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地下有人(玄幻灵异)——咖啡色的团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4 12:48:46

  这个阵法是上面筹谋许久的大阵,一点儿都不容有失。
  黄袍身影咬咬牙,嘴里的咒语越念越快,鬼魂从她身后的黑雾中不断出现,接连不断地朝石床上扑去。
  有了鬼魂分担压力,线条大手终于又找到机会,再次将手伸入石床上两个人的肉身之中。
  那股笼罩在两人身上的力量都化作灿金色的光点去攻击线条大手了,无法再牢牢固住他们的灵魂。
  线条大手再次抓住两人的灵魂,察觉到灵魂发生松动后,它一鼓作气往上一拉扯。
  忽然!
  密室中传来一阵破风声。
  眼看那双线条大手就要把那两人的灵魂从肉身上拉扯出来了,一道无形的风刃朝着线条大手横贯而去。
  线条大手始料未及,被那道风刃劈了个正着。
  这道风刃竟生生劈开了线条大手,眨眼之间,那双大手化作无数零落的线条,如雪花一样飘飘洒洒地落下。
  风刃所过之处,那些鬼魂也受了波及,修为竟然被风刃砍了一半有余。
  亲眼看到这个场景的黄袍身影瞳孔骤缩,她不由顺着风刃消失的方向看去。
  只见密室的那道墙上,钉着一枚黄色的符箓,朱砂赤红色的线条在符箓上若隐若现,似乎还散发着金红色的光芒。
  尽管这枚符箓已经完全生效,此刻已经失去了效用,但黄袍身影依旧可以感受到这枚符箓上传导过来的澎湃能量。
  如果刚刚这枚符箓是朝着她劈过来的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黄袍身影心下一紧,宽大衣袍下的双手紧紧握成拳,依旧心悸不已。
  同时,她也知道,此时此刻,能有这么大能量的人,只有齐越。
  面具下的嘴咬牙切齿地说出一个名字:“齐越!”
  随着这个名字的落地,密室里的那道小门缓缓打开,一道颀长的身影从小门里走了出来。
  正是齐越。
  齐越只看了黄袍身影一眼,便径直走到石床边上,垂眸看着躺在床上的两个人。
  即便是瘦得脱相了,齐越依旧可以依稀从他们的五官上看到凌渡韫的影子。
  齐越似乎完全不在意黄袍身影的存在,坦坦荡荡地背对着黄袍身影,毫不担心对方会偷袭他。
  黄袍身影自然想把面前的人碎尸万段,他的出现毁了上面多年的谋划,她作为计划的实行人,所要面临的惩罚将是她无法承受的。
  可这会儿,黄袍身影只能用眼睛死死地瞪着齐越,用眼神将对方千刀万剐。
  是的,齐越进来后,黄袍身影发现自己动不了。
  齐越注视着石床上的两个人许久,而后掏出手机给凌渡韫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除了吵杂的人声外,还有凌渡韫略显压抑的呼吸声,他在期待齐越的答案。
  齐越知道此刻凌渡韫想听什么,却只道:“来祠堂这边。”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电话另一端的凌渡韫沉默了一会儿,哑声开口:“好。”
  ……
  凌家祖坟。
  凌家人对凌渡韫的劝说还在继续,就在大家以为凌渡韫依旧固执地坚持己见的时候,凌渡韫接了一个电话,态度忽然就变了。
  凌渡韫朝在场的所有人说道:“行,我不挖坟了。”
  梗着脖子,正打算反对到底的凌锦锡悄然松了一口气。
  其他凌家人也纷纷放松下来。
  然而他们这口气松得却太早了,下一秒,就听到凌渡韫扔下一颗重磅炸弹。
  凌渡韫:“我爸妈找到了,我现在去祠堂接他们回来。”
  平地一声雷!
  在场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向凌渡韫。
  凌渡韫却不再解释,举步离开。
  他脚步匆匆,一副很着急的模样。
  凌家人全都面面相觑。
  而后全都不由自主地跟上去。
  听凌渡韫刚刚的语气,好像十分地笃定。难道凌锦云夫妻俩真的没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这会儿又浩浩荡荡地离开。
  祖坟这边,就只剩下凌锦锡和不知所措的凌延承。
  凌延承转头看向父亲,夜色中,他看不清凌锦锡的脸色,扯着嘴角干巴巴地笑道:“爸,如果伯父和伯母没事的话,那真的太好了。”
  凌锦锡没回答,只转头看着凌锦云的坟墓,目光晦暗不明。
  凌延承忽然就从父亲身上感受到一种陌生的气息,冰冷的、怨毒的,让凌延承有些胆寒。
  “爸?”凌延承声音不由得有些颤抖。
  下一秒,就听到凌锦锡说道:“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
  凌锦锡又恢复到凌延承熟悉的模样,仿佛刚刚只是凌延承的错觉。
  ……
  凌家一行人跟着凌渡韫,从凌家祖坟又转战到凌家祠堂。
  他们抵达凌家祠堂的时候,齐越已经把石床上的两个人搬上来了。
  祠堂的门打开,凌渡韫快步走了进来,目光一下子便落在靠在水井上的两道嶙峋瘦骨上。
  煌煌的灯光映照出这两道人影最真实的模样,真的是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们还活着。
  凌渡韫静静地看着这两个人,似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好一会儿之后,才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想去抚摸这两人,却又不敢去触碰,深怕轻轻一碰,就能把他们碰碎了。
  齐越走到凌渡韫的身边,将他揽进自己的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慰:“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而后又道:“我已经打电话报警和叫救护车了。”
  凌渡韫伸手紧紧地抱住齐越的腰,仿佛要将齐越镶进自己的身体里,只有通过这种方式,他才能暂时将自己胸中的诸多情绪释放出来。
  跟着凌渡韫一起进来的凌家人看到那两个骨瘦如柴的人都震惊了,他们都太久没见到凌锦云和宋亦舒了,一时之间也认不出这两个瘦脱相的人到底是不是凌渡韫的父母。
  但俗话说,母子连心,看凌渡韫的反应就知道,那两人必定是凌锦云和宋亦舒无疑了。
  谁也没想到今年的除夕夜会发生这么大事,死了二十多年的凌锦云夫妻俩竟然没死,而是被囚禁在祠堂的水井底下。
  谁才是囚禁他们的罪魁祸首?
  等凌锦锡和凌延承赶到的时候,大家的目光都直剌剌转向凌锦锡,仿佛已经将凌锦锡定罪了一般。
  前往祠堂之前,凌锦锡心中还抱有一丝侥幸,猜测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凌渡韫对自己的试探。
  然而真的看到那两个就算化成灰他都认得的人之后,凌锦锡便知道自己大势已去。
  将凌锦云夫妻俩困在阵眼的这么多年,凌锦锡没少去看他们。现在他们成功获救,一旦苏醒过来,他必将凌锦云夫妻的指控。
  凌锦锡看着那两个人,面上一片煞白之色,眸光里涌动着滔天的恨意,恨不得这会儿就冲上前去,将所有的威胁都扼杀在摇篮里。
  凌延承一直在观察凌锦锡的表情,看他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年伯父伯母遇到的那场车祸确实是父亲动的手,车祸没害死伯父伯母,他便把人囚禁在井底。
  凌延承只觉得呼吸困难,他的人生就此颠覆。
  “爸,”他呆呆地开口,想要质问,说出来的声音却有气无力:“为什么啊?到底为什么?你们不是兄弟吗?”
  凌延承的声音虽小,却清晰地落进凌锦锡的耳中,他猛地转头看向儿子,面上的表情狰狞可怖,五官变得扭曲,他像是在回答凌延承的问题,又像是在对在场的人解释自己的动机:“为什么?为什么?我都是为了凌家!要是不把凌锦云关起来,我们凌家迟早完蛋!”
  “牺牲凌锦云一个,换取整个凌家的辉煌绵延不好吗?”
  “哦,还有凌锦云的儿子。”
  “你们快把他也扔下去,他的气运可比他爸他妈强多了,有了他的气晕镇着,我们凌家还可以辉煌至少一百年!”
  凌家众人齐齐看向凌锦锡,面色复杂。
  当然不是没人相信凌锦锡,而是现在这种情况,凌渡韫不是他们轻易能动得了的。
  齐越既然有办法破了凌锦锡口中的阵法,那他们哪里还有本事把凌渡韫扔进去?
  既然没本事,就不要把贪婪表现出来,省的到时候怎么得罪凌渡韫和齐越都不知道。
  凌锦锡本以为自己将凌家的秘密摊开,面前这些唯利是图的凌家人就会心动,从而一起对付凌渡韫,没想到一个个都只是冷漠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没过多久,警方和救护车来了。
  凌锦云和宋亦舒被带上救护车,警方在了解情况后,把凌锦锡带走了,之后他们在凌家老宅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谷曼。
  而各大离开凌家老宅路口的监控,也没拍摄到谷曼离开的画面,她这个人,好像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
  这年的除夕夜,他在警察局度过,而凌渡韫则在医院度过。
  这个案子最终自然是转移到特殊部门,来给齐越录笔录的人,也是特殊部门的人。
  齐越并未见过对方,对方却认识他。
  看到齐越的第一眼,就笑着同齐越说道:“齐老板,久仰久仰。”
  齐越挑眉看向他。
  对方马上自报家门:“赵固,特殊部门的。”
  齐越“哦”了一声,等待对方问话。
  招呼也不同齐越废话,直接问道:“谷曼是不是在你手里?”
  毕竟齐越是通过谷曼找到凌锦云夫妻的,以齐越的能力,肯定是不会让谷曼跑了。
  没想到,齐越却否认了:“不是。”
  赵固闻言身体不由向齐越的方向倾斜,明显不相信,用不认同的语气说道:“齐老板,既然我们是合作关系,您是不是应该坦白一点?”
  齐越耸耸肩:“我说的是实话。”
  “我抓到的人不是谷曼,她应该先一步跑了。”
  赵固:“怎么可能!凌家难道还有其他天道宗的人不成?”
  齐越摊手:“谁知道。”
  赵固:“……”
  罢了,不是谷曼也没关系,总归是天道宗的人。
  他又道:“那齐老板可否把对方交给我们?”
  齐越没说不交,但也没承诺马上交,只道:“过几天吧。”
  赵固猜测齐越估计也想从对方口中得到一些消息,便也没催着齐越马上把人交到特殊部门,转而问这个案子的详情。
  齐越自然不可能和盘托出,把能说的都说了。
  他今晚和凌渡韫说要去挖坟,也确实是打算去挖坟,但更多的却是给背后筹划一切的人一个信号,他们的伎俩已经被看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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