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的雪夜(玄幻灵异)——点此设置

分类:2026

作者:点此设置
更新:2026-03-05 20:02:55

  Bevis感觉Connad的状态很怪异,他反问道:“你是故意不让我进来的?”
  Connad的脸上出现了不安,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你撬了我的锁?你就没有一点隐私意识吗?!”
  Bevis的眼眸倏地阴冷下来,他点明道:“你在躲我,为什么?”
  Connad的眼中是不自然的恐惧,他向后缩着身体,一只手将赛文护在身后,他说:“我去了你的工作室,还看了你以前写的记录册,我才知道你用人命做了那么多肮脏事!”
  Bevis一愣,他确实不太记得了,自从人类解放之后,血奴资源变得紧缺,他就很少会做那种需要大量消耗血奴的实验了,那间工作室他也很久没有去过了,他都忘了那些记录册是绝对不能让Connad知道的东西。Bevis皱起眉头道:“你怎么能擅自去那里,如果你需要工具,你可以跟我说的……”
  “不要岔开话题!我全都知道了!你过去做过的所有恶心事我都知道了!你怎么能这么残忍?!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你就没有半点怜悯吗?!”Connad的双眼怒睁,眼里是畏惧与难以置信,他忽然觉得眼前的Bevis变得非常陌生,就像是撕开伪装露出蛆虫一样恐怖。
  Bevis没打算辩解,他郑重道:“Connad,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是什么环境你自己也很清楚,你现在所坚持的一切正义也只不过是一百年前才出现的东西,你非要用现在的眼光去审判我过去的罪行吗?”
  Connad意识到Bevis本性难移,他摇着头说:“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能面不改色做出那种事,你现在也是在演戏给我看吗?你对我、对赛文的友善都是想让我们放下戒备好被你利用吗?如果我跟你没有那种感情,你是不是就会把我也当成实验体?毕竟我没有那么容易死,你想对我做什么实验都……”
  Bevis忍不住扑过去掐住了Connad的脖子,Connad被死死摁在了床上,Bevis逼近的血眸将Connad吓得动弹不得,那眼里是被猜忌的怨恨与难以自控的吞噬欲,汹涌的恨意扼住了Connad的喉咙,Connad只能在Bevis的手心里不住颤抖。
  Bevis的指甲掐进了Connad的下颌,他咬牙切齿道:“你非得我这样,你才肯乖乖听我说话吗?那些是实验,是有目的的实验,我不是在随便虐杀他们,他们每个人的牺牲都是有意义的,你难道想一辈子都对自己一无所知吗?总有人要这样做的,人类没有机会,就由我来实行,如果我是个人类,你还会像这样质问我吗?”
  如果Bevis是个人类,那么他的人体实验还能勉强冠上“推动生物科学进步”的意义,但Bevis是吸血鬼,在动机上会被先入为主地认为是“虐杀”,Connad只能粗浅地理解吸血鬼对人类的迫害,但当对象同为人类时,他便有些迷茫了。
  Bevis的力气很大,很快就将Connad的脖子掐出了通红的指印,Connad脸上的恐慌让Bevis的心里也很不好受,他松开了手指,轻声道:“我只是好奇而已,我对你做的实验我都知道分寸,如果不是相信你,我是不会随便动手的。”
  Connad感觉Bevis真是很神奇,Bevis能在一瞬间让人恐惧,又能用只言两语让人安定下来,那就像是冷热风吹风机,掰一下开关,就能从滚烫的热风变为清凉的冷风,喜怒哀乐都瞬息万变,且毫无转变痕迹。
  Bevis抚摸着Connad僵硬的面容,他继续说:“而且你自己不也参与那种实验里了,你忘了吗?是你把那筒针打进去的……”
  Bevis的提醒让Connad陷入了一瞬间的回忆,他想起来自己小时候确实去过Bevis的工作室,那时候自己才十岁左右,那天整个负二层都弥漫着好闻的人血味,他无法抵抗血液的诱惑,便违背了母亲的嘱咐,循着血味就走进了那片违禁区域,他推开Bevis的工作室门,看到了一个裸体血奴被分开四肢绑在木板床上,床边的地上还摆着两个大木桶,一个桶里装的是天然原浆液,而另一个桶里装的则是从血奴身上抽出来的鲜血。血奴的两只手臂上都插着留置针头,Bevis一边抽出血奴的血,一边将原浆液输送进去,Connad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便出声作了询问:“你们在做好吃的东西吗?”Bevis对Connad的出现有些意外,但他没有回答问题,而是把针筒递到了Connad的手里,Bevis蹲下对他说:“如果你愿意帮我,我就告诉你我在干什么。”
  那时候的Connad还无法理解残忍与罪恶,他试着从原浆液桶里抽取了一管原浆液,然后推动活塞将原浆液打进了血奴的留置针里,原浆液标红了血奴全身的血管,像是一张精细的红色血网盖在了血奴的皮肤之下,血奴的身体僵硬,眼球爬满了红血丝,喉咙里发出了沙哑又痛苦的呻吟,小Connad犹豫道:“他好像很难受,他会死吗?”
  Bevis却问他道:“你知道死亡是什么样子的吗?”
  小Connad还不清楚死亡的重量,他摇了摇头,Bevis指着剩下的半桶原浆液说道:“这是流在我们身体里的液体,它可以让我们长寿、健康、让我们能施展魔法。而那是流在人类身体里的液体,尝起来很美味,是吧?但是却会让人类短命、脆弱、一无是处。这样的人类太容易死了,所以我想将人类的血液交换,让人类也拥有跟我们一样长的寿命,你想一下,一个能永远陪伴你的血奴不是很好吗?不会死,也不会受伤,能跟我们成为很好很好的朋友。”
  小Connad很好奇拥有一个长命的人类朋友是什么感觉,他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兴奋道:“真的吗?我也想要这样的朋友!”Connad又抽取了一大管原浆液,他就这么往血奴身体里打了一管又一管的黑血,血奴短时间受不了巨量的原浆液,他开始浑身抽搐、口吐血沫,他的两颗眼球流出血泪,血水漫在木板床上,喉咙里的呻吟像是溺水一样粘稠,他含糊不清地求饶道:“少爷……救救我……”
  Bevis冷静地问他道:“没有别的感觉吗?”血奴失神地说:“好痛……全身都好痛……心脏烧起来了……”看到血奴的模样确实痛苦,Connad便有些害怕了,但Bevis却无动于衷,仿佛现在并不是什么生死关头,Connad在心里忍不住想象着要是继续换血下去,这个血奴会突然爆炸吗?会突然浑身自燃烧起燐火吗?在燐火燃烧殆尽之后,血奴会获得新生吗?
  Bevis按住了小Connad不安的肩膀,他笑着说:“我们继续吧。”
  Connad记得那个血奴很快就死了,死得悄无声息,小Connad站在床边久久望着血奴那张被血泪糊得面目狰狞的脸,他迷茫道:“他……就这样死了吗?”
  Bevis得出结论道:“他没能挺过实验,看来换血是不行的。”
  Connad抬头望向Bevis,他又问:“但是他死了!他之后会怎么样?”
  Bevis顿了一下,他说:“死了就结束了,不会有之后了。”
  小Connad还不知道欺骗与利用,他天真地以为Bevis所做的事情都是很有必要的,他还以为在血奴死亡之后Bevis还会做出后续,但死了就是死了,他亲手杀死了一个血奴,还是带着愉快与期待将那一针针毒液推进血奴的身体里。
  Bevis用黑布将血奴的尸体裹起来丢进了棺材里,小Connad知道被原浆液毒死的人类不能再喂给地牢里的野兽,只能被大火烧去,Connad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刚才血奴那痛苦的求救都是真的。Connad不知所措地问:“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他死了……”
  Bevis从血桶里舀了一杯血递给小Connad,Connad犹豫着还是喝了下去,Bevis摸着Connad的头,他问:“好喝吗?”
  小Connad点点头,Bevis告诉他:“希望这杯血能让你知道死亡也可以是美味的,每一个血奴的死亡都能给我们带来丰盛的糕点,他们的死并非毫无意义。”
  Bevis表现得太云淡风轻了,仿佛所有的虐杀都是正常的、有趣的,仿佛死亡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并没有妈妈说的那么严重,也不值得大惊小怪。
  小Connad没有跟母亲说起这件事,这件事就像是轻飘飘的梦中奇遇一样被遗忘掉了,之后那片禁区很少再传出浓郁的血味,小Connad也就没有再被诱惑着前进了。
  -------------------------------------
  Connad恍然大悟道:“那时候是你在骗我……”
  Bevis说:“既然你也做过帮凶,那你不应该也谴责一下自己吗?只指责我一个人也太过分了吧?”
  Connad推开了Bevis,他震怒道:“Bevis!你明知道我那时候还是个小孩!我还什么都不懂!你不能用我无知时的错误来拉平你的罪行!”
  Bevis不耐烦道:“烦死了……我们非得在床上吵这种事吗?过去了就都过去了,你就算讨厌我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得乖乖留在这里,难不成你能永远逃避我吗?圣代会都打到外面了,不管你恨不恨我,我们都还是死路一条!”
  Bevis的让Connad的很心寒,那就像是Connad感到的不适都是在无理取闹一样,战况都这么紧迫了,他却还在因为过去的事情而斤斤计较,这就像是在指责Connad的敏感太不合时宜了。
  Connad无法接受Bevis做过的惨无人道的实验,也不想靠近这样一个会诱骗孩童行凶的恶人,万一Bevis是在以实验的名义故意作恶呢?万一他是先作恶再想个由头解释成做实验呢?实验的定义太广,除了记录在案的实验之外,Bevis是否还做了其他不能称之为“实验”的虐杀?
  Connad的眼里露出敌意,他坚决道:“出去,Bevis……这是我的房间,不要靠近我和赛文,也不要再撬我的房锁。出去。”
  Bevis的脸上出现惊愕,很快又转变成怨恨,他坐在Connad的床上没有动弹,似乎在等待Connad的心软,又似乎在酝酿着狂风暴雨,Connad受不了这种幽怨的凝视,他抱起赛文主动退出了自己的房间,Bevis不走,他便自己走,反正庄园这么大,他总能找一个供自己和赛文休息的带锁房间。
  -------------------------------------
  Connad最后是在一楼的厨房里凑合了一晚上,他锁上厨房的门,睡在了赛文的睡巢里,那睡巢的尺寸是赛文按照自己缺失小腿后的身高来铺设的,所以Connad只能蜷缩起双腿才能挤进去,他像抱着玩偶一样紧拥着赛文,赛文依旧被他抱得姿势别扭。
  之后的三天Connad就一直躲着Bevis,幸好Bevis需要待在自己的书房里做助听器,而Connad也换到了柴房里给赛文继续做义肢,他们的路径并不相交,也便能各自冷静一段时间。
  庄园内弥漫的冷战氛围让卧床养病的Augustine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他并不想掺和进这两个弟弟的私事,不管这两人是形同陌路还是情意绵绵他都不感兴趣,直到再一次的家庭晚餐上,Bevis故意坐在了离Connad最远的对角处,两人也没有任何眼神交流,那故意疏远的距离让Augustine忍不住心里发笑,他倒是对他们反目成仇的原因很感兴趣。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