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完美脱罪?不!你无所遁形 /【刑侦】我死后的第十六年——牧延

分类:2026

作者:牧延
更新:2026-03-05 19:50:00

  家属没有办法接受,但也没有因此而去厮打埋怨医生。
  只能抱在一起,互相安慰。
  他们已经不可能在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了。
  痛苦的情绪很容易会引起共鸣,其他病人的家属看过去,眼神里也有着相似的悲伤和感同身受的情绪。
  但也有人无法承受这种压抑的情绪,而爆发。
  大喊:“吵死了,别哭了!!!!!吵死人了!!!!”
  在两方即将打作一团的时候,医院的保安和公关部的人员来了。
  将他们隔离开,拉去两边,进行情绪上的安抚。
  这对他们来说已经习以为常,处理起来也得心应手。
  稍许,暴躁的家属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主动去和对方道歉。
  原本快要打起来的人其实也都能理解,产生共鸣。
  其中一方抱住另外一方,嚎啕大哭起来。
  断断续续地说着自己的委屈和害怕。
  宋馈抬起手,压在自己的心脏上,那上面如同针尖刺入的细密疼痛聚集起来。
  他抿了下唇,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治疗心脏的药物,没有水,直接吞了下去。
  他静静地靠坐在墙壁前,冰冷可以让他保持冷静。
  渐渐地,他感觉到了一丝困倦,不知道是不是药物开始起作用。
  但就在这个时刻,他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铃铃铃——”
  单调高音是他选择做铃声的标准。
  宋馈看向了屏幕,按下了接听键,“昀宁?有什么发现?”
  陈昀宁迟疑了片刻,才将他和容琛的推断说了出来。
  这一下也让宋馈沉默了,他在刚刚那一瞬间,产生了一种自责的情绪。
  如果当时,他没有让田沣带着孩子单独行动。
  如果当时,他——
  “嗡——”耳鸣突然而至,宋馈抬起手,用食指压住耳廓,强迫耳鸣停止。
  但好像没有什么效果。
  “宋老师,这也不是你的问题,换做别人也会这么做的。”
  陈昀宁的声音从对面若远若近地传递过来,“那是当时最好的选择了,如果你们四个人一起走,被对方追击,掉落到支流里,也不能保证你们都能平安无事。
  “你和阿铮能够活下来,已经是一种奇迹了。
  “你和阿铮是为了给田沣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再用自己做诱饵。
  “你不能因此再怪罪你自己了。”
  他听得出宋馈那一瞬间呼吸节奏的改变,那是情绪剧烈震荡的证明。
  不过按照他对宋馈的了解,他的情绪不应该波动得如此大。
  难不成是原本就有什么影响了宋馈。
  陈昀宁的眼睛动了动,试探性地问道:“宋老师,是阿铮出什么事情了么?”
  但宋馈没有马上说话。
  陈昀宁抿紧了唇,“宋老师……”
  他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去安慰对方,因为他现在连自己都无法安慰。
  如果唐谕在出事,他们这一批的队友就会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紫苏和飞蓬算是他们的后辈,是他们下一届的人。
  陈昀宁一时间也只能站在原地。
  “没事的,昀宁,阿铮他刚刚心脏再次停止跳动,医生在里面急救。”
  宋馈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无异,“小琛安排的医生,是最好的了。
  “阿铮现在的情况……应该会回来的。”
  他的左手在右胳膊上来回抚摸,试图在安抚自己,好让他去思考案子上的事情。
  “我知道。”
  陈昀宁也冷静下来,回想了几遍勘查到的证据,想了想,“抓走田沣的人,可能和追你们的人,准确的说是第一次抓了小孩儿,威胁田沣带话的人不是同一批人。”
  宋馈仔细的思索了半晌,“对,应该是这样。”
  从陈昀宁描述的身高,体重和手法和鞋印看,大概率是境外的骑兵过来了。
  而那个犯罪集团内就豢养着大批的杀手,根本不用从外部请人来。
  “那他们带走田沣和他外甥的目的是什么?”
  这是陈昀宁和容琛所没有想通的的地方。
  宋馈也暂时没有想明白,“信息还是太少了,无法判断。”
  他想再说些什么,耳朵忽然捕捉到了他这侧,挨近他的位置的安全门打开了。
  宋馈看过去,站在那里的就是唐谕的主管医生。
  面容隐藏在口罩之后,一双眼睛波澜不惊。
  宋馈走过去,“房医生,阿铮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侧的陈昀宁和容琛也不禁紧张了起来,屏住了呼吸。
  “阿铮的情况……”
  房医生的声音很低,中间又停顿了一下,对三个人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暂时稳定下来了,不过还要留在ICU。”
  宋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容琛感觉下次要告诉医生们,不要这样停顿,然后再说重点。
  病人家属的心脏也是心脏。


第317章 给这个号码打个电话吧
  “你说,抓这么一大一小的,还好吃好喝地供着……”
  一个穿着工装裤,黑背心,寸头的男人斜睨了一眼被绑在柱子旁边的田沣和他的外甥昭昭一眼,有点儿疑惑地问同伴:“你说老板这是图什么?”
  “你管老板图什么,老板就是上一秒还这么客气对待他们,下一秒让咱们崩了他们也别好奇。”
  经验丰富的人语气冰冷的劝告自己的同伴:“咱们这行的规矩就是,让做什么做什么,只要给钱,钱到位了,我们就天聋地哑,明白了么细蜂?”
  “切。”
  被叫做细蜂的年轻男人嗤笑了一下,忍不住说道:“铜雀,你也太无趣了。”
  “无趣?”
  铜雀挑眉重复了一遍,但也没有再反驳。
  他们之间并不熟悉,只是这次任务凑到了一起。
  他们的年龄虽然差不多,但铜雀已经在这个行当里摸爬滚打了将近二十年。
  还是小娃娃的时候,就已经成了瓦寨的童子军。
  在他所住的那个小寨子里,正常的人家几乎没有活路。
  他们没有地去种粮食,只能给私人军阀种麻物,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
  食物被他们严格控制,按照家庭分配。
  如果一个家庭只有三口人,还能勉强保持温饱。
  可如果一个家庭人口超过三个,那如果公平分配就会全家一起饿肚子。
  军阀每一年都会招募小孩子进入军队,成为童子军,供吃供住,也可能会给一点点微薄的补助。
  所以很多家庭,迫于生计和那一点儿补助就将自己的孩子送了进去。
  铜雀就是成百上千个这样的孩童之一。
  他已经不太记得自己的家庭了,也不太记得父母和其他兄弟姐妹。
  他们从把他推向私武的时候,就再也没有见过。
  他们这些小孩子也会挑出一部分卖给人口走私集团,卖到世界各地。
  相对长得高大一点儿的健康男童,就会留下发配到童子军中去。
  在这里接受非人的训练。
  只是瓦寨里,大小武装无数,大的武装吞并小的武装,大的武装之间也偶有摩擦。
  铜雀所在的组织,在第三年被更大的武装合并。
  他又被投放到杀手集团。
  直到他十八岁那一年,这个武装集团被正规军清剿,他当时在外执行任务,躲过一劫。
  又为了生存,辗转反侧加入了现在的雇佣兵。
  从小到大,他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教会了他一样东西,就是钱拿到手里才是真的。
  他也没有存款,他喜欢醉生梦死。
  拿到钱了先去红灯区转一圈,给姑娘们花钱。
  差不多了再去澳门,找到最豪华的地方,赌上几把。
  不出意外,第二天他就会睡到前面的草坪上,一直做流浪汉,直到第二次任务的来临。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活过三十岁。
  但不代表他想在任务中,因为好奇管不住自己的嘴,而被老板崩了。
  能雇佣他们的,又有几个良善之辈?!
  他瞥了一眼张扬的细蜂,懒得再多说什么。
  这次的任务确实有些古怪,是半年前预约的活儿。
  偷渡进来后他们没有联系到雇主,想着可能也许雇主跑单或者出了什么意外的时候,订金居然已经支付了过来。
  既然钱收到了,他们也就继续执行任务。
  跟踪了田沣一段时间了,铜雀觉得田沣也挺道貌岸然的。
  明明是个警察,却染上了赌瘾,还跑去借高利贷。
  美其名曰疗愈自己的痛苦,但却将一堆烂摊子留给身边的至亲或者是同事去处理。
  现在好了,更是连累了自己的外甥。
  他都能看到田沣的结局了,但是铜雀却一点儿都不同情田沣。
  这个世界,赌鬼是最不值得同情的存在。
  他们为了赌博,能做出很多疯狂的事情。
  现在,他们将田沣和他的外甥带到了郊外这个废弃的工厂内,雇主却还是没有下一步指示。
  他们就只能僵在这里。
  如果一个月后,雇主在没有后续的安排,那么他们就会用自己的方式去处理这舅甥二人了。
  一同前来执行任务的另外一个枭猴推了下平光镜,也没有说话。
  只是握着树枝,将篝火里烤着的红薯钩出来一个。
  用食指在上面按了按,判断烤熟了之后,又将剩余的红薯也钩了出来,分别丢给细蜂和铜雀。
  铜雀接住抛过来的食物,红薯清甜的香气钻入他的鼻孔。
  他低声说了句:“谢谢。”
  就大口吃了起来,填饱肚子是最重要的。
  但细蜂对此却颇有微词:“我说枭猴,咱们除了这个破红薯外,就没有别的了么?”
  他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怎么天天就吃这些。
  嘴巴都要淡出鸟了,他想要吃肉!!!
  枭猴没手滑,直接丢过去一个圆形的东西。
  细蜂下意识用手去接,被烫的一咧嘴,结果一低头发现手里的居然是个土豆。
  他二话没说,一扬手,就将手里的土豆掼在了地上,厉声喝道:“你耍劳资!!!!劳资要吃肉!!!肉!!!
  “这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么?!干嘛顿顿吃素,吃的劳资都要成地瓜土豆了!!!!
  “我不管,我要出去吃!!!”
  但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细蜂伸出右手的食指,点了点枭猴,快速出手,在他的手指要抓到枭猴的衣领时,他发现自己的手指再难前进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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