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完美脱罪?不!你无所遁形 /【刑侦】我死后的第十六年——牧延

分类:2026

作者:牧延
更新:2026-03-05 19:50:00

  但宋馈并不打算在这种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的地方做过多纠缠。
  破案的过程中,很多证据本身就会一体多面,向外延伸出不同的含义,但如果能够配合其他证据条件,就能够指向具体的方向。
  即便会有些匪夷所思。
  “如果凶手是性无能,或者是有特殊性癖,那我妈妈的四肢和生殖部位一定会受到伤害,她本人不可能一点儿被折磨或者是抵抗的伤痕都没有。因为性无能凶手只有通过残害受害人这种方式,才能够满足内心的变态性幻想达到高潮。”
  宋馈的表情显出几分冷峻,“我们说回前面所说的男性由于自身的力量和心理优势,在他产生性侵的想法又遇到合适机会的情况下,他就不需要伪造性侵现场这种情况。
  “因为这种伪装本身并不利于他自己,不能够充分迷惑侦查的方向,让他摆脱嫌疑。
  “那么,你们认为什么人会需要这种伪装?”
  陶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宋馈,该说的他刚刚已经说过了。
  宋馈摊了下手,有点儿冷漠地说道:“答案就是同为女性的凶手才会这么做。”
  “女性?”
  这倒是个不一样的思路。
  “女性在这方面先天处于一种弱势状态,她们一部分人从生下来就已经在面对被人侵害的状况中。
  “社会主流的思想会让她们在这方面更为敏感和羞耻,对侵害的定义也更宽泛。
  “换句话来说,就是在男性眼中构不成侵犯的行为,在她们的意识里就已经是很严重的侵犯行为了。
  “从我妈妈的状况来说,在凶手的心里,那就是性侵害了。
  “凶手在布置这个性侵害的现场时,会不自觉地去想‘我已经将她这样了,她怎么可能不是被强暴的’。
  “警察也肯定会按照入室抢劫又实施侵害这方面去查,这样一来就可以洗脱她的嫌疑。”
  宋馈叹了一口气,“所以,我推测这个凶手大概率是一名女性。她认识我妈妈,并且和她的关系很好,但出于某种原因和目的,一时冲动杀害了她。
  “但事后她冷静下来,为了脱罪而伪造了这个现场。”
  一片寂静之后,陶利急切问道:“那你应该很熟悉你妈妈的社交情况,你有怀疑的对象么?”
  宋馈思索了片刻,遗憾地摇了摇头,但心中又似乎隐隐有着答案,这令他感觉到很疲惫。
  重生而来的灵魂和这具身体还没有完全融合,原主以前经历的许多事情和细节他并不知道,“很抱歉,我不清楚我妈妈的交友情况,但她的人际关系并不复杂。”
  刑侦大队副大队长徐清波看向了负责案子的人,“陶利,你们排查张心凤人际关系的时候有没有查到这样的人?”
  被点名的寸头青年抿起唇,皱紧眉头努力回想着。
  他急速地翻起手边的记事本,片刻后停在某一页上,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有,有一个!就是张心凤的好朋友,蒋倩。
  “她们关系很好,是从高中就认识的朋友,几乎无话不谈。
  “当时我们以为这件案子是……”
  “先不要说这些了。”没有等对方说完,徐清波抬手打断了对方,“你现在带人去查一下蒋倩的行程,在她家附近布置一下,等何主任那边的结果出来后,再将她带回局里进行讯问。”
  “是!”陶利不再耽搁,带着人快步离开。
  转瞬审讯室内就只剩下了两个人。
  徐清波走过去,拉开横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宋馈,神色有些复杂。
  宋馈也没有说话,一时间只能听见时钟滴滴答答转动的声音。
  片刻后,年轻人站起来,活动了下身体,那因久坐僵硬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低声说道:“不客气。”
  年长的刑警闻言张了张口,愣怔下后才轻轻地笑了下。
  他问:“你想旁听审讯吧?”
  虽然用的疑问句,但语气倒是十分笃定。
  宋馈点了点头,“那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徐清波没好气地看了眼对方,心里之前那点儿尴尬烟消云散,“虽然现在暂时排除了你的嫌疑,但你还不能离开长冲。”
  “知道了,谢谢。”宋馈慢慢向外走去。


第6章 开始我是恨的
  南阳分局比较特殊,它的对面就是派出所。
  是长冲核心地带的大所。
  此时,警务大厅内人很多。
  还有一部分人站在外面,蹲在地上,甚至还有人躺在那里。
  吵吵嚷嚷的连城一片。
  宋馈从分局大门走出去,就看见刚刚出警的警车回来了,从车上面下来两男两女,身上都有血迹,都包扎了头部,白色的纱布,中间透出一圈殷红的颜色。
  四个人跟着民警往里面走,其中一个女同志还在大声吵吵要对方坐牢。
  说自己并不认识对方,和自己姐妹在包房里唱歌的时候,这两个男人就莫名其妙地进来了,要和她们一起唱歌,还对她们动手动脚。
  她一时情急才拿酒瓶子打对方的头。
  那两个男人也不说话,浓重的酒气迎风飘散。
  站在马路对面的宋馈都能闻到。
  但他们走路还算稳当,可以走直线。
  终于在已经进入到所里的时候,男同志忍不住反驳了一句,什么是我们莫名其妙进去,你们明明是收了钱的!
  还说如果做别的是另外的价钱!
  “……”一石惊起千层浪。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同一时间看了过去,包括原本躺在地上装昏迷的人。
  吃瓜可能是一种本能,大家都是冲在瓜田里的猹。
  就连在前台接待处,和民警比划着说什么的那三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儿,也停了下来观望。
  两个女同志用手捂住了脸,快步向里面走。
  男同志也觉得自己冲动了,垂着头跟上。
  宋馈没有再看什么,背着背包向前走去,一股劲朔的北风扑在他的身上,冷冽而干燥。
  他有些茫然的停下来,看着一片片莹白的雪花透过厚重的铅色云层落下来,一时之间不知自己该去往何处。
  张心凤的案子没有结束,原主的家还是犯罪现场,不能随意进入。
  他也没有亲戚和朋友,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现在不太想接触原身曾经关系密切的人。
  虽然外表一样,可是熟悉原主的人还是会察觉到两个灵魂的不同。
  想来想去,他也只能继续住旅馆。
  但身上只有几百块的现金,银行卡密码他又没有记忆。
  只能希望刑警们的工作效率足够快,能够在这三四天内找到足够的证据。
  他好可以离开长冲,回到学校。
  拖着满身疲惫刷卡进入房间,宋馈勉强撑着自己洗漱过后,就一头栽倒在了床上,陷入浓稠的黑暗中。
  一夜噩梦,醒来却是半分都不曾记得。
  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警方的动作十分迅速,技侦何主任那边果然在纷乱的衣服堆中找到了张心凤原本所穿的衣裤,进行了DNA提取后,蒋倩很快就被陶利带回局里。
  她神色恹恹地穿过一道厚重的防爆门,被押进讯问二室,坐在宋馈坐过的椅子里,四周深蓝色的软包墙围衬得她保养得宜的面容雪白剔透。
  蒋倩沉默地注视着被手铐扣在桌面上的双手,微微动了动,露出了缠绕在右手小臂上白色纱布的一角。
  徐清波带着实习生们和其他刑警站在外面观摩,不远是宋馈和匆匆结束会议赶回长冲的宋父,父子两人有着相似的眉眼和下颌轮廓,但彼此之间并不热络。
  陶利带着组里另外一名年轻的刑警坐在里面,身后的记录员打开电脑,又顺手按了下遥控器,监控红色的小灯亮起。
  审讯开始。
  “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陶利的开局稳扎稳打。
  “我们见过的,上次来和我了解情况的时候我就告诉了你。”风韵犹存的女人肩背笔直,身姿优雅地端坐在原地,依旧垂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陶利今天还是昨天的穿搭,只是将衬衫脱了下去,不过也可能是因为连轴转,没有时间换衣服。
  他不为所动,沉默地看着对方,眼神犀利。
  蒋倩抿了抿唇,最终妥协,“蒋倩,49岁。”
  “从哪里来?” 陶利继续问道。
  “我是本地人,和心凤、镇……合从高中起就是同学了。”她的神色中依旧透着那股恹恹的味道,像是刚刚才大病初愈的患者,没有丝毫生气。
  陶利闻言顿了顿,注意到对方提及宋镇合时的犹豫。
  他转了转手中的笔,“那你目前在做什么工作?”
  “自由职业。”蒋倩终于抬起头来,妩媚的狐狸眼中带上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柔柔一笑,“警官,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如就直接问了吧,别再兜圈子了,我的时——”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复又垂下头去,只看向右臂那露出的小小纱布,半晌又没有说话。
  蒋倩这不按常理的出牌,让审讯室内、外的警察都微微一怔,不由自主地都用余光瞥了下宋馈。
  但年轻人只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里面,侧面的轮廓深刻而坚毅。
  相较之下,宋父的眼睛里却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片刻后,蒋倩又神色如常地说道:“你们推测的没错,是我杀了心凤。”
  “……”陶利有点儿不可置信,凶手居然能够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认罪。
  这不禁让他产生了一点儿怀疑,对方是不是想要顶罪。
  蒋倩微微眯起眼睛,继续说道:“我和心凤,还有镇合是高中同学,高一高二的时候我们一直都在一个班级。
  “我和心凤是同桌,也一直都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她什么都会和我说,我也一样。
  “我了解她的一切,她也是如此。
  “镇合那个时候坐在我们的后边,但我和他之间开始的交流并不多。毕竟学霸自带一种隔离墙,而我是个学渣。”
  她的声音很低,唇角带着点儿笑意,这使得她苍白如雪的面庞上也开始变得生动起来,“一直到文理分班后情况才有所改变,心凤和镇合去了理科班,我因为画画特长去了文科班。
  “虽然心凤也擅长舞蹈,但她更喜欢生物和化学。
  “他们两个人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关系慢慢地变得好起来。时间长了我发现,我和心凤之间的共同话题越来越少了,聊天的内容也都开始围绕着镇合进行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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