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完美脱罪?不!你无所遁形 /【刑侦】我死后的第十六年——牧延

分类:2026

作者:牧延
更新:2026-03-05 19:50:00

  “就这样?”陶利反问道。
  “就这样,我中途出去过,去附近的小超市买水果给她带回去。”宋馈的语气很坦然,“你们在监控中应该看到了才对。”
  “但你是买了什么水果需要买40多分钟呢?”刑警冷笑着问道。
  绕了半天的圈子,就等在这里,只怕是觉得他利用这个时间回到家中作案。
  “当时太晚了,小超市里的水果不太新鲜,而且也没有她爱吃的,我就去附近的一个大型综合超市去买。”
  宋馈沉着地说道:“虽然我没有拿小票,但是你们也可以通过超市的收银系统查询到那个时间段商品出售的信息,与我购买的时间、数量和金额是吻合。
  “而且你们也可以根据我的步速和超市与我家的距离,配合监控,进行分析,就能知道我有没有回家杀害我妈妈再返回到旅店。”
  他的表情里终于带上了一些冷意,“而且如果是按照你的意思,我是凶手的话,我完全没有必要报警。
  “这段时间里,父亲出差回不来,家里也没有走访的亲戚,没有人会发现我杀害了我自己的母亲。
  “我完全可以立刻购买机票或者车票,逃往那些和国内没有引渡条例的国家。
  “即使后来被警察侦破,你们也拿我没有办法了。
  “不是么?”
  “……”
  房间里一时之间有些静默。
  陶利气笑了,“你也别看不起警方啊,你以为逃往国外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宋馈看着对方,吐字清晰地说道:“说来说去,但说到底,你们也没有掌握能够直接定我罪的关键证据吧?
  “所以才会在这里讯问我。
  “如果有确凿的证据,早就将我关到看守所等待下一步程序了。
  “我说的没错吧?”
  他的话音刚落,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就有所下降。
  被戳破底牌后的陶利沉下面容,不再像刚刚那般急言令色,而是变得异常平静,但就是这样不动声色的样子才更会让人望而生畏。


第4章 如果我是凶手
  “我没有别的意思。”
  宋馈抬了抬手腕,皱了下眉,原来被当做疑凶拘束住双手是这样的感觉,上辈子做警察的时候都没有体会过,“我只是在说明我不是凶手。”
  副大队长徐清波注意到了对方的动作,抬眼看了看陶利,后者心领神会。
  低头伸手,拿出钥匙开了锁,但却没有拿开横板。反正他在这里,外面又是封闭厚重的安全门,跑是肯定跑不了。
  宋馈拿右手捏了捏左手的手腕,低低说道:“谢谢。”
  “你别先急着说谢,你倒是说说你要怎么找到凶手。”陶利的语气不咸不淡。
  宋馈抿了下唇,才低声说道:“我想看一下验尸报告的具体内容。”
  “你别得寸进尺!”陶利斜眼睨过来,“现在和你说这么多已经算是破例了,不可能再给你看内部的资料了。”
  宋馈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扫过室内的警察,最终目光落在地面上。
  “你!……”陶利气急。
  徐清波垂眼思索了片刻,又看了看外面的同事,扬了扬下巴。
  观察室内的小刑警拿着一份报告,推门走进来,放到了宋馈面前的横板上。
  面容苍白的青年接过初步尸检报告,快速地翻看起来。
  一旁的陶利皱起眉头,但又不可能置疑徐清波的决定。
  【死亡时间在3月14日夜里9点到11点之间,死亡原因是被人从背后扼颈窒息。
  【受害人仰面倒地,双手手指的指甲被切去,上臂无抵抗伤。
  【……】
  宋馈闭了闭眼睛,缓缓呼出一口气,“我认为凶手和我妈妈之间确实认识,而且他的目标就是她。”
  他拿起其中一张的现场图,“从照片上看,这种伪装效果需要充足的时间,他可以不慌不忙的做这些应该是知道这个时间段内不会有人来打扰。
  “凶手很了解我家现在的情况,并不是随机作案。
  “我知道种种迹象看起来我的嫌疑最大,但你们不能因为我符合一些证据条件就认定我是凶手,把所有我符合的条件证据放大,从而忽略其他那些潜藏的,不符合条件的证据。
  “刑事侦查当中,最忌讳这样,我们得有足够的耐心和细心才行。”
  “你说这些——”
  宋馈赶在陶利发火前拿起另外一张现场照片转向对面的刑警们,“这张图片上,我妈妈……也就是受害人张心凤仰面倒地,上衣被掀起,盖在她自己的头上,裤子的一条腿被脱下。
  “但这条裤子按照它的材质和人体结构来分析,是不可能在穿着的情况下被脱成这样——右裤腿还保持在大腿根部,左裤腿却完整的脱下去,裤链拉锁完整,没有被暴力撕扯过,这不符合被性侵害时行凶者的行为特征。”
  他的眉头微蹙,“任何一个想要在这样一个现场实施性侵害的凶手,都不可能对受害人以及受害人所穿的衣物这么温柔体贴。
  “所以这条裤子大概率是有人给她后穿上去的。
  “我没有这样做,也肯定没有人在我之前进入过屋子,那就只可能是凶手做的。
  “但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在争分夺秒,情绪高度紧张的状态下要去费时费力地给我妈妈穿裤子?”
  宋馈的问题让讯问室内的其他人都怔忪了一下,面面相觑。
  “是怕张心凤原本所穿的衣物上沾染了凶手的东西,从而留下证据?”陶利率先反应过来。
  宋馈点了点头,“恐怕应该是这样。
  “从尸检报告上来看,凶手是从背后勒紧我妈妈的。
  “这一方面说明他们之间认识,否则我妈妈也不会这样毫无防备的背对着他。
  “另一方面,她被勒住的时候出于本能会挣扎,甚至可能伸手去拽或者掐压凶手勒她的手臂,这样指甲里大概率会残留凶手的皮肤组织或者是衣物纤维,而凶手也可能留下抓痕,血液会沿着伤口流出,滴落在我妈妈当时所穿的衣服或者裤子上,所以凶手会破坏我妈妈的指甲,又不得不更换她当时所穿的衣物。”
  他的手指轻轻地拂过照片中张心凤被破坏的指尖,“就是为了防止技侦从中提取到DNA。”
  “那我妈妈原本所穿的衣服……”
  宋馈顿了顿,从记忆中提取了一下原主家所住小区的周边地形环境,“小区里虽然有个人工湖,但现在三月,里面为了防冻也没有蓄水,没有足够的遮挡,很容易就能被发现。”
  “那会不会把衣物和垃圾混合在一起,丢弃在附近的垃圾桶内?”陶利摸着下颌若有所思地问道。
  “有这个可能。”宋馈赞同,“但现在距离案发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垃圾早就被送去处理厂处理完成,想要找回我妈妈的衣服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了。”
  讯问室内发出叹息声。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宋馈的话又重新让他们燃起一种希望。
  “什么可能?”陶利语气急速的问道。
  宋馈再次拿起桌面上一张拍摄着散落衣服的现场图,点了点凌乱的衣堆,“抓伤如果只是产生了不多的血点,凶手也许会将它们进行局部清洗后重新混进衣服堆里混淆视听,但也只能去碰碰运气。
  “如果真的被带走了,那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陶利立刻掏出电话,看向徐清波,“徐大,我马上联系技侦的何主任!”
  徐清波点头。
  一旁的宋馈不慌不忙地拉起深灰色的毛衣衣袖,露出半截手臂,在雪白的灯光下光洁如玉,没有任何抓痕和破损的痕迹。
  他目光磊然地看向徐清波,语气平静,“你们抓错人了,我不是凶手,我不会杀害我妈妈的。”
  徐清波没有说话。
  宋馈再次指向拍着母亲的那张照片,“如果我是凶手,我不会伪造性侵害这种现场的。
  “她是我的妈妈,我们之间虽然有过争执,但并没有达到那种不可调和的程度。
  “可以去沟通的问题,为什么要这样去解决?
  “普通人都不会如此,更何况我们还是母子。
  “我又不是神经病。”


第5章 谁会伪造性侵现场
  徐清波仍旧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年轻人。
  他忽然生出一种违和感,感觉面前的人仿佛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但他又看了看灯火明亮的询问室,和坚守如初的同事,又不得不将这种疑问压下。
  宋馈抿了抿唇,一字一句地说道:“退一万步来说,警察也是人,你们处理过很多次性侵的案子,我妈妈的这种情况,不论是衣服还是面部、身体没有伤痕的特征来看,你们真的认为这是性侵案么?从行为心理学上来说,一个男人如果在已经控制住受害人的时候兽欲大发,那么他会就只做到这种程度?”
  他的话再次让刑警们沉默,大家不约而同的想到现场的画面——受害人张心凤的外衣只是将将被抬到下胸围上,内裤完好,外裤被脱下一条腿,且拉链完好,没有被暴力拉扯过。
  确实与以往他们处理过的性侵案件中的受害人情况不一样。
  陶利在沉默中沉声说道:“所以我们一开始也没有认为这是性侵案,但也因为这样你的嫌疑才会增加。”
  “我不会对着自己的亲人尤其还是生身母亲做这种现场。”
  宋馈摇了摇头,“我不是个变态。”
  寡言少语的徐清波再次打破了这个氛围,他扫了眼已经熟记于心的资料,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大学时期的专业是社会学?然后又考了汪教授的研究生——汪教授是国内很出名的犯罪心理学方面的专家。
  “你先是研究一群人,再然后研究一个人,你这么了解行为和动机的模式,也有可能是你为了脱罪而故布迷阵。不是么?”
  宋馈闻言抬了抬小臂,他的意思在明显不过,“很多时候,知道了解是一回事,亲自做出来是另外一回事。”
  “法医报告上指出张心凤并没有真的遭受过实质性的侵害,我们原本推测凶手会不会是性无能和血缘关系较为亲密的人——”陶利挂断了电话,直视着宋馈的眼睛。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言外之意明显。
  不过就还是认为他有伪造现场脱罪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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