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完美脱罪?不!你无所遁形 /【刑侦】我死后的第十六年——牧延

分类:2026

作者:牧延
更新:2026-03-05 19:50:00

  都是似乎唾手可得的功勋。
  唯一不同的是,他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现在,再也没有人会站在他的身边,苦口婆心地劝他别轻举妄动,三思而后行了。
  十六年前,因为他的一意孤行,使得宋馈,他队内那些年轻的小伙子和唐靖山一家还有他自己的前途都赔了进去。
  代价不可谓不沉重。
  他已经在现在的这个岗位上蹉跎了十六年,似乎就是老天在对他惩罚。
  让他心比天高,越想要振翅高飞,平步青云,就越只能在原地踏步,无所作为,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人步步高升。
  这比杀了他还能够折磨他,让他难受。
  可是他有什么错呢?
  他当初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前程,为了走到更高的位置,获得更多的话语权,才能更好的为了普通百姓争取公道和他们应得的利益。
  他也没想到,芙蓉山处会真的爆炸,一下子牺牲了那么多警察。
  他难道不痛苦么?!
  那里面也有他的朋友,他的后辈,和他所抱有过希望的人。
  但为什么所有人都怨恨他,把这一切归咎于他呢?
  是因为他还活着么?!
  可是活着有什么错误呢?
  曾经的雄心壮志,早已经磨平在琐事里了。
  洪近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凝视着自己的警服和警徽,满腔热血渐渐冷却。
  正在他要认命的时候,又有一个同样的机会摆在了他的面前。
  只是这个机会似乎也在嘲弄他:【你还有胆量吗?你还敢像十六年前那样,赌一把吗?】
  【你还敢来么?】
  洪近不禁握紧了拳头,指甲掐入掌心中,周围的皮肤微微泛起苍白的颜色。
  他承认他现在既害怕,又紧张,怕如今这次机会像以往那样,造成不可弥补的错误和遗憾,而且他也没有下一个十六年可去蹉跎和浪费的了。
  这十六年间,每当有大型任务的时候,都会有个卧底“鼹鼠”偷偷给他传递消息。
  让他在类似的问题上进行选择。
  洪近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这么做的,好躲在暗处看他笑话。
  但因为‘中秋收网’后的阴影,他变得谨慎和胆小起来。
  只要什么都不做,也就不会错,能保住现在的位置对他来说就已经不错了。
  他近乎的偏执怀疑每一份卧底传来的消息,不过这也导致了沈冬至一家没能够及时得到组织派出杀手复仇的消息,错失了躲避的机会,差一点儿就被灭了满门。
  每个人都在惋惜这个曾经警界传奇的陨落,痛骂犯罪集团的狠毒,发誓要为同事报仇。
  可洪近却是满心畏惧,又无法和任何人说。
  因为他知道这一切,是他的逃避造成的结果。
  他惶惶不可终日,当局内对这件事调查尘埃落定又没有发现他在其中的错误时,他终于可以不用再失眠了。
  以为这个秘密会和他一起进入泥土,没有人会知道。
  只是葬礼上,李泽如看过来的目光,似乎看透了一切。
  那个年轻人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带着淡淡的嘲讽的味道。
  洪近惊慌无措地逃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又愤怒地砸了自己的水杯,将文件从自己的办公桌上扫在地板上。
  门外的行政人员听到了动静,面面相觑后敲响了他的门,被他吼退。
  他喘着粗气,目眦欲裂。
  脑海里都是李泽如的那个笑容,愤怒更甚了。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了,不能再退让了,否则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真是老虎不发威,拿他当HelloKitty。
  可是心急往往会影响判断。
  随后的几次活动中,他又收到了“鼹鼠”的信息。
  他还是不当此为真,但却会对相信这些消息的人进行过干预,反对他们冒进,甚至还因此和后来平步青云顶上来,几乎已经和他平起平坐的李泽如爆发过激烈的争吵。
  不过开始,因为洪近的资历和往日雷厉风行,绝大多数的警员还是更愿意站在他这边的。
  听他的话,隐隐的站在他这边,对李泽如暗暗的打压。
  那时候,他们觉得这个坐着火箭升职的年轻人太年轻了,如同一个小孩子开着大车。
  就算破案上有几分能力,但越往上的职位越和这个关系不大。
  他们与其说是站在洪近这边,不如说是他们在嫉妒李泽如。
  可李泽如也没有和他们想的那样不安,没有办法甚至是愤怒。
  他只是一步一步的走过来,用一次次胜利证明了他自己。
  越来越多的年轻警员站到了他的身边,局里隐隐的形成了新老两派的交锋。
  这倒没有让这些人感觉到害怕,因为权利和机会都是这样斗争而来的。
  但洪近的表现却让人失望。
  洪近也明白,却无力改变。
  他自以为是的经验之谈,没有一次是正确的,甚至差点儿还帮了倒忙,拖后腿,影响到李泽如的任务布置。
  虽然警员们嘴上不说什么,却在用行动疏远他。
  越来越没有人听他说话了,也越来越没有人相信他了。
  与此同时,李泽如的身份地位却水涨船高,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用仰视的神态注视着他。
  他们在走廊里相向而行,形单影只的洪近看着对面快步走来的人,身后跟着韩星涛他们这一批逐渐成长起来的青年力量,心中苦涩。
  他曾经也是这样的意气风发,但此一时彼一时。
  擦身而过的瞬间,他没有忍住,喊了一声李泽如的名字,【泽如。】
  李泽如停下脚步,用手势示意跟在身边的人离开。
  没有回头,冷淡地说道:【洪局,有事?】
  【你现在高兴了?】洪近失态地问道。
  内的痛苦和失意无处发泄,他感觉自己必须将这些情绪吐出来,才能够看开。
  他不明白为什么曾经的徒弟会和自己走到这一步,反目成仇。
  他将自己的失意都归结到了是李泽如不念师恩,没有良心。
  不理解自己当初的苦心。
  李泽如闻言没有说什么,只是短促地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的情绪复杂,似乎有失望也有嘲弄。
  他没有再停留,抬脚向前走去,简直就像是在说浪费了时间一样。
  【李泽如!!你这个没有良心的狼崽子,我等着你的下场,你也会和我一样!!!!!】
  洪近被激怒,不顾形象地喊道。
  李泽如微微抬手阻止了本就没有走远的韩星涛他们前来。
  淡淡地说道:【好啊,你等着看吧。】
  洪近闭了下眼睛,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承受这种屈辱。
  时至今日,那一天的情形仍旧历历在目。
  他的目光落在电话上,抬手放在上面,回拨了回去。


第322章 命运,在前方等候
  枭猴看着突然响起铃声的电话屏幕,愣了片刻,心中不禁对老板的料事如神感到震惊。
  老板已经告诉过他,如果田沣联系的人将电话回拨回来,同时录音就行。
  可以接听,让田沣回答。
  只是田沣那边还晕着呢,枭猴有点儿犯难。
  他拿着电话走了过去,短促的铃声中,原本晕厥的人居然苏醒过来,两眼无神地看过来,盯着那还在震动的手机,眼神微动,居然有一种恢复了正常的感觉。
  枭猴没有耽搁,将电话接通,递到了田沣的耳边。
  那道威严的声音在电流中有点儿失真,颇有些不悦地问道:“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田沣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平静地说道:“刚刚在卫生间,不太方便接。
  “您也知道,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洪近并不想听对方叽叽歪歪说这些,他直接开门见山:“你的朋友可靠么?”
  出乎意料,田沣迟疑了一下。
  半天才说道:“我不知道。”
  枭猴看了一眼田沣,从枪套里拽出手枪顶在了昭昭的头上,面色冷硬地看过去。
  言外之意非常明显,在警告田沣不要耍滑头,不然他外甥就得去见上帝。
  昭昭被吓得呆愣了片刻,一扁嘴就要哭出来,被身边眼疾手快的铜雀捂住了嘴。
  田沣往前探了一下身,摇了摇头。
  他的眼睛里都是恐惧和焦急的神色,努力表达自己没有耍心机的意思。
  “你说你不知道?”
  洪近怀疑地质问道:“你是在耍我么?!”
  “怎——怎么会呢,我哪儿敢呢……”
  田沣适时开口,将刚刚的恐惧抓换成了被质问后的惊慌无措,停顿得也恰到好处,“我哪里敢耍您呢。
  “我是真不知道他现在还靠谱不靠谱,我很久都没有接触过他们这些人了,您也是知道的。
  “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能告诉您,我这个朋友的消息都是准确的。”
  他的说辞倒也合情合理,还明晃晃地表达着尊重,这让洪近很受用。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重视他,跟他如此说话了。
  不过,他还没有被这一点刻意讨好的奉承彻底捧昏了头,仍旧保留着一些理智。
  洪近谨慎地问道:“那你去实地看过么?”
  田沣再次沉默了半晌。
  “没有。”半天他才缓缓说道:“我没有去验证过,这两天一直在忙。”
  他将自己被追赌债,追债的人绑架了他的外甥以及意外遇到其他同事,几个人救出小孩子,又分别逃跑,现在还没有另外同事消息的事情说了出来。
  半真半假的信息融合在一起,洪近就算去查也没有办法证实他在说谎。
  反而这样有点儿出入,但更多是准确得模棱两可的信息,是最能够被人脑补相信的。
  洪近听完半天没有说话。
  确实,昨天确实听到了有同事在田沣所说的地方坠河的消息,派出了很多警力去搜寻和营救。
  现在还在调查这起事故。
  这也确实在侧面印证了田沣所说的消息是正确的。
  “你知道具体的地方么?”
  洪近沉吟半晌,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这个倒是知道,朋友说了。”
  田沣技巧性地顿了一下,“是在屯领,秋山屯附近的别山。”
  洪近闻言愣住了,这个地点他太熟悉了,即使是化成灰他都知道这是哪里。
  这个地点就是十六年前收网行动中的二号任务点。
  浓重的危机感侵袭了他,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呵斥道:“你——受什么人的指使这么说的?!把这个消息告诉我,就是为了骗我过去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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