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垫脚石的崽后(穿越重生)——紫色的歌谣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6 19:27:06

  而顾晨,走出招待所后,直接去了公社革委会办公室。
  “刘主任在吗?”他礼貌地问。
  “在,你是...”
  “我是红旗公社的顾晨,有重要情况要向刘主任汇报。”
  刘主任正在看文件,看见顾晨,有点惊讶:“小朋友,有什么事?”
  顾晨拿出一个东西——是个小铁盒,上面连着两根线。
  “这是什么?”刘主任疑惑。
  “录音机。”顾晨说,“我从省城带回来的。”
  其实这是他前世的知识——简易的录音装置,用磁铁和铜线就能做。虽然音质差,但足够清晰。
  他按下播放键。铁盒里传出刘建军的声音:
  “...得加钱。三百斤变五百斤,至少得这个数...”
  “...五十。先给二十,事成后再给三十...”
  “...我总不能白帮忙吧...”
  刘主任的脸色,从疑惑到震惊,再到铁青。
  “这...这是建军的声音?”他声音颤抖。
  “是。”顾晨点头,“今天上午,在招待所。他想向我索贿,为红旗公社多批化肥。”
  他又拿出铁蛋写的证词:“这是证人证言。窗外还有个人看见了全过程。”
  刘主任颤抖着手接过证词,看完后,颓然坐在椅子上。
  “这个...这个孽障...”他喃喃道。
  “刘主任,”顾晨轻声说,“这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工作方法问题;往大了说,是索贿受贿,侵占国家物资。”
  刘主任猛地抬头:“你...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顾晨说,“我只希望,红旗公社该得的化肥,一分不少。还有...”
  他顿了顿:“刘建军同志,不适合现在的工作岗位。我希望他能接受...再教育。”
  刘主任明白了。顾晨这是要刘建军彻底离开权力中心。
  他沉默了很久。一边是亲生儿子,一边是原则和法律...
  最终,他叹了口气:“我明白了。化肥的事,我会重新分配。至于建军...我会让他去最艰苦的基层锻炼。”
  “谢谢刘主任秉公处理。”顾晨鞠躬,转身要走。
  “等等。”刘主任叫住他,“顾晨...你今年多大?”
  “七岁半。”
  “七岁半...”刘主任苦笑,“真是...英雄出少年。你父亲教得好。”
  顾晨笑了笑,没说话,走了。
  走出革委会,阳光刺眼。铁蛋从角落里钻出来,兴奋地问:“成了吗?”
  “成了。”顾晨点头,“走,回家。”
  一周后,处理结果出来了:刘建军因“工作失误”,被调去最偏远的山区公社,负责修水渠。没有明确处分,但谁都知道,他这辈子算是完了。
  化肥重新分配,红旗公社拿到了应得的五百斤。其他被克扣的公社也补发了。
  刘主任像是老了十岁,但工作更认真了——也许是想替儿子赎罪。
  至于林梅...听说刘建军被调走的消息后,她在后山哭了一整天。然后突然安静了,每天按时干活,不吵不闹。
  但顾晨知道,这种人不会真正悔改。她只是在蛰伏,等待下一个机会。
  不过没关系。等她等到机会时,他们早就远走高飞了。
  七月流火,出发的日子越来越近。
  顾青山和陆知行都办好了手续:顾青山借调到农科院,为期一年;陆知行借调到农科院医务室,也是为期一年。如果表现好,可以转正式编制。
  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顾晨最宝贝的是他的“百宝箱”——一个旧木箱,里面装着他的各种“发明”:简易温度计、改良的鸡食槽设计图、生态循环模型...还有那枚从刘建军那里“拿”回来的二十块钱(刘主任坚持要还回来)。
  “爸,咱们走了,这房子怎么办?”顾晨问。
  “赵书记说帮咱们看着。”顾青山说,“等放假回来,还能住。”
  “那我的鸡...”
  “王大娘会照顾好的。”陆知行摸摸他的头,“放心。”
  出发前一天晚上,三个人坐在院子里乘凉。夏夜的星空格外璀璨,银河横跨天际,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到了省城,晨晨就能上更好的学校了。”顾青山说。
  “我不想上学。”顾晨嘟囔,“我想跟你们去农科院。”
  “要上学。”顾青山坚持,“知识很重要。”
  “那...陆叔叔能教我医术吗?”顾晨眼睛一亮,“我白天上学,晚上学医!”
  陆知行笑了:“贪多嚼不烂。先把学校的功课学好。”
  “我能行!”顾晨自信满满。
  顾青山和陆知行相视一笑。这孩子,总是这么有干劲。
  “对了,”顾青山突然想起什么,“周教授说,农科院有家属院,给咱们分了两间房。就是...有点小。”
  “够住就行。”陆知行说。
  “嗯。”顾青山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知行...谢谢。”
  陆知行一愣:“谢什么?”
  “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们父子。”顾青山看着星空,声音很轻,“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能不能撑过来。”
  陆知行心里一热,眼眶有点湿:“青山哥,别这么说...是我应该做的。”
  “没有什么是应该的。”顾青山转过头,看着他,“知行,我...我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
  陆知行愣住了。
  “大学时候...还有后来...”顾青山艰难地说,“我...我太懦弱了。对不起。”
  陆知行摇头:“不,青山哥,你没有错。是那个时代...”
  “不,是我的错。”顾青山打断他,“我明明知道...明明感觉到了...却装作不知道。我伤害了你。”
  他深吸一口气:“知行,这次去农科院,对我来说不仅是工作调动,也是...一个新的开始。我想...我想重新开始。你...愿意跟我一起吗?”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陆知行的心跳得飞快。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顾晨在旁边急得直瞪眼:答应啊!快答应啊!
  终于,陆知行点了点头,声音哽咽:“...愿意。青山哥,我一直都愿意。”
  顾青山笑了,笑容里有释然,有温柔,还有...爱。
  他伸出手,握住了陆知行的手。
  两只手,一只宽厚粗糙,一只修长白皙,在星光下紧紧握在一起。
  顾晨看着这一幕,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太好了。终于...终于等到了。
  他悄悄起身,溜回屋里,把空间留给两个大人。
  坐在床上,顾晨抹了抹眼睛,笑了。
  虽然前途还有很多未知,虽然还有很多困难要面对...
  但至少这一刻,他们是幸福的。
  这就够了。
  窗外,夏虫鸣叫,星光灿烂。
  明天,将是新的一天。
  而他们的故事,还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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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省城风云起
  省城的气味和红旗公社截然不同。
  没有泥土和青草的清香,没有炊烟的烟火气,有的是汽油味、煤烟味,还有人群聚集的混杂气息。顾晨趴在车窗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街景:三层楼的百货商店,叮当作响的有轨电车,穿着的确良衬衫的行人...
  “跟紧我,别走丢了。”顾青山一手拎着行李,一手牵着顾晨。
  陆知行提着医药箱,走在另一侧。三人穿着最体面的衣服——顾青山的白衬衫洗得发白但很干净,陆知行的深蓝色工装裤熨得笔挺,顾晨的小军装是赵建国送的临别礼物——站在农科院家属院门口,还是显得有些土气。
  家属院是几栋红砖楼,三层高,墙皮有些剥落,但在这个年代已经算不错了。他们分到的房子在二楼最里头,两间房加起来不到三十平米,厨房和卫生间都是公用的。
  “条件简陋,委屈你们了。”周教授有些不好意思,“等新宿舍楼盖好了,给你们换大的。”
  “已经很好了。”顾青山真心实意地说。比起红旗公社的土坯房,这里有自来水,有电灯,有水泥地,简直是天堂。
  房间虽然小,但布置得很温馨。顾青山和陆知行住里间,顾晨住外间——外间兼做客厅和书房。窗台上摆了一盆绿萝,是陆知行从卫生所带来的,说是能净化空气。
  安顿下来后,顾青山和陆知行立刻投入到工作中。
  顾青山被分配到农科院畜牧研究所,参与“家禽生态养殖模式研究”课题。这个课题正是基于红旗公社养鸡场的经验设立的,顾青山作为“实践专家”,受到了重视。
  陆知行在农科院医务室,负责全院职工和家属的日常医疗。医务室不大,但设备比公社卫生所先进得多,还有专门的药房。
  最不适应的是顾晨。
  他被安排到农科院附属小学读书。学校里的孩子大多是农科院职工子弟,穿着整齐,说话带着城里人的腔调。顾晨一开口就是东北口音,立刻成了异类。
  “你是农村来的?”第一天课间,一个胖乎乎的男生就凑过来,语气里带着优越感。
  顾晨点头:“嗯,红旗公社的。”
  “红旗公社?没听说过。”胖男生咧嘴笑,“肯定很穷吧?你们那有电灯吗?”
  周围几个孩子哄笑起来。
  顾晨平静地看着他:“我们那有养鸡场,一天下一百多个鸡蛋。你们这有吗?”
  胖男生噎住了:“鸡、鸡蛋有什么了不起...”
  “当然了不起。”顾晨说,“鸡蛋能换粮食,换蔬菜,还能换缝纫机。你们家的缝纫机是买的吧?我们用鸡蛋换的。”
  孩子们都愣住了。用鸡蛋换缝纫机?这在他们认知里简直是天方夜谭。
  “吹牛!”胖男生涨红了脸。
  “爱信不信。”顾晨懒得理他,拿出自己带来的小人书看。
  这本小人书是陆知行在旧书摊淘的,《孙悟空三打白骨精》。顾晨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无视了周围好奇的目光。
  放学时,几个孩子围上来:“顾晨,你们那真能用鸡蛋换缝纫机?”
  “嗯。”
  “那...鸡蛋好养吗?”
  “用心养就好。”
  顾晨一边走一边跟他们讲养鸡的知识:怎么建鸡舍,怎么喂食,怎么防疫...孩子们听得入了迷。他们从小在城里长大,别说养鸡,连活鸡都没见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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