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老婆,但又偷又抢[重生]——三三娘

分类:2026

作者:三三娘
更新:2026-03-05 19:59:59

  奥利弗过来时,好歹是恢复了正常。
  周阎浮目前不良于行,遵医嘱,奥利弗推他到楼下晒太阳。
  见他工装裤的腰带上空空如也,周阎浮不悦地问:“枪呢?”
  奥利弗:“路易·拉文内尔已经下葬,没有人会来暗杀一个死人。”
  周阎浮:“……”
  这两日,他从医疗资料及法律文书里知道了自己的名字是“周阎浮”,一个中文名。既然聊到了这里,他问:“这名字是谁起的?”
  “你自己。”奥利弗说:“有一天你突然说需要一个新身份,给了我这个名字。持香港护照,中德混血,从事语言学研究,受聘于浸会大学。”
  后来在瓦尔蒙伯爵的婚礼上,他就这么在苏慧珍面前自称自己姓周。
  这一举动奥利弗从没在意过。他和周阎浮都有十几个假身份,随时上新。这不是做假证,他们的每个身份都是真的,在该国或地区都有征信、社会活动可查。
  为了圆满“假死”这件事,奥利弗冒险将周阎浮送入了这家新的私立医院,而非过去他们信任的那家。登记前,他发现“周阎浮”这个名字从没使用、暴露过,便采用了这个。
  周阎浮点点头:“是哪两个字?”
  经他过眼的资料里,用的都是拼音。
  “这你得问枝和。”奥利弗无奈道,“我不会中文。对了,”他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今天出去,怎么整张脸都红红的?你又欺负他?”
  周阎浮拒绝回答。
  心事重重的人就算是赏花吹风也还是心事重重。周阎浮心思不在这儿,指腹下意识地摩挲左手手背。
  半晌,他交代了两件事:找一副手套,以及,把他秘密藏在摩纳哥的Arco备份带回来。
  后面那件事生死攸关,他命令奥利弗亲自去。
  太阳很快落山,奥利弗推他回去吃晚饭,之后便没人来打扰了。周阎浮亟需补上这几个月世界的信息,纸媒太慢,手机太劳神,奥利弗给他留了一台平板电脑。
  夜幕降临。周阎浮靠坐在床头,点着阅读灯,快速查阅了这两天从各方听到的事。
  每件事都对应上了。能致他于死地的人,要么也离奇死了,要么被逮捕。那伙追着他阴魂不散的国际审查组织,在这次事件中立了奇功。
  以周阎浮的信息摄入效率,至多半个小时就查完了想查的一切。鬼使神差的,他没放下平板,反而输入了“枝和”。
  铺天盖地的都是他成为维也纳爱乐团首席的新闻,配以他新年音乐会的特写。白玉鹤影。
  周阎浮就这样顺手地点开了视频。明明是听觉盛宴,但他用眼多过用耳。当镜头扫到第一排,停留在“自己”脸上时,他抿紧唇。
  从“自己”脸上看到对他的专注、温柔,以及一层薄到只有他自己才能辨别出来的——侵犯欲——刺眼而怪异。
  等察觉回来时,白色鹅绒被下,一住檠天,甚至在迫不及待地一跳一跳,而他早已罪恶地紧紧捾上,上下扌动不知多久。
  一旦察觉到,周阎浮的动作也就停了。
  平板屏幕上,如鹤立鸡群的小提琴首席揉弦、运弓,手腕灵活,指节灵巧。弦乐在他的带领下,悠扬如圣洁的诗。
  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像他口中说的那样,被他高高抱在怀里,任凭他抛落锸穿?
  不对。
  额角冒出薄汗的男人,闭上双眼,选择让神圣的祷词萦绕前额叶,而非他被自己颠簸着的躯体。
  “主,洁净我的心,如同你清晨的光洗净大地。教我在沉默中听见你的声音……”
  不应该这样。
  他应该追随沙漠圣徒们的足迹,在日晒中天时坐在高高的木桩上,以忍耐、磨练、苦修、禁欲来无限贴近上帝。
  但现在,修行的木桩,在沙漠与天空间连接的那道笔直黑影,成了他自己的孽物。
  而他扌快出残影,肌肉紧绷,目光暗沉,要在上面打出这世上最脏最不该的浊流。
  巅峰来得轻易,周阎浮猝不及防,甚至对自己产生厌恶。他怀着镇压自己的冷酷,撤走掌心,甚至用力死死地涅住,以止住这股席卷的狂漅。但,螳臂当车。裴枝和的呼吸,脣,柔软的面颊,细微的哼声,都在脑中具相起来,成为催化剂。
  甚至他今天念合同的表情、语气,条款,都也鲜明起来。
  每周不低于三次?每次不低于两小时?这甚至超过了他练习枪械的时常。这种事,有这么值得玩味么?这个男人,居然一次足以任他把玩两个小时。
  想到这一点,周阎浮刚刚似乎略占上风的意志力,土崩瓦解。任凭他忍得额角滴汗,青筋暴起,目光阴鸷,他也还是沉沉然而清晰地闷哼出了一声,伴随着剧烈连绵的喘,将自己的掌心淋脏了。


第81章 
  为取回Arco备份,奥利弗于当晚秘密飞往摩纳哥。翌日一早,只有护工前来伺候。虽然只有短短几天相处,但护工见多识广,已嗅出这男人背景和个性都不好惹,不敢怠慢,手脚麻利地完成了例行的一切,告退出去。
  过了两个多小时,护工被服务铃召唤了过去。
  坐在病床上的男人没什么两样——虽然照理来说,这应该是他睡觉休息的时段。但从神情和目光的清醒度来看,他应该一直都没睡。
  而且,脸色很黑。
  护工以为哪里没照料好,站着等挨骂。
  男人沉着脸,很不高兴地让他提醒那个每天都来的小提琴家,下午他要静养,千万别想着下午才来打扰他。
  原来是这么件小事。护工松了口气:“他正在办理出院手续,今天之后就不会来打扰您了。”
  病床上翻阅书页的手停顿了很长的片刻,才翻往下一页。
  他忘了,前两日奥利弗顺带提起过。
  护工等了半天,没听到下一句吩咐,倒是直接让他走了。
  裴枝和那边,苏慧珍和艾丽前来帮他办理手续。经过了这惊险的一连串事情,加上伯爵的背叛和死亡,苏慧珍对艾丽生出了种相依为命之感,再也不嫌弃她出身平民,凡事都有商有量着,但对于女婿假死一事,苏慧珍还是保守着秘密。
  等到艾丽去办理手续,苏慧珍悄声问裴枝和:“路易康复得怎么样?”
  裴枝和说死不了也残不了。
  “阿弥陀佛莫怪莫怪。”苏慧珍双手合十拜拜,怒道:“这叫什么话,他是你老公啊,死了也就算了,光是不残废可不行,你得让菩萨保佑他身体康健。”
  裴枝和:“他信天父。”
  苏慧珍立刻派单:“那就天父保佑!”
  见裴枝和神情萎靡,既不见雀跃,也不见担忧,单纯就是萎靡,蔫蔫的像霜打的茄子,苏慧珍揣摩到:“吵架了?”
  裴枝和:“也不是。”
  “‘也不是’那就是是!”苏慧珍眉毛一竖,“他路易要是敢忘恩负义我就上他坟前拉横幅去!他死了一了百了,我倒要看看他拉文内尔家要不要面子!”
  前影后的眼泪说来就来,牵住裴枝和的一双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天杀的,你可是相当于为了他跳了楼!”
  裴枝和撇过脸,嘀咕了一句:“反正他也不记得了。”
  再想找补隐瞒已经来不及了,苏慧珍逼问出了前因后果,音调拔高”哎呀?!”了一句,抄起个绿油油的东西就冲了出去。
  周阎浮刚打算收了书躺下静养,门就被风风火火地撞开了,一个还算貌美的妇人穿着彩衣像只五彩插翎的的母鸡似的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到跟前,抄起个什么就开始劈头盖脸的一顿抽。
  “好你个作恶多端的东西!敢上我女婿的身害他失忆!忘恩负义!连我儿子都记不得!苍天啊!他可是为你跳了楼!命都不顾!前途也不要!你给我下去!下去!下去!”
  手起柚叶落,一股浓而涩的植物香随着她的抽打蔓延开来。
  周阎浮没怎么大幅度躲闪,眉头深拧着,不耐烦的程度胜过了肉体疼痛。
  一场闹剧!
  裴枝和被震撼得目瞪口呆:柚子叶……他妈在给周阎浮驱邪……
  柚子枝条抽起人来是真疼,裴枝和青少年时领教过,惊吓过后,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了苏慧珍:“你干什么!他是病人!”
  周阎浮见状,隐约猜到两人关系,正要去反制这女人的手也就收了回去,隧又平白挨了好几下,额角青筋跳着,忍耐着说:“裴枝和,把你的母亲管教好。”
  他生疏冷淡高高在上的语气彻底挑战了苏慧珍,她不敢置信,捏着柚子叶的手挥舞得像一柄战斧:“他不姓裴!还不是你教唆你撑腰的!害他损失了几个亿的家产!不准叫他裴枝和了!”
  周阎浮:“……”
  裴枝和:“……”
  再有教养的人也该不耐烦了,周阎浮克制着怒意,沉声说:“给了二十亿美金还不够?”
  “二十亿美金就想打发!二十亿——”美金哦?
  苏慧珍脑海中顿时就有两只喜鹊叼着一幅红底喜报啾啾地飞了过去,上面金灿灿的大字:二十亿美金。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苏慧珍的胳膊瞬间就软绵绵下去了,柚子叶如被春风吹动,在周阎浮肩膀、胳膊上拂过:“周生啊你可能不了解,这是我们香港的习俗,柚子叶除晦气的!我们小枝回家后还要柚叶澡呢。”
  周阎浮在这句话中将视线瞥向裴枝和,鬼使神差地嗅了嗅鼻尖这萦绕不散的味道。
  倒是还不错。
  裴枝和扶着额:“你别乱说。”
  苏慧珍将柚子叶往他手里一塞,往床沿一坐:“周生啊,你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
  周阎浮没回她,用很有上位者味道的目光等她的下文。
  苏慧珍讪讪,似乎脊背都软了几分。
  她本以为失忆了的男人正处于脆弱时,最好拿捏,没想到恰恰相反。他正处于冷酷冷硬的巅峰,诸事都在天平上可称量。至于她这个便宜丈母娘,恐怕一个铜板都不值。
  强悍的生存智慧让苏慧珍瞬间在态度中增添了一份恭敬:“不要紧不要紧,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好了,我叫Su,是小枝的妈妈,也就是你的丈母娘啦。”
  裴枝和这辈子丢的脸都在这一刻了,简直比当初拎着她的海参花胶去探病还折磨。他袖手站在一旁,无所事事地捏着柚子叶,像除夕夜被家长硬扯起来表演节目的小孩,也像被妈妈硬扯到班主任面前求老师开小灶的后进生,当妈的脸上堆满笑,当小孩的心里全是尊严受损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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