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垫脚石的崽后(穿越重生)——紫色的歌谣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6 19:27:06

  “你想干啥?”王秀兰警惕地看着他。
  “王婶,你想啊,这两家厂子,设备虽然旧,但都是现成的。厂房、生产线、工人,都有。咱们接手过来,改造一下,就是现成的产能。”
  “可他们欠那么多钱……”
  “欠的钱,咱们可以不还。”顾晨压低声音,“让银行把债权转股权。咱们出技术、出管理、出品牌,占大头。银行占小头,慢慢收回贷款。原来的工人,愿意留的全部接收。”
  王秀兰瞪大眼睛:“这……这能行?”
  “试试呗。反正又不要钱。”
  七月十五日,省城,罐头厂会议室。
  长方桌一边坐着顾晨、王秀兰、县里请来的律师。
  另一边坐着罐头厂厂长、调味品厂厂长、市轻工局局长,还有两家银行的行长。
  气氛很微妙。
  罐头厂厂长姓马,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一脸愁容。
  “顾总,你们愿意接手,我们感激不尽。但是……”他顿了顿,“我们厂里这些工人,跟了我二十多年,能不能别裁人?”
  顾晨点头:“可以。愿意留的全部接收。但得重新培训,按新工艺生产。”
  “那太好了!”马厂长眼睛亮了。
  调味品厂厂长姓钱,更直接:“顾总,我们厂现在一个月发不出工资了。你要是能接手,我这就退休,绝不碍事。”
  顾晨笑了:“钱厂长,您还年轻,退什么休?留下来当副厂长,您熟悉生产,我需要您。”
  钱厂长愣了愣,眼眶有点红。
  谈判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候,银行的人发话了。
  “顾总,债权转股权,原则上我们同意。但有个问题:你们晨光集团愿意占多少股?”
  “百分之五十一。控股。”
  “那剩下的……”
  “剩下的你们银行分。咱们按比例分红,亏了一起担,赚了一起分。”
  两位行长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一周后,合同签字。
  晨光集团以“零现金”方式,控股两家濒临倒闭的国营厂。
  消息传回红旗镇,所有人都觉得在做梦。
  “不花一分钱,拿下两家厂?”
  “真的假的?”
  “顾晨这小子,太贼了!”
  顾晨听到这些议论,只是笑笑。
  他不是贼。
  他只是看懂了:有时候,最大的机会,藏在最大的危机里
  接管工厂后,顾晨才发现,这两家厂里真是藏龙卧虎。
  罐头厂有个老工人,姓孙,人称“孙大圣”。为啥?因为他什么都能修。
  生产线坏了,他来修。水管漏了,他来修。连食堂的鼓风机坏了,他也能修。
  最绝的是有一次,厂里那台进口灌装机坏了,说明书全是德文,没人看得懂。孙大圣蹲在机器前面研究了一下午,拿锉刀锉了一个零件换上,好了!
  顾晨问他:“孙师傅,您这手艺哪儿学的?”
  孙大圣嘿嘿一笑:“以前在部队修坦克的。后来转业分到罐头厂,修罐头的。”
  修坦克的来修罐头,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调味品厂更绝。
  有个化验员,姓周,四十多岁,戴个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结果一打听,人家是文革前的北大化学系毕业生,下放到工厂二十多年了。
  顾晨找他谈话:“周工,您这水平,怎么一直在这儿化验酱油?”
  周工推推眼镜,面无表情:“因为酱油也需要化验。”
  顾晨差点笑出声。
  “周工,我给您换个岗位。咱们公司正在研发新产品,需要您这样的人才。您愿意吗?”
  周工看了他半天,问了一句话:“工资涨吗?”
  “涨。”
  “那就行。”
  后来顾晨才知道,周工不是不在乎专业,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二十多年,从北大才子到酱油化验员,换了别人早疯了。他没疯,还能每天认真化验酱油,已经是奇迹。
  1988年12月31日,年度总结。
  数字出来,所有人都惊呆了。
  全年营收:3120万元,同比增长68%
  净利润:580万元,同比增长61%
  签约农户:11200户,首次突破万户大关
  员工人数:从217人增加到843人
  顾晨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忽然想起年初那个排队的早上。
  “各位,”他开口,“今年是疯狂的一年。物价疯涨,抢购成风,外面乱成一锅粥。”
  台下有人笑。
  “但咱们晨光,稳住了。不光稳住了,还趁机捡了两个大便宜。”他顿了顿,“有人说我运气好,有人说我太贼。我不否认,运气确实不错。”
  “但我想说的是:运气只给有准备的人。”
  “年初抢购的时候,咱们为什么能稳住?因为咱们账上有钱,库里有货,心里有底。这些底,是前几年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收购罐头厂调味品厂的时候,为什么能谈成?因为咱们有品牌、有技术、有信誉。银行信得过咱们,工人们愿意跟着咱们。这些,也是前几年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所以,今年赚了多少钱,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咱们攒下的这些东西,还在,更多了。”
  台下掌声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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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顾晨在日记本上写:
  “1988年过去了。这一年太疯狂,回头看像做梦。”
  “价格闯关,抢购风潮,通货膨胀,国营厂倒闭……每一件事都够写一本书。咱们晨光不但活下来了,还长大了。”
  “总结几条经验吧,免得以后忘了:”
  “第一,越乱的时候,越要稳。别人疯的时候,你不疯,你就赢了。”
  “第二,短期利润是诱饵,长期信任才是根本。今年咱们少赚了多少钱?算不清。但明年、后年、大后年,这些信任会加倍还回来。”
  “第三,混乱是阶梯。不是给所有人的阶梯,是给有准备的人的阶梯。罐头厂调味品厂摆在那儿二十年,为什么没人要?因为没能力要。咱们有能力,这就是机会。”
  “第四,人才到处有,就看你识不识货。孙大圣修坦克的来修罐头,周工北大化学系来化验酱油——这不是笑话,是时代的悲剧,也是咱们的机会。”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谢谢那些排队的人。谢谢他们相信咱们。谢谢那些借钱给我的人。谢谢那些把一辈子的积蓄买成股份的人。是他们,撑起了晨光。”
  “明年,继续干。”
  合上日记本,窗外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1989年快到了。
  顾晨站起来,走到窗前。
  红旗镇的夜空,又升起了烟花。


第45章 外资收购
  1989年3月,红旗镇来了个陌生人。
  西装革履,皮鞋锃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皮包,站在镇政府门口东张西望。
  门卫老赵叼着烟,隔着窗户打量他半天:“同志,你找谁?”
  “请问,晨光集团怎么走?”那人操着一口广东普通话。
  “直走,到头右转,看见最高的楼就是。”
  “谢谢!”
  那人走了几步,又回头:“师傅,你们这儿有宾馆吗?”
  “宾馆?”老赵乐了,“同志,这是红旗镇,不是省城。招待所有一间,公共厕所那种,你住不?”
  那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还是点了点头。
  三天后,这个人坐在了顾晨的办公室里。
  名片上印着:香港大发国际投资公司 高级经理 陈永发
  “顾总,久仰大名。”陈永发双手递过名片,笑容满面,“我们在香港就听说过晨光集团,农业科技领域的佼佼者,了不起!”
  顾晨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放在桌上:“陈经理过奖了。不知道陈经理这次来,有什么事?”
  陈永发往前探了探身子:“顾总,我们大发国际对贵公司非常感兴趣。这次来,是想谈谈合作的事。”
  “什么形式的合作?”
  “这个……”陈永发压低声音,“如果我们出价500万美元,收购贵公司51%的股权,顾总有没有兴趣?”
  办公室突然安静了。
  王秀兰手里的茶杯“当”的一声掉在桌上,茶水溅了一身,她都没顾上擦。
  李卫东的眼镜滑到鼻尖,也没推。
  顾晨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500万美元?”他重复了一遍。
  “对!500万!”陈永发以为他心动了,赶紧趁热打铁,“按现在的汇率,差不多两千多万人民币!顾总,您考虑一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顾晨点点头:“确实不少。陈经理,这个条件,我需要和董事会商量。您先回去休息,有消息我通知您。”
  陈永发走后,王秀兰一把抓住顾晨的胳膊:“晨子,500万美元!两千多万!咱们公司现在资产才多少?这、这是发财了!”
  李卫东也激动:“有了这笔钱,咱们可以建更大的实验室,买更先进的设备,甚至可以盖自己的研究所!”
  顾晨看着他们,没说话。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当天晚上,顾晨家门口就排起了队。
  “晨子,听说有人出500万买咱们公司?”
  “晨子,这事儿真的假的?”
  “晨子,你咋想的?”
  顾晨把人都让进屋,倒了茶,等大家坐定,才开口。
  “是真的。香港一家公司,出500万美元,要收购咱们51%的股权。”
  屋里炸了锅。
  “500万!美元!那得多少钱啊!”
  “咱们当初投的钱,这下能翻多少倍?”
  “晨子,还犹豫啥?卖啊!”
  老周最激动,脸都涨红了:“晨子,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卖了吧!咱们都成百万富翁了!”
  只有铁蛋爹没说话,蹲在墙角抽烟。
  顾晨等大家吵够了,才慢慢说:“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明天开股东大会,大家一起来,把话说清楚。”
  第二天上午八点,公司食堂坐满了人。
  两百多个股东,把食堂挤得水泄不通。来的早的有座位,来的晚的只能站着,还有人趴在窗户外面往里看。
  顾晨站在台上,旁边是一块小黑板。
  “各位股东,今天开会就一件事:香港大发国际出价500万美元,要收购咱们公司51%的股权。”他在黑板上写下几个数字,“500万美元,按现在的汇率,大概是2100万人民币。咱们公司现在的总资产,评估下来是1800万。这个出价,溢价了16%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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