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三界后我成了正道楷模/禁止殉道!仙尊他被我锁在怀里了(穿越重生)——诚十三钰

分类:2026

作者:诚十三钰
更新:2026-03-06 19:24:57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洛爻知道这话背后的分量。江胜雪毕竟是凤一凌的师兄,于情于理,凤一凌都不该如此明目张胆地堵上门。
  除非,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叶无霜在山庄里待了三天,这三天他过得很安逸,偶尔卧在榻上看洛爻给他寻来的稀世话本,偶尔坐在院中老树下晒太阳,或是与洛爻一道,静静坐在小湖边垂钓。
  他依旧爱笑,只是笑起来时,笑意再没能落进眼底,仿佛一尊失了魂的瓷器,釉上温润的光还留着,内里却早已空了。
  凤一凌也放话了,三日之内不交出叶无霜,这座山庄,连同他视若性命的一切,都将被彻底踏碎。
  洛爻立在山庄前,衣摆被风吹得簌簌作响。他抬眼看向前方,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字清晰地荡开。
  “凤一凌,我还站在这里呢。”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意。
  “当我是死的?”
  “把他还给我。”凤一凌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字字沉冷,却让洛爻心底泛起一阵细细的恶心。
  那语气不像在要一个人,倒像在讨一件本该属于自己的物件。
  洛爻没动,只是迎着他那双眼睛,轻轻笑了,“还?”他重复着这个字,像在舌尖掂量它的重量,“凤一凌,他从来就不是你的。”
  凤一凌的眼底倏然一沉,像是浓墨滴进了寒潭,他周身的气息开始不稳,那种近乎暴戾的压迫感丝丝缕缕地溢出来。
  “滚开。”他的声音阴郁,字字从齿间磨出,“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
  “你与他之间?”洛爻忽地笑了,冷嘲道,“你与他之间,只剩下一句恶心。”
  凤一凌抬起手,指节缓缓擦过腰间长剑的剑鞘。
  “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想要的不是他,是你的不甘心。”洛爻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凤一凌的剑已出鞘三寸,寒光割裂空气,映亮他眼底翻涌的近乎魔障的暗色。
  “最后一次,”他说,每个字都像淬了毒,“让开,或者死。”
  洛爻静静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也光风霁月,也曾小心翼翼护着一个人的剑修,如今却被心魔啃噬得面目全非。然后,他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我不让。”
  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楔进这片凝滞的空气里。
  “而且凤一凌,你心里清楚,你今天就算是踏平了这座山庄,踏过了我,也带不走他。”
  凤一凌的手猛地一颤,剑身嗡鸣。
  “你们之间本来就没有结果。”洛爻轻轻地说,“从你把他关起来那刻开始,就没有了。”
  风骤然卷起尘土,迷了人眼。
  而剑光,就在这一刻彻底绽开。
  一道寒芒破风而来,直指洛爻心口,那一剑似带着多年压抑终于爆发的疯狂。可洛爻依旧没动。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到他衣襟的刹那,另一道清冽的剑影如月光般横斜而至。
  江胜雪不知何时已立在洛爻身前,手中的月照剑稳稳架住了那记杀招。他衣袂未乱,甚至没看凤一凌,只是侧过脸,对身后的洛爻淡淡一句。
  “发什么呆。”
  凤一凌的剑僵在半空,剑锋相抵处,嗡鸣不止,似有不甘,又似哀鸣。
  他盯着江胜雪,眼底翻涌的漆黑里裂开一丝清晰的痛楚与挣扎,“师兄……连你也要拦我?”
  苏灵溪说江胜雪是个十分温和的首席是对的,江胜雪待任何人都很好,也包括当初,还未能彻底在修仙界站稳脚跟的凤一凌。
  凤一凌得到过江胜雪的帮助,心中自是不胜感激,可如今这种状况,却叫他心中只剩下寒意。
  “最后一日,叶无霜若还不出来,你们就都去死。”
  洛爻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嘴里吐槽道,“他把我们当阿猫阿狗了。”
  江胜雪收剑入鞘,“根据天道秩序,人界的最高上限为大乘后期,你我此刻与他同等境界,他又过于自负,轻敌是正常的。”
  “呵,轻敌?”洛爻冷嘲了声,“明日他若敢来,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吃一堑再吃一堑。”
  江胜雪被他这话逗笑了,揉了揉他的发顶说,“好了,别生气了。”
  “谁生气了?”洛爻轻哼一声,“我找叶无霜去了。”
  “嗯。”江胜雪刚应声,余光忽地瞥见他手里多了件东西,“你手上拿的什么?”
  洛爻微微抬手,“这个吗?我刚从外面采回来的花,叶无霜说他想要枝花。”
  “可你为什么要送白色的菊花给他?”
  “白色菊花怎么了吗?叶无霜他说想要白色……”洛爻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冲向叶无霜的院落。
  “叶无霜!”
  他猛地推开房门——


第124章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江胜雪的手还停在半空,那句“别去”尚未出口,洛爻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回廊尽头。风穿过空荡的庭院,带着一丝不祥的岑寂。
  门虚掩着。
  洛爻猛地顿住脚步,那枝白色菊花从骤然失力的手中滑落,花瓣无声地散了一地。门后过于安静,安静到听不见一丝呼吸。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冰凉的门板,竟有些发颤。轻轻一推——
  日光斜斜照入,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叶无霜安静地靠坐在窗边的椅子里,头微微偏向一侧,仿佛只是睡着了。
  若不是他颈间那道极细,却红得刺目的线,若不是他垂落手边那柄短刃上缓缓凝聚着最终滴落的血珠,在地面绽开一小朵暗色的花。
  空气里弥漫着极淡的血气,混着窗外飘来的草木将枯未枯的气息。
  洛爻僵在原地,视野里的一切骤然褪色、扭曲,只剩下那片触目惊心的红,和叶无霜苍白面容上,那抹奇异般近乎安宁的神情。
  他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重负,连唇角都带着一丝解脱般的极浅的弧度。
  “叶……无霜?”
  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没有回应。
  洛爻踉跄着向前一步,又一步,膝盖撞到矮几发出闷响也浑然不觉。他伸出手,指尖快要触到那冰凉的脸颊时,却又猛地缩回,仿佛怕惊扰了一场太过沉静的梦。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江胜雪赶到了门口。他没有立刻进来,只是站在那片散落的白菊花瓣之外,目光越过洛爻的肩头,落在那寂静的身影上。
  叶无霜,自刎了。
  “我明明已经把所有利器都收起来了,他到底是从哪……找到的。”洛爻喃喃着,眼泪不自觉地从眼角滑落。
  他知道叶无霜已经没有生欲了,只是他没想到,没想到叶无霜会这么果断,这么干脆的选择自戕。
  “我错了,0027,我错了……”叶无霜蜷坐在窗下,声音轻得像叹息,眼泪慢慢漫上眼眶,洇湿了眼尾。
  “一个连首席都当不上的人,就算是拥有了系统又怎么可能能成为主角?”
  “我以为踏上了仙途,成为了浪客,我就能救天下,可到头来我连自己都救不了。”他茫然地望向窗外,一只小鸟,正立在枝头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0027,我自愿结束任务。”
  [宿主是否确认终结任务?一旦确认,宿主灵魂将遭到系统抹杀。]
  “073162,确认终结任务。”
  爽文到底只是爽文,可这次他不再是读者,他感觉不到爽,有的只有疼。
  暮色彻底吞没了山庄。
  凤一凌并未走远,他独自立在山崖边,望着远处渐次亮起的零星灯火,山风将他玄色的衣袍吹起,却吹不散心头那股越来越沉的躁郁。
  他忽地抬手按住心口,那里传来一阵毫无缘由的撕裂般的痛楚,仿佛有什么维系着他的东西,就在刚才悄无声息地断了。
  几乎是同时,他猛地转头,望向山庄的方向。
  凤一凌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
  下一瞬,他的身影已化为一道撕裂夜幕的黑光,向山庄疾驰而去,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惶。
  他几乎是撞开了山庄紧闭的大门。
  庭院里空无一人,只有满地被风卷动的落叶,和石阶前那捧零落残败的白色菊花,花瓣被碾入尘土,白的刺眼。
  凤一凌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抹白色上,脚步有了一瞬的凝滞。随即,他像感应到什么,猛地转向叶无霜房间的方向。
  房门洞开,里面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流淌进去,照出门口伫立的江胜雪沉默的背影,和屋内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洛爻。
  以及,洛爻面前,那个安静倚坐的身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凤一凌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思绪都僵住了。
  他看不见叶无霜颈间的细节,却看得见那过分苍白的侧脸,看得见那毫无生气的姿态,看得见洛爻肩头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看得见江胜雪回头望向他时,眼中那片深重的无需言说的哀寂。
  世界的声音骤然褪去。
  凤一凌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挪向那扇门,每一步都像沉在深不见底的水中,窒息而沉重。
  他越过门槛,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漫长,直至延伸到叶无霜的脚边。
  他终于看清了。
  看清了他颈侧那道细而决绝的红线,看清了他垂落手边的短刃,看清了叶无霜脸上那抹……近乎安宁的神情。
  “呵……”一声极轻的破碎的气音从他喉间溢出,不像笑,倒像濒死之人的喘息。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叶无霜冰凉的脸颊上方,剧烈地颤抖着,却始终不敢落下。
  他曾掐着这人的下巴,说出世间最恶毒的话,他曾折断这人的羽翼,将他永远禁锢,他曾以为恨意能覆盖一切,吞噬一切。
  直到此刻,直到这具身躯彻底冰冷,直到那双或许曾映过他倒影的眼睛再也无法睁开,他才终于明白。
  那翻涌着的,灼烧他五脏六腑的,从来都不是恨。
  是怕。
  是怕他离开,怕他再次看向别人,怕他不再属于自己的惧。
  是爱。
  是扭曲的、笨拙的、从未学会如何正确表达,最终化为毁灭一切的爱。
  而现在,他连害怕和去爱的对象,都没有了。
  凤一凌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背脊重重撞上门框,发出一声闷响。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想喊那个名字,想质问,想嘶吼……可所有声音都堵在喉头,化为一片血腥的死寂。
  忽然,洛爻像一头彻底被激怒的困兽般从地上弹起,挟着风声的拳头狠狠砸在凤一凌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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