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荡江湖后,才知师父万人迷(玄幻灵异)——潇潇柚子茶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5 19:54:03

  “不行!”
  在听到花霓的决定,白桑终于慌了神,她下意识抓住花霓的手腕,脸上露出了比往日更加鲜活激烈的情绪:“我去好不好,让我去······”
  花霓没有反抗白桑这越界的动作,她喉咙里溢出一声略显苦涩的笑意:“他要的是我亲自去,你去了,也只会无功而返······白桑,我们没有证据,我们没办法给阮知微定罪,所以他完全可以装傻,就像曾经一样······所有指认,都落得一个'子虚乌有'的下场”
  花霓的指尖轻轻拂过,最后像烙定什么契约一样,重重点在谢野的眉心。
  “会没事的······”
  “答应了他,会护你的······”
  “······”
  子规啼血,月圆星稀。
  一步一步,当花霓来到济世堂前时,此时堂外寂寥无人,而花霓朱翠尽散,就连那满身金绣彩纱也早已被夜露浸湿。
  “阮知微······”她的声音嘶哑,剥去了所有华彩,只剩下最赤裸的恳求与绝望。
  清风吹过,殿门无声开启,阮知微静立于门内光影交界处,半明半暗,素衣青衫,神情温和如初雪。
  “花楼主,”他垂眸,目光掠过她苍白的脸,最终落在谢野身上,唇角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怒骂的话语到舌尖转了个圈,又被花霓拼命咽下,她咬牙,眸中神情宛如一潭死水:
  “我来······求医”
  “求医?”
  长夜中,阮知微嘴角挑起的那声低笑,分外清晰:“花楼主,来我这儿治病的病人,可都得有个记载······”
  阮知微不紧不慢地走下台阶,他的面容太有欺骗性,如此料峭的山风都吹不散他眉眼间那股沁人心脾的柔和,以至于没有人会将“蛊毒”与他联系起来。
  “所以······”
  阮知微的嗓音不高不低,正好够花霓听得一清二楚,“不如先告诉我,病人叫什么名字?”
  顶着阮知微胁迫的目光,花霓只能被迫服软,道:“谢野”
  “姓谢啊······”
  阮知微了然一笑,俯身靠近,声音也随之再次压低:“花霓,你真的能保护好谢野吗?你甚至,斗不过我,嗯?”
  不等回答,他已直起身,拂袖转身,衣袂在夜风中划出冷淡的弧度。
  “将人送进来。”
  “······”
  木门在花霓身后沉沉合上,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济世堂内暖灯如昼,药香清苦,周遭都是极其素淡的,可偏偏就是在这片素淡中,赫然立着一道绣着鸳鸯戏水的双色屏风。
  阮知微将头发低低束起,他并未急着查看谢野的状况,而是先慢条斯理地净了手,用雪白的软巾一根根擦净手指。
  “将他置于榻上。”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花霓依言照做,目光死死锁住阮知微的每一个动作。
  阮知微从一方手帕中缓缓取出一根末尾带着奇特弯钩的银针,接着两指按上谢野颈侧某处,凝神探查一会儿后,定然下针。
  随着银针刺入皮肉,谢野浑身的经脉开始弥漫出掺杂着淡粉色的金光,两种颜色交织依偎,像是永不分离的共源体。
  而此刻花霓全身血液几乎倒流,她能如此清晰如此确定的感觉到,那股散发着淡粉色的灵气,来自温仇。
  她不自觉瞥向一旁的阮知微。
  可阮知微似乎毫无察觉,他取出银针,指尖凝起一缕幽微的灵光,却并未直接探入谢野心脉,而是在下一秒,如同织网般,轻轻点在他周身几处不起眼的大穴上。
  可令人心颤的是,那灵光并非治愈的温润青色,反而带着一丝诡异的、与那“火蝶”同源的炽烈气息,那气息愈演愈烈,仿佛要化作燃尽一切的烈火将谢野吞噬。
  “阮知微,你在做什么?!”花霓忍不住厉声质问。
  “花楼主别担心,我又不会害他,”阮知微头也未抬,声音依旧温和,“·······我是在替他,重洗骨髓,仙途敞亮”
  话音刚落,他指尖灵光骤然一盛,谢野身体随之剧烈一颤,皮肤下那原本凝滞的金色灵脉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开始剧烈奔流,与那股外来的炽烈蛊毒疯狂冲撞、纠缠。
  “唯有同源之力,方能引动其根源反应。”阮知微低声解释,像是在教导一个愚钝的学生,“我这‘烬心蛊’,看似是烈火焚身,实则专焚世间一切虚妄禁锢……哪怕,这禁锢是温濯玉亲手种下的”
  花霓盯着阮知微,警惕发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花霓,你还并不明白吗?”
  阮知微用手帕轻柔得擦去谢野额头上的点点汗珠。
  “五龙冈里谁也无法触碰的神器,很可能就是温濯玉当年丢失的未央伞······而谢野,有温濯玉的本源灵气”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桃溪。
  正倚在窗边,一手摆弄折扇,一手漫不经心逗弄着白猫的温仇,身子猛地一颤。
  “咔嚓——”
  他扇子末尾挂了许多年的玉坠子,竟毫无征兆地从中间裂开一道细纹!
  下一秒,还没等温仇查看清楚,那道细纹便已经攀升炸开!
  碎玉的残渣四散,怀中白猫受惊,“喵呜”一声弓背跳开。
  温仇却恍若未觉,只是缓缓直起身,那双总是含着三分慵懒笑意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锐利。
  他闭上眼,抬手直直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一种极其微妙、却不容忽视的剥离感正从灵魂深处传来。
  仿佛有一根他系了许久、几乎都不曾有差错的线,被人……一刀精准地剪断了。
  可那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修正”,一种将他残留的痕迹,从某个与他紧密相关的存在身上,温柔又残酷地……抹除。
  “呵……”
  温仇忽然低笑出声,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只有一片沉沉的、山雨欲来的暗色。
  “嗯,司空明……他没这个本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十三梅宗所在的方向,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袂,恍惚之间,如同当年那抹惊鸿掠影的朱红重现人间。
  谢野年幼时经脉衰弱,全靠自己的本源灵气滋养才得以平安,他给谢野下禁锢,就是为了掩盖那深藏谢野经脉里的·······属于他的那一股灵气。
  可如今,那禁锢被人打碎了。
  “能如此了解我的禁锢,用这种釜底抽薪的方式破我禁制……”
  他轻声自语,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阮知微······你这小兔子,现在竟已有这种本事了”


第15章 笼中雀,绕指柔
  花霓对阮知微就算有一万个不服气,但在行医治病方面,花霓无话可说。
  没过多久,谢野的体温便渐渐恢复正常,脸色也已经重新红润,呼吸平缓用力,瞧上去已无大碍。
  花霓总算松了口气,抬手就准备尽快带着谢野离开这个龙潭虎穴。
  可下一秒,一柄坠着红穗的木尺硬生生刺入花霓的视野。
  “且慢”
  阮知微脸上慢慢漾开一丝礼貌得体的笑:“花楼主,人,你暂时带不走”
  花霓心口的那点摇摇欲坠的担忧瞬间被点燃,像山风遇见烈火,她下意识去抓腰间的佩剑,目光凌冽:
  “阮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
  “花楼主,你别这么凶啊,谢野的灵脉才刚被重塑,正是最动荡不稳的时候,若这时贸然移动,到时候经脉俱损……”阮知微笑眼弯弯,语气却在刻意加重:“那时,可就是回天乏术了,孰轻孰重,花楼主自己掂量掂量?”
  “······阮知微!”
  虽在来前早就有这样的猜想,但当这一切真真切切发生在眼前时,花霓内心还是弥漫开一种无力的愤怒:“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阮知微无辜地耸耸肩。
  “花楼主,我这都是为谢野着想啊,再说,我还能对一个孩子干什么坏事······”阮知微的手指若有若无的划过谢野的脸庞,清润的嗓音微微上扬:“花楼主这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身上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此刻,道德立场彻底颠倒。
  阮知微站在至高点,睥睨着,决定着,掌握着。
  于是此刻,千言万语都凝固在喉咙里,一种几乎虚脱的无力感和绝望感几乎要将花霓整个人压垮。
  “阮知微·····”
  花霓扬起下巴,紧紧咬住牙,字字泣血,却又寸步不让。
  “你若伤他半分,我花霓就是搭上这条命,也会叫你付出代价!”
  “······你放心”
  阮知微似是终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从袖中掏出一块流转着微微白光的羊脂玉佩,手指摩挲后准确抛到花霓手中。
  “这块玉佩与谢野心脉相联,若他有半分差池,你再杀来济世堂兴师问罪也不迟”
  “······”
  目送花霓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阮知微周身那层无形的铠甲才悄然卸下。
  他背对着空寂的庭院静立片刻,唯有微不可察的肩线起伏,泄露了方才那场交锋耗费的心力和不确定。
  他转身回到榻边,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清长又寂寥。
  指尖在即将触到谢野额前时微微一顿,旋即才轻柔落下,为他拂开一缕沾汗的碎发。凝神细察片刻,确认少年呼吸匀长,脉象已趋平和,他眼底那抹沉肃才略略化开。
  直至此时,他才垂眸看向自己不知何时已攥得骨节发白的手,掌心赫然印着几道深陷的月牙痕。
  厢房的门被无声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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