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的雪夜(玄幻灵异)——点此设置

分类:2026

作者:点此设置
更新:2026-03-05 20:02:55

  Joshua目瞪口呆地看着Hadrien发动魔法攻击,他之前预想了Hadrien连接上领地魔法后会变得更加强大,但在亲眼看到Hadrien身边疯狂旋转的魔法纹理时,Joshua还是难以自控地流泪了。血红的魔法纹理凭空喷涌而出,微光聚集如猩红的烈火般燃烧着Hadrien的身体,现在的Hadrien既是领地的主人也是领地的一部分,领地魔法即是他感官的延长,他能听到领地魔法的每一声警告,他一闭上眼,便能如山顶的星星一般注视整片领地;他挥动断臂,领地魔法便如他隐形的手指一样收放自如;领地魔法修复着他的身体,他也指挥着领地魔法去反击。
  之前在轰炸中引起的大火在低温下很快就自然熄灭了,氤氲在空中的银粉也逐渐沉降,得到Hadrien反击命令的守卫队开始排兵布阵,他们按部就班清理废墟和搜寻生还者,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捉拿万根。
  在过去千百年间Rosedale从来没有遭遇过敌袭,城堡修建在雪山上也只是因为Rosedale的祖先觉得山腰的风景壮观,城堡为了造型美观还放弃了防御性,以至于整座城堡都没有能作为防御工事的地方。而且这一代守卫队缺乏击退外敌的经验,说实话Hadrien也不太清楚该如何应对山下的坦克车,外面依旧阳光灿烂,他没法亲眼去看见,只能通过别人的描述和图画来理解坦克车,他尝试用领地魔法的注视去观测坦克车,魔法的注视并不是直接的看见,而是一种魔力的探知,他能够从坦克车上感受到魔力的异常流动,但无法解析为何魔力会消失在坦克车的履带中,坦克车这种东西超出了所有吸血鬼和地牢人的认知,那就像是坚不可摧的铁皮怪物。
  衡量之后,Hadrien打算打持久战,先用石头和火药制作大量的滚石炸药,趁入侵者还在因为领地魔法而眩晕时,将滚石炸药从雪道上丢下去,但火药在颠簸之中可能提前爆炸也可能被冰冻,最终能起到作用的恐怕只有漫天的石头雨。还要组建先锋队,直接以肉身接近坦克车丟掷炸药,如果顺利,还可能找到坦克车的弱点将入侵者一网打尽。
  光靠城堡内部反击还不够,还需要外援的协助,Hadrien跟Joshua说:“你去取来雪鸮,我们去找契约会帮忙!”
  Joshua的脸上却有些犹豫,他说:“契约会……真的能来吗?自从您出事已经过去两周了,这么严重的伤人案,契约会肯定会有所动作,但是到现在他们也没有来,会不会是……”Hadrien望向了Joshua,他说出了Joshua不敢直言的后续:“没准在来的路上契约会就跟圣代会碰上面了,契约会输了?”
  恍惚之间Hadrien和Joshua都感觉心里凉了一截,契约会是管理吸血鬼的商议会,其中的成员不是见多识广的名门贵族就是才华横溢的老法师,要是这么厉害的吸血鬼都败于圣代会,那么圣代会肯定还藏着很多阴招没有使出来。
  这时地下城外传来报信,守卫在去马厩清点损失的时候发现了万根,然而万根先一步骑上雪马冲出废墟逃走了,他的动作很快,在场所有守卫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守卫去追赶时,万根已经望尘莫及了。
  Hadrien听后怒不可遏地用断肢捶打着轮椅,本来他还心怀希望觉得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但万根这一逃完全就坐实了他就是向圣代会传信的叛徒。原来万根从一开始就居心叵测了,这五年来他除了研究六刺参就是刺探敌情当卧底,真亏Hadrien还把万根当作得力助手把城堡的情况倾囊相告,一想到Hadrien的每句无心之言都会被万根记录下来反复推敲,Hadrien就觉得毛骨悚然。
  这五年来万根肯定早就摸透了城堡的配置和地形,此次逃跑他肯定会向圣代会透露城堡的秘密和破绽,万根是内奸已是隐患,更可怕的是万根还教授了很多医生徒弟,那群医生之中可能就有被万根策反的,反叛的思想会如毒气潜移默化影响着所有人,叛徒可能还不止万根一个人。
  Hadrien咬牙切齿道:“去搜查万根的卧室和办公室!所有可能被他存放赃物的地方都给我找一遍,任何证据都不要放过!”
  搜查队立刻闯进了万根的房间和办公室里翻箱倒柜,在粗鲁的动作之间,玻璃药瓶碎了一地,纸张和笔记本被踩上了脏脚印,排列整齐的柜子被翻得乱七八糟,地毯和置物架都被移开,就连床底板也要翻过来看看,所有万根可能藏匿通敌信件的地方都被翻了个底朝天,但到最后也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东西,万根似乎是早有预料会被搜查一般,早就把所有证据都清理得干干净净了。
  虽然没有搜出直接的信件,但万根的笔记本还是被搜查队没收了,笔记本里记录的是各种医学知识,从基础人体认识到各种疑难杂症都有叙述,那一笔一划皆是手写的笔记即是地牢医生们的课本,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小心翼翼地传阅,在见到搜查队粗鲁地把珍贵的笔记本翻来翻去甚至要撕毁时,那些医生全都心疼地扑了过去,现场很快就发生了混乱,医生们越是想把笔记本抢回来,搜查队就越是如获至宝一般要夺走,Hadrien在一旁看着那群内斗的血奴就心感疲惫,事到如今还去搜查证据其实已经无关紧要了,不管查没查到,万根都已经把圣代会召过来了。
  Hadrien用断肢捂着自己的脸,他都有些想退缩了,在刚才的愤怒之后他很快就泄了气,沉重的乏力感让他只想躲进仓库里,圣代会连契约会都能消灭,更何况他们这支被困在雪山上的孤军。而且刚才发动过一次群体魔法攻击之后,他才发现要消耗的魔力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按每小时发动一次来算,现在领地魔法残存的魔力并不能支撑到第二天天明,今晚就是最后的决战。
  突如其来的大决战让他无法接受,他根本就不想掺和进阴谋诡计也不想思考危机四伏的大战,他刚被救活就又要面对生死存亡,这里那么多地牢人望着他、等待他的一声令下,还期待他能反败为胜。
  Hadrien感觉精神变得很累,他甚至有过俯首就擒的妥协,他能预想到圣代会绝对会把他杀了,将他所有的地牢人都纳为己用,还要将他的城堡作为基地去继续侵占其他家族,虽然很不愿看到那满盘皆输的局面,但能让他不再思考便也能安息了。
  “先生!我们找到了万根的采购清单!”这时,几个佣人抱着一摞纸张跑了过来,他们声音打断了Hadrien的沉沦,他抬头一看,发现那正是这五年来万根发给采购部的所有清单,因为医疗部中只有万根拥有采购药物的知识,所以整个医疗部的采购都是由万根一个人负责,采购部在收到清单后会复写成两份,一张交给商队,另一张则留底保存,现在佣人找到的正是在采购部留底的、万根亲手写出的采购清单。
  Hadrien没有手,佣人便捧着纸张递到他面前,清单上写满了复杂的药品化学名称,而且都是人类语,对于完全不懂医药学的人来说无异于天书。Hadrien叫来万根门下最有经验的医生来检查,然而医生看了很久也只能吐出一句:“先生,我看不懂……”
  地牢人从一出生就以血族语为母语,城堡中的各种文书也都是用血族语撰写的,人类语对于他们来说反而是一门新语言,整个城堡之中只有采购部的人会额外学习人类语,这是因为有些物品只有人类语名称、而无血族语的翻译,但就算是学了几十年人类语的采购部部长也难以看懂那些药品名称,这些药品的化学名称中有很多生僻字,部长只能磕磕巴巴地念出字音,但不清楚那代表了什么意思。
  Joshua也拿起了一张采购单看,他在学术院里系统性地学过人类语,他在心里默念着药品的发音,又将单个人类语词拆开来找规律,但都一无所获,他又拿起了几张采购单一起看,这次他发现了蹊跷。
  “你们看!有些药品在前几次的采购单上重复出现了!而且每次订购的数量都不多,如果真的那么需要,那为什么不一次性订购大批量呢?这些重复出现的药品会不会是一种暗号?”
  在Hadrien的仓库发生大火后,采购部每三天就要订购一次药物,那时候大家都忙昏了头,根本没心思去细细琢磨那频繁出现但订购数量仅为一瓶的药品,而且那些药品名称都含有生僻词,复写完之后就会忘得一干二净。现在仔细找来,那些药品在之前的采购单上都鲜少出现,但在Hadrien昏迷不醒期间却连续出现在了每一次的采购单上。
  也就是说药品的名称并不是暗号,而是特定药品的出现与否才是暗号。万根就是靠这些采购单通过运输商队向外界取得了联系,再深入一想,可能连商队也隶属于圣代会,甚至商队本身就是圣代会假扮的,在收到万根的采购单、解读出其中的暗号之后,圣代会便马不停蹄赶来了。
  Hadrien细思极恐,他没想到万根竟然如此老谋深算,用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的方式向圣代会传递了整整五年的消息,正因为万根知识渊博,所以大家都不会对他的采购单抱有疑心,而正是这份深信不疑才让万根的报信畅行无阻。
  Hadrien叫来护士把采购单上可疑的药品实物都找出来,护士在药品柜里找了好久才在角落里找到了几瓶符合药名的玻璃药瓶,然而很多药瓶里都是空的,标签纸上的名称也都是手写的。护士胆怯地说:“万医生说这些都是制药的原材料,有的闻了会中毒,有的打开了会挥发,所以从来都不让我们碰……”
  万根会自己制药,他订购制药原材料也是很合理的,但Joshua总觉得蹊跷,他拿出还剩半瓶残液的药瓶,拔出瓶塞就咕噜咕噜喝下了下去,他品尝后惊愕道:“这就是水啊!”
  药瓶里装的就是毫无杂质的水,想必这些药品就是为了迎合万根的暗号而无中生有的假药,万根通过药名来传递信息,圣代会也通过药瓶来回应信息,他们就是用这种方式进行通信的。
  虽然搞懂了万根如何跟圣代会通信,但没有暗号译本还是无法解读采购单的含义,在思考之间又过去了一小时,在城外驻守的守卫传来紧急消息,山脚下的坦克车又开始行动了,这次他们直接抬起了导弹管,下一波敌袭即将来临。
  Hadrien再一次发动了领地魔法攻击,然而能在攻城战中打前锋的士兵必定体能强于常人,他们能够比别人更快地从眩晕中恢复,尽管Hadrien的攻击很迅速,但还是有几颗炮弹顺利被发射了出来,但是来不及调整目标参数,导弹只击中了城堡周围的雪山,雪山轰隆隆地震下了沉重的积雪,如雪崩一般掩埋了雪山的坡路。
  导弹带来的地震撼动着地下城,墙上的火光摇晃,混乱地照着地牢人担惊受怕的脸,广场中混杂着哭声与质问声,格里莫主教从不安的教徒中脱身,他忍不住赶过来问Hadrien:“先生!外面那些入侵者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袭击我们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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