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地下有人(玄幻灵异)——咖啡色的团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4 12:48:46

  凌渡韫人生的前两年,完全可以说是浸泡在父母的宠爱中长大的。
  出车祸的那一刻,坐在他身旁的女人迅速解开安全带,朝他趴了过来,眨眼之间就将他护在自己的怀抱里。
  ……
  凌渡韫将自己的思绪从过往中收回,眼中的柔光和怀念霎时间消失,转瞬间多了一抹肃杀之色。
  “哥?”凌延承一直站在凌渡韫身旁,察觉到凌渡韫的情绪变化,不由得有些紧张,问道:“真的要挖吗?”
  来的时候,凌延承很坚定,一定要挖开伯父伯母的坟墓,看看伯父伯母到底是死是活。可临到头来,站在坟墓前,凌延承就有些怂了,再怎么说,这可是坟啊,要是里面装的真的是伯父伯母的骨灰,那他不是罪过大了吗?
  面对凌延承的犹豫,凌渡韫斩钉截铁地回答了一个字“挖!”
  说着便拿起锄头。
  只是凌渡韫话音刚落,几串手电筒的灯光便从来路照照了过来,紧接着是嘲杂的人声和脚步声。
  凌锦锡带着人赶到的时候,便看到凌渡韫举起锄头,看样子是真的打算挖开凌锦云的墓,当下便急匆匆地呵斥道:“凌渡韫!大过年的,你发什么疯?爸妈的坟说挖就挖,你可真孝顺啊!”
  那些跟着凌锦锡一起赶过来的凌家人本来对凌渡韫要挖凌锦云的坟这件事还半信半疑的,毕竟那是凌渡韫亲爹亲妈,凌渡韫再不孝,也不会大半夜地挖了亲爹亲妈的坟吧?
  可这会儿亲眼看到之后,他们不得不承认,凌渡韫确实打算这么做。
  凌锦锡开口之后,站在他身后的人也纷纷劝说凌渡韫。
  除了凌锦锡,没人知道凌渡韫为什么想挖开凌锦云的坟。
  一旦被凌渡韫挖开坟,拿出骨灰罐,得知里面装的不是凌锦云和宋亦舒的骨灰,而是面粉后,凌渡韫势必会质问他,凌锦云和宋亦舒去哪儿了。
  到时候,那两人还活着的消息肯定是藏不住了。
  可凌锦云和宋亦舒是凌家的气运所在,他们若是离开了那个阵眼,凌家这么多年的经营就真正完了。
  凌锦锡绝对不允许这件事发生。
  平日里一片死寂的祖坟,因为凌渡韫今晚这突如其来的冲动,变得无比喧闹,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凌渡韫要冷静,有什么疑惑大家坐下来好好说,总不能打扰了凌锦云和宋亦舒的清静不是。
  面对众人的劝说和凌锦锡暗中的拱火,凌渡韫面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静静地看着凌锦锡,低沉的声音随着冰凉的夜风送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我爸妈没死。”
  仅仅几个字,却让在场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凌锦云和宋亦舒没死?那二十多年前出车祸,抢救无效去世的人是谁?
  凌锦锡瞳孔骤缩,心道一声凌渡韫果然知道这件事了。
  他内心思绪纷乱,面上却不显,佯装愤怒地对凌渡韫说道:“凌渡韫,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当年是我爸你爷爷亲自去医院认的人,亲自签的名。推进火化炉的时候,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这些都做不得假。”
  说着说着,凌锦锡便露出伤心的神色:“我比你还希望哥哥嫂子没死,我哥当年那么优秀一个人,凌家交到他手上,你爷爷也能放心。可是凌渡韫,人死不能复生啊,他们去世的时候就糟了那么大的罪,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让他们安生一点吗?”
  其他人的态度倒没有凌锦锡那么强硬,却也不赞同凌渡韫这么贸然挖坟。
  有人道:“渡韫啊,这挖坟讲究一个良辰吉时,要不今天先算了。等之后找个好日子,我们再开坟?”
  便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这大晚上的确实不合适。”
  ……
  凌渡韫却听不进去这边这些人的劝说,目光直逼凌锦锡,冷笑地问:“叔叔今晚如此大费周章地阻止我开我爸妈的坟,是怕我开坟后也顺便打开你肮脏的内心吗?”
  “哥!”凌延承自然不想听到凌渡韫这么说自己父亲,开口喊了凌渡韫一声,在凌渡韫一个眼神扫过来后,张了张嘴,却什么都不说了。
  凌锦锡听了凌渡韫的话,气得脸红脖子粗,恨恨地盯着凌渡韫,大有冲过去和凌渡韫干一架,证明自己清白的冲动。
  其他人见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便知道两人今晚是真的要撕破脸皮了。
  这要是在其他地方,他们能离多远就多远,可是这里是凌家祖坟啊,他们怎么能容许,凌渡韫和凌锦锡这对叔侄在列祖列宗前撕得不可开交呢?
  于是纷纷上前劝说。
  凌家祖坟的除夕夜,热热闹闹的。
  大家都以为缠住了自己想留住的人。
  ……
  凌家老宅。
  谷曼并没有贸然离开,她在宴会厅里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收到祖坟那边的人发来信息,确认齐越和凌渡韫都在祖坟那边后,她才起身,披上一件黄色的衣袍,戴上黄色的面具,遮住自己所有的样貌特征后,迅速钻入夜色中。
  很快便消失不见。
  黄色的身影一路朝着凌家祠堂跑去,在夜色中显得有些行色匆匆。
  一片阴云遮住一芽新月,夜晚的凌家祠堂悄无声息。
  “咯吱”
  老旧的门打开,发出一声轻响,那道黄色的身影迅速钻入祠堂之中。
  她在祠堂庭院中央的那口井边停了下来,抬手结了一个繁复的印,庭院地上的图案忽然亮起了暗红色的光,像是有血液沿着这些图案的线条,一齐涌入中央的那口水井。
  不甚明亮的月光下,水井发出暗红色的光芒。
  寂静的祠堂里响起了潺潺水声。
  黄袍身影在水井边静立了片刻,忽然一跃,跳进了水井中。
  水井里的水,不知何时已经干涸,黄袍身影稳稳地落在井底。这口水井并不是很深,没了水之后,井底距离井口大概有四米的距离。
  黄袍身影下井后,手便在井壁上摸索起来。
  也不知道按到什么开关,只听见“嘎啦”一声,井壁上开了一道狭窄的,只能同一人侧身通过的小门。
  黄袍身影闪身进入。
  她的衣角消失在门后的同时,这道小门再次合上,同周围的井壁严丝合缝,看不到一点破绽。
  小门进去,是一条狭窄的廊道,无风无光,像是一个密闭空间。
  黄袍身影却不受影响,轻车熟路地沿着廊道朝里走去。大概走了几分钟,黑暗中再次响起“嘎啦”的声音,又有一道门在黄袍身影面前打开。
  穿过这道门,眼前的景色便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密室。
  密室的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石床,地板上、墙上、天花板上覆盖着血色的线条。
  这些线条交叉重叠,勾勒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进到密室里的每一个人。
  只有天花板中央的那颗眼睛的眼珠子是固定不动的,它正看着石床的方向。
  更准确地说,这只眼睛正看着石床上的两个人。
  石床上躺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极其瘦弱,看起来就像是一张人皮包着嶙峋的瘦骨,他们双眼紧闭,双手垂放在身体两侧。
  只有随着浅弱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们还活着。
  但也仅仅是活着而已,奄奄一息,吊着最后一口气,随时都有可能死亡。
  黄袍身影走进密室后,便走到石床身旁,面具下的眼睛盯着床上的两个人,被面具遮住的脸,看不出表情和情绪。
  死寂一般的密室中,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充满讽刺和恨意。
  黄袍身影在石床旁边站了一会儿,忽然伸出苍白的手,用右手割开左手,鲜红的血液马上从她的手指上溢了出来。
  “滴答。”
  “滴答。”
  ……
  血液落在石床上的声音在密室里显得空旷极了,鲜红的色彩在石床上晕开,很快又被石床吸收殆尽。
  密室里无处不在的线条忽然动了,它们组成一双血色的大手,朝石床上的两个人覆盖而去。
  这双打手直接穿透石床上两个人的肉体,一把攥住两人的灵魂。
  竟想硬生生地将他们的灵魂直接从肉体里撕扯而出!


第196章 辉煌绵延
  与此同时, 凌家的祠堂内也发生了异变。
  摆放在架子上的牌位,忽然发生剧烈抖动,丝丝缕缕的红线从地上“爬”了出来, 朝着那几个禁锢了凌家先人的灵魂的牌位缠绕而去。
  这些血红色的线条也是直接穿透牌位的木牌,缠绕在木牌里的灵魂上。
  仅仅只是眨眼之间, 牌位里的灵魂便被血红色的线条五花大绑地从牌位里拖了出来。
  这些灵魂还有意识,完全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在红线之中不断挣扎,企图挣开红线的束缚。
  然而它们越挣扎,红线捆得越紧。
  最后它们只能无奈地看着自己被红线拉入地底下。
  密室里。
  黄袍身影目光闪动地盯着石床上的两个人,看着那双血红色的线条大手穿进他们的肉身,呼吸急促地等待大手将他们的灵魂从肉身中挖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往前走,明明只需要瞬间就能完成的事情,那只线条大手却花了很多时间。
  黄袍身影甚至能从那双大手上感觉到急躁的情绪, 仿佛在挖去石床上两个人的灵魂时,遇到了困难。
  黄袍身影顿时闭上了双眼,细细感受石床上的力量涌动,很快她便发现那两人肉身上有一股强大的能量, 将他们的灵魂牢牢地锁在肉身上。
  黄色面具下的眉头紧紧皱起,她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种差错?
  是谁的力量帮助床上的人禁锢住他们的灵魂?竟然强大到无法撼动他们的灵魂?
  就在黄袍身影疑惑的时候, 她看到无数的灿金色的光点从石床上的两个人身上散发而出。
  这些光点单看平平无奇, 力量温和没有任何攻击性, 可是当它们无穷无尽地落在那双血红线条组成的大手时, 竟然一点点融化那双大手。
  黄袍身影心中骇然!
  死死地看着那双线条大手一点一点地消融在灿金色的光点之中。
  片刻的恍神之后,黄袍身影立马定了定心神,抬手结印,嘴巴张张合合, 念着繁复的咒语。
  随着声音在密室中扩散,黄袍身影的身后黑色雾气涌动,她饲养的鬼在黑雾中慢慢现出身形。
  这些鬼并未不要命一般朝着石床涌去,灿金色的光点落在它们身上,发出“滋啦啦”的声音,在它们身上烫出青烟。
  这是最精纯的灵气,对一切邪祟之物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
  黄袍身影的目的很简单
  灿金色的光点数量有限,她用鬼将它们转移,那么落在血红线条大手上的光点就少了。给线条大手留出时间和机会,让它可以挖出那两个人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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