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荡江湖后,才知师父万人迷(玄幻灵异)——潇潇柚子茶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5 19:54:03

  阮知微走向梳妆台,刚抬起手欲解开腰带,一道幽缓的、浸着潮湿夜露般的嗓音便从帷幔深处的阴影里漫了出来,像蛛丝般缓缓缠上他的听觉:
  “阮知微”
  阮知微浑身一僵,他没敢转身,方才消退的紧张感在此刻再次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他僵硬地听着身后徐徐传来的脚步声。
  夜色在他银发上慢慢流淌,宛若星云的紫眸翻涌着猜不透的诡异,他的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了阮知微的心尖上,被迫让阮知微的每一次呼吸与他共振。
  哒。
  哒。
  “宗······宗主!”
  感受到腰间陡然传来的力量,阮知微惊呼一声,慌忙摁住那双自腰间缠上的手,“不可以!今晚不行!谢野······谢野就在隔壁······”
  “嗯——?”
  尹尘澜倒没太在意阮知微的惊慌,只意味不明的咬长了调子,像只懒洋洋的猫:“你给谢野下蛊了,又下蛊了——你好坏哦,阮知微,你又放虫子咬人”
  “不是很厉害的虫子,不会伤人……”
  阮知微呼吸已乱,面色酡红,那双润亮的瞳孔三分秋水七分柔情,任谁见了都会心软。
  尹尘澜的牙齿在恶劣地轻咬着脆弱的耳廓,潮湿的呼吸尽数拍打在阮知微颈侧薄薄的皮肤上。
  “阮知微,那个孩子,我想养”
  阮知微看见尹尘澜眼底燃起浓浓的兴奋,尹尘澜的话是那样轻飘飘,像是孩童心血来潮,缠着想收养什么小猫小狗。
  这种想法,几乎一瞬间就让阮知微脊背发凉,“宗主……谢野,谢野体内,有温濯玉的灵气,所以……”
  “噢”
  尹尘澜满不在乎的敷衍后,只把手上力量收得更紧,几乎要将阮知微生生折断:“······这不是很明显吗?我早就说了,温濯玉没有死也不会死,你们都是一群用脚趾想事情的蠢货吗?哼”
  阮知微还未曾接话,尹尘澜的手指便如毒蛇吐信般轻轻抚过阮知微的嘴唇——下一秒,尹尘澜从后面不轻不重地单手掐住阮知微的脖颈!
  指尖的温度好似一把利刃,正在一点一点切割阮知微的呼吸,
  “……哎呀,阮师兄,我是不是告诉了你一个坏消息?”
  恐怖的窒息感伴随着尹尘澜吊儿郎当的轻快嗓音瞬间侵蚀阮知微的大脑。
  “宗主,你、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怎么又不明白,大笨蛋师兄”
  “我说,温濯玉不会死。”他的气息呵在阮知微耳廓,声音轻如絮语,“他会回来,掀起腥风血雨,然后——找到你,杀了你。师兄,你怕不怕呀?”
  阮知微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已是一片死寂的顺从。
  他抬起微颤的指尖,缓缓解开了自己的腰带,如同进行一场无声的献祭。
  青衫尽褪,宛如一场出水芙蓉的美丽悲剧。
  “我怕”
  阮知微的声音像是猫儿挠,就这样若有若无地挠在尹尘澜心口,“我怕死,我怕死后就见不到宗主……我怕不存在,我怕不漂亮,我怕不聪慧,我怕一切可能让宗主抛弃我的原因”
  “……”
  “你确实没什么能打动我的地方,不过我很喜欢你的承诺,所以——”
  尹尘澜突然幼稚的和阮知微钩住小拇指,上下摇了摇,笑得天真又残忍:
  “不准违背,哪怕只违背了一丁点,我都是会知道的哦”


第16章 我走不掉了
  谢野是在一阵浓郁到化不开的草药苦味中醒来的。
  屋内似乎还熏着什么花草,暖烘烘的一片清苦,惹得谢野忍不住紧皱起眉头。
  他艰难睁开眼,周遭一片浓黑,谢野花了些功夫才堪堪恢复清醒,目光一点点扫过那陌生的、绣着繁复鸳鸯戏水图样的床帐顶。
  破碎的记忆此刻全部拼凑,最后如潮水般凶猛地涌入谢野的脑海——脑海中,是那盘甜香软糯的透花糍、是烈火焚身的剧痛、花霓布满汗水的焦急的脸……然后呢?
  然后是一片空白,是一片全然不知的茫然。
  ······所以,这里是哪里?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又被落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谢野极力按住胸口处传来的丝丝阵痛,他缓缓落地,扶着一切能够搀扶的东西,只茫然的,全然无措地挪向那扇透着星星点点月光的木门。
  当木门外的第一抹冷白月光落在谢野身上时,谢野才算终于看清了外面庭院的光景,是青竹,是白石,是清风,是那样雅致又清幽的好地方,可······又是那全然的陌生,谢野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怎么来,不知道自己怎么走。
  他离开桃溪多久了?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在此刻,第一次有了鼻酸想哭的冲动。
  “我现在又该······怎么办”
  他这些年,习惯了温仇的照顾,习惯了被温仇时时刻刻看着,习惯了将所有选择抛给温仇替自己做决定,以至于他突然被迫离开家乡,被剥离成孑然一身的异乡人时,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对自己的失望。
  原来自己······这么没用。
  以至于他无法听到温仇送自己离开的解释,以至于他会因为贪吃一盘糕点给花霓惹来连篇的麻烦,以至于他在陶明柳侃侃而谈江湖事时显得格外匮乏······
  明明他在桃溪,是父老乡亲人人称赞的焦点,他是所有人都认识喜爱的客栈少掌柜······可为什么到了茫茫江湖上,他就成了总被东抛西丢的,成了无法自理无法自保的废物······
  就在谢野茫然无措时,一声压抑的低喘突然打破寂静。
  “嗯……”
  一声极其压抑的、仿佛从喉咙最深处被碾碎挤出的呜咽,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他的耳膜。
  谢野头皮一麻,浑身一僵,呼吸瞬间屏住。
  这种声音对他来说,全然陌生。
  ······这似乎不是痛苦的声音,至少不全是。
  这声音是低哑的,是压抑的,是哭腔的,仔细听,里面还夹杂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破碎的屈从和……难以启齿的暧昧。
  如此清晰,是从隔壁传来的。
  他下意识地放轻所有动作,连灵识都小心翼翼地探出。
  很奇怪,这里的厢房并未设下强力的隔音结界,或许是因为主人太粗心大意,也可能是因为主人太自信,认为无人敢在此窥探。
  于是,当谢野靠近时,一些断断续续的声响,便无比清晰地传了过来。
  “……宗主……求你……不要……”
  是一个称得上声线温润的声音,若不是因为支离破碎,或许会听起来更加沁人心脾。
  接着,不过几秒,是另一个声音响起,懒洋洋的,带着孩童般的天真与残忍,像一把无形的镰刀在人心上不轻不重地刮着。
  “······不要?你刚刚不是这样说的,不准说话不算话”
  “······”
  谢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要停止跳动。他不敢深想,那堵薄薄的木门之后,正在发生怎样活色生香的一幕。
  谢野不敢再逗留了,他转身回房,逃避似的蜷缩在锦被之下,手指死死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听着隔壁有人用颤抖的、仿佛崩断最后一根弦的声音反复哭喊地说着“我怕……”,他听着衣料摩挲的细微声响,听着那令人面红耳赤又心胆俱寒的动静。
  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就像一只误入猛兽巢穴的幼崽,被迫旁听着一场不知名的占有,就像在窥探一场肮脏而残酷的交易,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咬住嘴唇,连呼吸都放得轻不可闻。
  一种混合着无力、愤怒、恐惧和巨大迷茫的情绪,在这个静谧得只剩下隔壁声响的夜晚,将这个刚刚经历脱胎换骨的少年,彻底淹没。
  直到天色将明,隔壁终于彻底归于死寂。
  谢野睁着眼,望着床顶的鸳鸯,一夜无眠。
  当第一缕晨光悠悠透过窗棂,厢房的门被人轻手轻脚地推开。
  但就是这一点细微动静,将少年本就稀薄飘渺的梦打碎。
  阮知微轻手轻脚走进来,一身干净的青衫,头发一丝不苟地束起,而当目光与谢野交汇时,他脸上立刻挂出一丝疲惫却温和的笑意:
  “醒了?谢野,可以多睡一会儿的”
  这个声音……
  温润,清雅,带着一丝刚醒来似的沙哑。
  谢野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个声音,与昨夜隔壁那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哀求,在音色上有着惊人的相似。
  只是此刻,它被从容与温和完美地包裹了起来。
  经历了连续两次的离别与一夜的惊惧,少年像初涉山林的幼兽,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不动声色地将阮知微细细打量了一遍。
  他没有立刻点破,而是用一种带着怯生生戒备的语气试探:“你是谁?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阮知微似乎没料到如此直白的质问,微微一怔。他看着少年那双清澈却隐含审视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他笑了笑,语气依旧温和得无懈可击:
  “我叫阮知微,是花霓的朋友······你这孩子呢,初入江湖,灵脉不稳定,是她将你送来我这里调理的”
  阮知微的长相太具有欺骗性,他就像说书人口中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真实写照,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透露出来的都是那样令人舒心的气质。
  更何况,谢野听过这个名字,在陶明柳的话语里。
  可那泛泛几句,如何当真?曾经在客栈,关于相信眼睛不信耳朵的道理,温仇早已教导了他很多遍。
  于是谢野并未过多流露出什么情绪涟漪,只是礼貌地将原先尖锐的警惕收了些,露出顺从的姿态。
  而这一闪而过的情绪,却早已被阮知微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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