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三界后我成了正道楷模/禁止殉道!仙尊他被我锁在怀里了(穿越重生)——诚十三钰

分类:2026

作者:诚十三钰
更新:2026-03-06 19:24:57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凤一凌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唇角瞬间破裂,渗出血丝。
  可他没有躲,甚至没有运起丝毫灵力抵抗,身体只是顺着那股力道晃了晃,脚跟抵住门框,便又站住了。
  他的眼神依旧空茫地落在叶无霜的方向,仿佛那具躯壳感知不到疼痛。
  这一拳,反而点燃了洛爻压抑已久的怒火与悲恸,他疯了般揪住凤一凌的衣襟,目眦欲裂,“为什么死的人是他不是你!凤一凌,你为什么不去死!”


第125章 我想与你并肩
  凤一凌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去看洛爻那双被愤怒和泪水烧红的眼睛。他的视线依旧黏着在叶无霜苍白的脸上,仿佛洛爻的嘶吼、拳脚,都只是一层模糊不清的杂音。
  洛爻的拳头再次落下,带着滔天般的怒意,“我恨死你了,凤一凌,为什么你不去死!”
  凤一凌被打得又一次撞在墙上,额角的血蜿蜒流下,滑过眼睫,模糊了本就空洞的视线。可他依然沉默着,像一尊被敲碎了外壳内里早已朽烂的泥塑。
  江胜雪终于动了,他上前拽住了洛爻再次扬起的手臂上。“够了,洛爻。”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深切的疲惫,“你看不出来吗,他已经听不见了。”
  洛爻的手臂僵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下。他脱力般滑坐在地,将脸埋进掌心,压抑的呜咽从指缝中溢出,比嚎啕更令人心碎。
  而凤一凌,依旧靠着墙,望着叶无霜。月光缓缓移动,一寸寸拂过叶无霜安详的眉宇,冰冷的指尖,素白的衣襟。
  夜,在死寂与啜泣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透进第一缕灰白的天光。
  洛爻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片干涸的麻木。他看向凤一凌,随即,瞳孔猛地一缩。
  江胜雪也察觉了异样,缓缓转过身。
  晨光熹微中,凤一凌依旧维持着靠坐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已化为石像。而他一头原本如墨般的长发,竟在短短一夜之间,尽数化为了霜雪般的惨白。
  那白,没有一丝杂色,冰冷而刺目,与他眉心赤红的印记,额角干涸的血迹以及青紫肿胀的脸颊形成诡异而凄厉的对比。
  白发垂落,遮住了他大半面容,只露出一点失了血色的下巴和紧抿的唇。
  他好像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岁月与生机,只剩下这副被悔恨与绝望彻底蛀空的躯壳,和一头宣判着心死的苍白。
  风从破损的窗棂吹入,拂动他额前几缕雪白的发丝。那发丝轻飘飘地,掠过他依旧凝固着望向叶无霜的空洞眼神。
  “对……不起。”
  那三个字,轻得像尘埃落地,又重得仿佛用尽了他残存的所有力气,从他干裂渗血的唇间,艰难地溢出。
  “……对不起。”
  像是枯叶在寒风中摩擦的最后一丝声响,几乎要被风吹散。
  可江胜雪听见了,洛爻也听见了。
  只可惜,晚了。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呢?
  凤一凌想。
  他自己也不知道。
  倘若一轮明月偶然途经泥沼,垂下清辉,将一株湿漉漉的野草轻轻捞起,温声告诉它,你只是大器晚成,那株草,又该如何保持心湖的平静?
  他这一生,收到的善意太少,少到每一次给予,都像偷来的光亮,捧在手里惶惶不安,总疑心下一秒就要被收回,连本带利。
  他无依无靠地长大,机缘巧合踏入仙门,以为找到了归处。可一道“废灵根”的判词,便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千夫所指,万人厌弃。
  仙门弟子的名头之下,日子过得比守山门的黄狗还要潦倒。衣物是别人施舍的,窄小不合身。住处是废弃的柴房,一到雨天满屋叮咚作响。每月那点微薄的月银,也总被克扣得所剩无几。
  叶无霜,那轮皎皎明月,就是在这样的时候,毫无征兆地照亮了他的角落。
  一切始于一场自不量力的挑战。他不甘心,将名字投进了属于天才的签坛。
  结果毫无悬念,他输得狼狈不堪,仿佛一场公开的刑戮,将他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也碾碎在众人讥诮的目光里。
  可那人却追了出来,追上他这个落魄的,活该被嘲笑的失败者。
  他说,你只是修为与我有差距。还说,我相信你。
  “相信”。入门五载,凤一凌第一次听见这个词被用在自己身上。
  原来被相信,是这般滋味,像冻僵的躯体猛然浸入温水,先是刺痛,而后才是迟缓漫开的令人鼻酸的暖意。
  小少爷待他很好,是那种带着居高临下温度的好。他会皱眉嫌弃他衣衫褴褛,满身寒酸。会直言他住处逼仄,难以落脚。也会笑他笨嘴拙舌,词不达意。
  毕竟云泥有别,明月怎会真正懂得泥土的潮湿与沉重?
  可那人又说,“听着,凤一凌,他人的嘴,定义不了你的命,还有,我相信你,加油。”
  那人总是这样,漫不经心地摇着折扇,几句话说得轻飘飘,却总能在他心底最深的冰层上,敲出回响。
  “我……我会走下去的。”
  他攥紧袖口,低声应允。指间是那人硬塞给他的赔礼。
  是的,赔礼。小少爷总将那份照拂归结为“害你输了”的愧疚,以此为名,带他散步,添置衣物家用,为他出头,呵斥欺负他的同门,甚至像个孩子般,跑到黑长老那告状。
  真是幼稚的一个人啊。凤一凌时常这样想。可就是这份幼稚的不容拒绝的善意,成了他黑暗里唯一抓住的光。
  那道裂隙透进的光太亮了,亮得他心头发慌,滋生痴妄。
  怎么会有人这样好呢?
  他开始更拼命地修炼,榨干每一寸经脉,透支每一分精力,笨拙地、固执地,只想靠近那轮明月一点点,哪怕只是一寸,哪怕耗尽所有。
  这场靠近,他用了两年。
  两年,他一步步,一步步地从泥泞里挣出来,爬上了那个曾经他只可仰望的位置。
  外界的嘲讽与质疑渐渐变了调,化作惊疑与复杂的审视,他也不再在意了。
  他唯一的念想,便是有朝一日,能稳稳站在那人身侧,让他看见,自己已足够与他并肩。
  他没有食言,他从低谷里爬出来了。
  他终于走到了能看见明月倒影的高度,可当他抬头望去时,才发现长久仰望的月亮已经变了质。
  他出关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听那人的现状,回应而来的消息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他彻底变了模样,成了修仙界人人喊打的浪荡子,风流成性、处处留情,万花丛中过成了他最醒目的标签。
  为什么?


第126章 别再对我开玩笑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凤一凌只觉得胸口堵着什么,沉甸甸地往下坠,泛起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冰冷的恶心感。
  他满心期待,日日夜夜在脑海里描摹过无数次重逢的那个人,如今却成了他最不愿看见的模样。
  可更多的是弥漫上来的困惑与茫然,像是看着一块珍藏的美玉,某天忽然发现内里布满了狰狞的裂痕。
  他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怎么能仿佛一夜之间,就从云端跌进泥淖里,烂得如此透彻,如此陌生。
  凤一凌只觉得恶心,好恶心。
  他甚至描绘不出那具体是什么感觉,不是愤怒,不是憎恨,只像是一种空茫绵长的钝痛,混合着挥之不去的反胃感。
  那段时间,他常常坐在冰凉的月光下,一遍又一遍,徒劳地回想,试图从记忆的碎片里找出那个纯粹的倒影,却只能抓回一片模糊的被玷污的光晕。
  仙界大比那天,他好不容易寻到借口,穿过喧嚷的人群,怀揣着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期待,悄悄去寻找他的身影。
  结果看到的,却是那人倚在树边,唇角勾着轻浮的笑意,正轻佻地撩拨一位女弟子。姿态娴熟,眼神流转间,是凤一凌从未见过的,全然陌生的风流与随意。
  真恶心啊……
  那股强烈的反胃感再次涌上喉头。月光冷冷地照在身上,他却觉得比任何寒夜都要冷。
  ——你不该是这样的。
  他在心底无声地说。
  他想远离这个人,一靠近他,自己就止不住地犯恶心,可他做不到,他会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他,他总觉得,那样好的人,不该是这样的。
  凤一凌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只知道那人笑起来时,清辉皎皎,像极了天上的明月。
  他还记得初见时,那人朝他展颜一笑,眉眼弯成一弯新月,清辉似的温柔,好似漫天月光独独落在了他身上。
  他还记得,那人急切地将他的戒指套在自己指间,事后说,这有套牢彼此的意思。
  他还记得,离别那日,他送了那人一枚自己亲手缝制的荷包,针脚细密,却缝不尽心事。
  他曾满心期许着相见,可当真见到时,一股难以抑制的妒忌与厌恶却骤然翻涌,像两把无声的锯齿,在心里反复拉扯。
  他要妒忌死了,他嫉妒每一个能与他并肩而立的人,他嫉妒每一个被他撩拨,挑逗,最后又冷漠离开的人,即使那只是场镜花水月。
  真恶心,他要厌恶死这人了,为什么他要做出这种事?明明两年前他还好好的,明明只是过了两年,他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努力的那两年,算什么?
  他本以为爬上来,与他站在一起,就够了。
  可那人却掉了下去。
  他真的好痛苦,像是一直所执着的信念,突然就崩塌了,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两年所做的努力,最终是不是什么都没做成?
  他尝试疏离这个人,可失败了。
  他控制不住地想靠近他,一见他难堪的模样,自己的心,也会跟着难受。
  那样美好的人,不该是这样的。
  他想知道为什么,他利用玄老,制造出了契机,可他发现,他没变。
  他还是那样,耀眼,温暖,又随和。
  甚至因为他为自己放了盏花灯,他的心,又控制不住地摇晃起来。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故意卖弄吗?可他明明戴了面具才对。
  叶无霜就是这样的,就是这样温暖,让他移不开眼。
  秘境里,他会因为自己受伤而紧张,会因为担心自己的伤势,信誓旦旦地挡在自己身前,说要保护他。
  他说,纵使前路是刀山火海,我叶无霜也会替你趟平,他说,你只需要躲在我身后,安心往前走就是了。
  叶无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般动人的,如同情话般的誓言,你不应该对我说的。我本就难以自持,听了,只会更难抑制对你的上心。
  不是说努力就有结果吗,为何无论我站在你身边多少次,你的眼睛,永远都落在别人身上。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