋爹蹲下去,点了一根烟,“我老了,折腾不动了。我就想守着这个公司,每年分点红,看着它越来越好。三十万,买不走这个。”
  凌晨三点,投票。
  老周第一个上去,把选票投进箱子,手都在抖。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最后,王秀兰唱票,李卫东监票。
  “同意出售:32票。”
  “反对出售:185票。”
  顾晨站在台上,看着那两排数字,半天没说话。
  32票对185票。
  85%的股东,投了反对票。
  “谢谢大家。”他的声音有些哑,“谢谢大家相信我。”
  台下有人喊:“晨子,别矫情!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哄堂大笑。
  顾晨也笑了。
  第二天,顾晨去招待所见陈永发。
  “陈经理,结果出来了。185票反对,32票赞成。我们决定,不接受收购。”
  陈永发愣了愣,然后叹了口气。
  “顾总,说实话,我做了十年投资,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他看着顾晨,“你们这些股东,真的……很特别。”
  “特别在哪儿?”
  “特别傻。”陈永发笑了,但不是嘲笑,“500万美金,185个人说不。我要是那些股东,肯定跟你急。”
  顾晨也笑了:“陈经理,您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卖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只是股东。他们是这个公司的一部分。有人在这里干了八年,有人把一辈子的积蓄投进来,有人把儿子送出去留学学技术,就等着回来接班。这个公司,是他们的命。”
  陈永发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站起来,和顾晨握了手。
  “顾总,我佩服你。也佩服你们这些股东。”他顿了顿,“但我要提醒你,我们不是唯一看上晨光的。以后还会有别人来,出价可能更高。你们能扛住几次?”
  “能扛住几次算几次。”顾晨说,“扛不住的那天,说明我们确实守不住了。但只要扛得住,就一直扛。”
  陈永发点点头,拎起皮包,走到门口,又回头。
  “顾总,能不能问个私人问题?”
  “您说。”
  “你个人,能分多少钱?如果卖的话。”
  顾晨想了想:“大概……八十万左右。”
  陈永发看着他,眼神复杂。
  “八十万。你今年二十三岁。有了这八十万,你可以什么都不干,这辈子都够了。”
  “是。”
  “但你选择不卖。”
  “是。”
  陈永发深深看了他一眼,推门走了。
  外资风波刚过去,实验室传来好消息。
  李卫东从美国回来已经半年了,带着加州大学的技术和思路,带着几个年轻的研究员,没日没夜地泡在实验室里。
  1989年8月,他们成功了。
  转基因抗虫棉——将一种能产生杀虫蛋白的基因转入棉花,让棉花自己“生产”农药,虫子吃了就死。
  大田试验的结果让人震惊。
  对照组:打农药六次,每亩虫害损失约15%。
  试验组:全程没打农药,虫害损失不到3%。
  李卫东激动得语无伦次:“晨子!成了!咱们比美国人晚了三年,但成了!”
  顾晨站在试验田边,看着那些绿油油的棉株,心情却很复杂。
  他比李卫东多知道一些事。
  比如,转基因技术在后世会引起多大的争议。
  比如,“基因漂移”“生态风险”“食品安全”,这些词会困扰这个领域几十年。
  比如,有的国家坚决反对,有的国家大力推广,吵得不可开交。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