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垫脚石的崽后(穿越重生)——紫色的歌谣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6 19:27:06

  “林司长过奖了。”顾晨和他握手。
  “这位是我女儿,林薇。”林司长介绍,“北大生物系的,今年刚读研。她对你的研究很感兴趣,非要我带她来见见你。”
  顾晨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姑娘。
  二十出头的样子,短发,白衬衫,蓝色长裤,打扮得很朴素,但眼睛很亮,透着知识分子特有的清透。
  “顾晨同志,你好。”林薇主动伸出手,“我看过你的论文《生防菌剂在棉田生态系统的应用潜力》,写得真好。特别是关于‘天敌保护’和‘生态平衡’那部分,很有前瞻性。”
  顾晨有些意外。那篇论文发表在一个很专业的期刊上,读者不多。
  “你也研究这个方向?”
  “我的导师在做昆虫病理学,我跟着做了一些基础研究。”林薇语速很快,“但我一直觉得,实验室研究和田间应用脱节太严重了。你的研究难得在于,真正从农民的需求出发,解决实际问题。”
  两人聊了起来。
  从菌种筛选聊到发酵工艺,从田间试验设计聊到农民接受度,越聊越投机。
  林司长在旁边听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最后交换联系方式时,林薇说:“我明年可能要去美国留学,导师推荐了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但我一直觉得,中国的农业问题,还得靠中国人自己解决。你的实践给了我很多启发。”
  “互相学习。”顾晨诚恳地说,“我们在田间遇到的具体问题,可能正是你们实验室需要的研究方向。”
  “保持联系?”林薇看着他。
  “好。”
  ---
  从北京回来,顾晨带回了奖杯和证书,也带回了一个消息。
  “爸,我在北京托人打听了。”晚饭时,顾晨说,“当年剽窃奶奶成果的那个人……现在是中国农科院的副院长,姓吴。”
  顾青山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证据呢?”他声音发紧。
  “很难。”顾晨摇头,“时间太久了,当年的资料大部分都销毁了。唯一的希望是……当年可能还有知情人活着。”
  陆知行给顾青山夹了块肉:“青山,别急。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时。”
  “我不是急,我是……”顾青山放下筷子,“每次想到晚晴蒙冤而死,那个人却名利双收,我心里就……”
  “爸,”顾晨握住他的手,“您放心。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法制在健全,舆论在开放。而且……咱们现在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了。”
  他顿了顿:“我这次获奖,认识了一些人。其中有一位老专家,是当年和奶奶同期留苏的,他说……他记得一些事。”
  顾青山猛地抬头:“他说什么了?”
  “他说,奶奶的研究笔记被人拿走过一段时间,后来还回来时,少了几页关键数据。”顾晨压低声音,“他怀疑就是那个时候,数据被抄走了。”
  “那他可以作证吗?”
  “他愿意写材料,但不敢公开出面。”顾晨说,“毕竟对方现在位高权重。”
  “有材料就行!”顾青山眼睛亮了,“一点一点积累,总有一天……”
  “对。”顾晨点头,“律师说了,这种陈年旧案,急不得。咱们要收集足够的证据链,等时机成熟,一击必中。”
  窗外,夜色渐深。
  但顾家父子心里,都亮起了一盏灯。
  正义可能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1985年12月31日,年度股东大会。
  顾晨站在台上,身后挂着大幅的年度业绩图表。
  “1985年,集团总营收:892万元,同比增长52%。”
  “净利润:186万元,同比增长66%。”
  “签约农户总数:6873户,带动户均增收480元。”
  “国家科技进步三等奖一项,省级科技成果五项,专利授权八项……”
  每报一个数字,台下就响起一阵掌声。
  最后,顾晨举起那个铜质奖杯。
  “这个奖,不是我一个人的。”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是王婶凌晨三点起来检查鸡舍的坚持,是李叔在实验室里熬通宵的执着,是满仓叔他们在地里一遍遍试验的汗水,是咱们全体晨光人一起挣来的!”
  掌声雷动,久久不息。
  散会后,顾晨独自走回办公室。
  桌上摊开着1986年的规划草案,第一页写着:
  目标:年营收突破1500万,建立第一个省外研发中心,启动“科技扶贫”计划……
  路还很长。
  但顾晨知道,有了这五年来打下的基础——技术的、模式的、人心的——晨光集团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迎接更大的风浪。
  也准备好创造更大的辉煌。
  窗外,1985年的最后一场雪,悄然飘落。


第40章 出发了
  1986年春节刚过,一封从美国寄来的信,在红旗镇炸开了锅。
  李卫东拿着那封信,手都在抖。
  信是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寄来的,英文,薄薄两页纸。但他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每一个单词都能背下来了。
  “李卫东先生:我们很高兴通知您,您已被我校农业工程系录取为硕士研究生,并获全额奖学金……”
  “李叔!这是大喜事啊!”车间里,工人们围上来,“美国!研究生!全额奖学金!咱们红旗镇出状元了!”
  李卫东憨厚地笑着,但心里却翻江倒海。
  去,还是不去?
  他今年四十三了。搁以前,做梦都不敢想能出国留学。可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他却犹豫了。
  晚上,李卫东敲开顾晨的门。
  顾晨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放下笔:“李叔,坐。我正想找你呢。”
  李卫东把信递过去:“晨子,你看看。”
  顾晨仔细看了一遍,点点头:“好事。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农业工程全美前三。能拿到全奖,不容易。”
  “可……”李卫东搓着手,“我走了,实验室怎么办?咱们那几款新农机,还差最后的数据。还有江源基地的自动化改造,刚开了个头……”
  “李叔,”顾晨打断他,“这些都可以想办法。但出国留学的机会,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没了。”
  李卫东沉默了。
  顾晨站起来,走到窗前:“李叔,我问你个问题。”
  “你说。”
  “你当年为什么学农机?为什么这些年憋在实验室里,没日没夜地搞研发?”
  李卫东愣了愣:“想……让农民干活轻松点。咱们小时候,我爹弯着腰在地里刨,一天下来腰都直不起来。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有机器替人干活就好了。”
  “对。”顾晨转过身,“可现在咱们的农机,跟国外的比,差多少?”
  李卫东低下头:“差得远。咱们的播种机,国外二十年前就普及了。咱们的脱粒机,人家都开始搞联合收割机了……”
  “所以,”顾晨看着他,“你不想去看看,人家到底是怎么做的?不想把最先进的技术学回来,让咱们的农民也用上?”
  李卫东抬起头,眼睛亮了。
  “可是……”他还在犹豫。
  “没什么可是的。”顾晨走回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李叔,你看看这个。”
  文件标题:《晨光集团人才发展战略(草案)》
  翻到其中一页,顾晨念道:“第三条:鼓励技术骨干出国深造,公司设立专项留学基金,资助优秀员工赴国外知名院校学习。学成后,可选择回国服务,也可选择在国外继续研究,但需与公司保持长期合作。”
  李卫东愣住了:“这是……”
  “我刚起草的。”顾晨说,“不光是你,以后咱们公司会有更多人出去。王婶的儿子建国,去年不是也考上农大了吗?本科毕业,也可以出去。铁蛋那孩子,学习那么好,将来也可以出去。”
  “可是……花那么多钱培养,万一不回来呢?”李卫东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不回来,也是好事。”顾晨笑了。
  “什么?”李卫东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叔你想,如果咱们的人在美国、欧洲、日本扎根了,成了教授、研究员、工程师,那是什么?那是咱们公司、咱们国家在海外的前沿哨所。他们能接触到最先进的技术,能和最顶尖的科学家合作。他们回不回来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还是咱们的人,还会和咱们合作。”
  李卫东呆了半天,喃喃道:“这……这想法……”
  “这叫‘候鸟计划’。”顾晨在纸上画了一个示意图,“人像候鸟一样,可以飞去,也可以飞回。就算暂时不回来,也能定期回来交流。关键是保持联系、保持合作。”
  他把纸推过去:“李叔,你去。公司资助你第一年的机票和生活费。学成了,你想回来就回来,想留在那边搞研究也行,咱们设个海外联络处,你在那边帮咱们对接技术、引进设备。怎么样?”
  李卫东看着那张纸,又看看顾晨年轻的脸,眼眶突然红了。
  “晨子,我……”他声音哽咽,“我李卫东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跟了你。”
  顾晨拍拍他的肩膀:“李叔,别说这个。咱们是一起走过来的。”
  一周后,公司管理层会议。
  顾晨正式宣布“留学基金”和“候鸟计划”。
  话音刚落,会议室就炸了锅。
  “我不同意!”老周第一个站起来,“咱们辛辛苦苦培养的人,送出去不回来,那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李卫东脸色有些难看,但没说话。
  “老周,你先听我说完。”顾晨压压手,“咱们公司现在最缺什么?是钱吗?不是。咱们现在账上趴着两百多万,不缺钱。缺的是技术、是视野、是能跟上世界水平的人才。”
  “那也不能送出去不回来啊!”另一个董事附和。
  “谁说一定不回来?”顾晨反问,“就算有人不回来,只要他还跟咱们合作,能帮咱们引进技术、开拓市场,那不也是好事吗?”
  “那也太冒险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