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垫脚石的崽后(穿越重生)——紫色的歌谣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6 19:27:06

  就在江源基地稳步推进时,李卫东那边的研发,迎来了井喷。
  机械实验室——现在升级为“晨光农业机械研发中心”——连续推出了三款新产品:
  1. 小型手扶式播种机
  自重不到50公斤,一个人就能操作,播种深度、间距可调。比人工播种效率提高五倍,精度更高。
  2. 脚踏式玉米脱粒机
  不用电,靠脚踏驱动,脱粒干净,破碎率低。特别适合没有通电的偏远农村。
  3. 可折叠移动喷灌架
  用轻型铝合金管制成,可拆装折叠,配套小型水泵,实现移动喷灌。解决了小地块的灌溉难题。
  这三样产品,技术含量不算高,但极其实用,而且成本低廉。
  顾晨敏锐地抓住了机会。
  “不申请专利了。”他在产品评审会上说,“咱们公开图纸和技术参数,任何农具厂都可以生产。”
  “啊?”李卫东急了,“这可是咱们的心血!凭什么白给别人?”
  “李叔,你算一笔账。”顾晨在白板上写,“咱们自己生产,一年能造多少台?五百?一千?可全国有多少农民?几亿!咱们造得过来吗?”
  他顿了顿:“但如果全国几十家农具厂都生产,一年可能就是几十万台。那样,受益的农民会多多少?”
  “可是……咱们不就亏了?”
  “不亏。”顾晨笑了,“第一,咱们可以卖核心部件——比如播种机的排种器,脱粒机的滚筒,这些有技术含量的咱们自己生产。第二,更重要的是,这些农具普及了,农业效率提高了,咱们的原料基地产量就能上去,这才是大头。”
  李卫东愣了半天,一拍大腿:“我明白了!你这是……放长线钓大鱼!”
  “对。”顾晨点头,“咱们是做农业全产业链的,不能只盯着一个环节。生态好了,每一条鱼都能活。”
  图纸公开后,反响远超预期。
  三个月内,全国十七个省的四十三家农具厂来函索取技术资料。晨光集团的名字,第一次在全国农业机械领域打响了知名度。
  而更意外的是,农业部农机化司专门发来表扬信,称赞晨光集团“心怀大局,无私奉献,展现了新时代民营企业的社会责任感”。
  这封信,被顾晨装裱起来,挂在了公司会议室最显眼的位置。
  1984年国庆节前,红旗镇第一栋职工宿舍楼竣工了。
  三层楼,三十套房,每套两室一厅,带独立厨房和卫生间——这在当时的农村,简直是“豪宅”。
  分房方案是顾晨亲自定的:按工龄、贡献、家庭人口综合打分,公开排序。
  排名第一的,是王秀兰家。她家五口人,挤在以前三间土坯房里,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排名第二的,是李卫东家。
  排名第三的……
  “青山,知行,你们也有一套。”顾晨把钥匙放在桌上,“三楼,301,对门就是我家302。”
  顾青山愣住了:“小晨,这不合适。我们又不是公司正式员工……”
  “怎么不是?”顾晨打断他,“爸,您是公司法律顾问——虽然没领工资。陆叔是咱们公司医务室的兼职医生。而且这房子,是我以董事长的特权分配的。你们要是不住,那就是打我的脸。”
  陆知行拉拉顾青山的袖子:“青山,孩子一片心意。”
  顾青山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搬家那天,很简单。
  顾青山和陆知行本来就没多少家当:几箱书,几件衣服,一些锅碗瓢盆。最大的“财产”是顾青山那台老式打字机,和陆知行的一箱子医书。
  新房子里,墙壁雪白,水泥地平整,窗户宽大明亮。
  最让陆知行惊喜的是卫生间——不仅有抽水马桶,还有淋浴喷头。
  “以后洗澡……不用烧水提桶了。”他摸着光滑的瓷砖,喃喃道。
  顾青山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菜地和远处的工厂,久久不语。
  “青山,想什么呢?”陆知行走过来。
  “我在想……晚晴如果能看到今天,该多好。”顾青山声音低沉,“她一辈子都想让农民过上好日子。现在她儿子做到了,可她却……”
  陆知行握住他的手:“她能看到。一定能的。”
  晚上,顾晨在对门做了一桌菜,庆祝乔迁。
  四个菜一个汤:辣椒炒肉、西红柿炒鸡蛋、清炒小白菜、凉拌黄瓜,还有一盆紫菜蛋花汤。
  很简单,但热气腾腾。
  “爸,陆叔,我敬你们一杯。”顾晨端起茶杯,“谢谢你们……一直支持我。”
  顾青山看着儿子,眼睛有点湿:“是我们该谢谢你。小晨,你比你爸有出息。”
  “别说这个。”顾晨给两人夹菜,“以后咱们就是楼上楼下的邻居了。陆叔,您医务室要缺什么药,直接跟我说。爸,您那打字机该换换了,我给您弄台新的。”
  “不用不用,老的用惯了。”
  “要换。现在是电子时代了,我听说有种叫‘电脑’的东西,以后写东西都用它。”
  “电脑?那得多少钱……”
  “钱不是问题。咱们公司,明年要买十台。”
  顾青山和陆知行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孩子,口气越来越大了。
  但他说的事,好像……都实现了。
  1984年12月31日,年度总结大会。
  集团会议室里坐满了人,烟雾缭绕——抽烟的人太多,窗户不得不开着。
  财务总监念着数字,声音越来越高:
  “1984年,集团公司总营收:587万元,同比增长85%!”
  “净利润:112万元,同比增长167%!”
  “签约农户总数:5127户,其中红旗镇基地2120户,江源基地3007户!”
  “带动农户户均增收:420元,同比增长40%!”
  每报一个数字,就响起一阵掌声。
  最后,顾晨站起来。
  “各位,1984年,我们干得不错。”他环视全场,“但我们不能骄傲。为什么?因为我们的成功,一半靠努力,一半靠运气——赶上了国家的好政策。”
  他走到窗前,指着外面:“但政策窗口不会永远开着。明年,后年,会有更多企业冒出来,竞争会越来越激烈。我们怎么办?”
  会议室安静下来。
  “我的答案是:技术、模式、人心。”顾晨竖起三根手指,“技术,我们要持续研发,保持领先。模式,我们要不断优化,提高效率。而人心……”
  他顿了顿:“是最重要的。我们要对得起签约农户的信任,对得起员工的付出,对得起这块土地。只要人心在我们这边,晨光集团就倒不了。”
  掌声再次响起,经久不息。
  散会后,顾晨独自一人走到楼顶。
  夜幕降临,红旗镇的灯火次第亮起。工厂的车间还亮着灯,传来机器的轰鸣;农户家里飘出饭菜的香味;远处公路上,车灯如流萤。
  五年了。
  从1979年那个仓促成立的小作坊,到今天资产数百万的集团公司。
  从红旗镇的一角,到邻省的江源县。
  从十几个农民,到五千多户家庭。
  他做到了前世不敢想的事。
  但路还很长。
  顾晨望向北方——那是北京的方向。明年,他将带着叶面肥的技术,去参加全国科技大会。
  那将是另一个舞台。


第39章 日常
  1985年3月,红旗镇供销社门口排起了长队。
  “又涨了!尿素昨天还是四百八一吨,今天就五百二了!”
  “地膜呢?地膜涨没涨?”
  “涨了!一公斤涨了两毛!”
  “这还让不让人种地了!”
  人群骚动,抱怨声此起彼伏。
  王秀兰挤进供销社办公室,找到主任老赵:“赵主任,这价格一天一个样,到底怎么回事?”
  老赵苦着脸:“王总,不是我们要涨。上头文件下来了,今年开始价格‘闯关’,农资价格逐步放开。我们进价就涨了,不涨得亏本啊!”
  “可农民哪承受得起?”王秀兰急了,“一亩地光化肥薄膜就得投进去三四十,粮价才多少?”
  “那没办法。”老赵摊手,“这是国家政策。再说了,你们晨光公司家大业大,这点涨价算什么?”
  王秀兰气呼呼地回到公司,推开顾晨办公室的门。
  “晨子,供销社的化肥又涨了!”她把价格单拍在桌上,“照这个价,咱们签约农户今年种地,别说挣钱,保本都难!”
  顾晨正在看一份《经济日报》,头版标题醒目:《价格改革进入攻坚阶段,阵痛难免》。
  他抬起头:“涨了多少?”
  “尿素涨了8%,地膜涨了12%,农药涨得更狠,15%!”王秀兰声音都在抖,“这还只是今天。听说下个月还要涨!”
  顾晨沉默片刻,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春耕已经开始。拖拉机在田里突突作响,农民们弯腰插秧,一片繁忙景象。
  可这景象背后,是越来越重的成本压力。
  “王婶,咱们仓库里还有多少储备?”顾晨转过身。
  “去年底囤了一批,尿素两百吨,地膜五吨,农药三吨。”王秀兰翻着账本,“本来是想今年开春用的。”
  “按原价,卖给签约农户。”顾晨说。
  “什么?”王秀兰以为自己听错了,“按原价?那咱们得亏多少钱?”
  “按现在的市价算,大概亏……两万左右。”顾晨已经心算出来了。
  “两万!”王秀兰急了,“晨子,这不是小数目!公司去年利润才一百多万,这一下就亏掉将近2%!”
  “我知道。”顾晨走回办公桌前,“但王婶你想想,如果咱们跟着涨价,农户会怎么想?”
  “他们能怎么想?市场价都涨了,咱们涨也是应该的。”
  “是,应该。但感情上呢?”顾晨看着她,“他们会觉得:晨光公司和其他奸商一样,趁火打劫。这些年建立起来的信任,可能一次涨价就没了。”
  王秀兰愣住了。
  “咱们是做农业的,根子在土地上,在农民心里。”顾晨声音平静,“钱亏了可以再赚,信任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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