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最好的兄弟拥抱了(近代现代)——江淮砚

分类:2026

作者:江淮砚
更新:2026-03-04 12:39:29

  陈璋的脸颊瞬间爆红,一路蔓延到耳根。
  他猛地拉高被子,将自己通红的脸埋了进去,“......那、那又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求放过,这下真的什么都没有,一点点都没有,很健康。


第55章 
  顾扬名见陈璋蒙住自己的脑袋, 整个人缩成一团,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他坐到床边,轻轻拉扯被子, 陈璋却死死拽住被沿,仿佛那是他最后的脸面。
  顾扬名怕用力过猛真惹恼了他,只好放软声音说:“好了好了, 我没怪你,真的。”
  “你凭什么怪我!”陈璋在被子里闷声反驳,嗓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 “那是你活该!”
  顾扬名低低笑了几声, 从善如流,诚恳地认错,“好, 是我活该, 都是我不好。你出来透透气,别闷坏了。”
  “不要。”陈璋在被子下缩得更紧, 有些赌气, “你出去,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顾扬名没动,反而俯下身,整个上半身轻轻趴伏在那团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上, 将脸靠近被子, 在大约是陈璋脑袋的位置,低声说:“我给你检查一下,昨晚你睡过去了, 我给你涂过药了。现在看看怎么样了,有没有红肿或者不舒服, 好吗?不然我不放心。”
  陈璋:“......”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消失。
  这是什么话?说出来都不害臊吗?
  他更不愿意出来了,甚至曲起腿,用脚隔着被子轻轻踢了踢顾扬名,可惜实在没什么力道。
  顾扬名连忙憋住笑,怕被他听见,他安静趴了一会儿,才起身站好,开始穿好上衣。
  陈璋感觉到床垫一轻,外面也再没动静。他估摸了一会儿,才悄悄将被子掀开一条缝,却正好撞见顾扬名手里拿着药膏,站在床边,正无声地看着他笑。
  陈璋:“......”这人有病!绝对有病!故意等着看他笑话!
  他瞬间又缩了回去。
  顾扬名拿他没办法,叹了口气,忽然绕到床尾,握住被角轻轻一掀。陈璋只觉得浑身一凉,微冷的空气倏地钻了进来。
  “!?”
  陈璋顾不上别的,立刻抱着上半截被子坐起身,耳根通红,眼睛瞪得圆圆的,羞愤交加,“你要干什么?”
  顾扬名一脸无辜,晃了晃手中的药膏,“我给你检查一下啊,你又不肯出来,我只好这样了。”
  陈璋扯了扯嘴角,他才不信。
  他是晕过去了,不是失忆了。昨晚这人做了什么,他记得一清二楚,嘴上说得好听,实际却像八百年没吃过肉一样。
  “不用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伸出手,掌心向上,语气硬邦邦的,“我自己看。”
  顾扬名皱眉:“你自己怎么看?”
  陈璋被问住了,只能干巴巴地说:“不关你的事,你先出去。”
  顾扬名站着不动。
  陈璋只觉得羞耻感漫遍全身,他抓起旁边的枕头就扔过去:“你先出去,我自己会看。”
  顾扬名接住枕头,到底还是不敢再惹他生气。他将药膏轻轻放在床边:“好,那我先出去。不逼你。药膏在这里,你有需要就叫我,我就在门口,不会走远。”
  陈璋:“......”能快点走吗?
  他紧盯着顾扬名离开,直到房门关上,才缓缓舒了口气,拿起那管药膏。他做了个深呼吸,准备下床,一只脚刚刚落地,房门又被推开了。
  陈璋瞬间收回脚,猛地坐回床上,用被子再次将自己裹紧,脸上故作镇定,身体的酸痛远比不上面子,硬是一声也没吭。
  顾扬名见状,也强忍着不敢笑,只温声说:“我下去给你拿点吃的上来吧,已经快晚上了。”
  陈璋根本不敢细想昨晚究竟是几点才结束,还好他晕过去了,这果然是个体力活。
  随后他不甘心地想:顾扬名的体力凭什么比他好!
  顾扬名不敢再多说什么,轻轻关上了门,但在门合拢的瞬间,陈璋清晰地听见王大帅在门外走廊说话的声音。
  “陈璋还没醒吗?”
  “昨晚他干啥呢?睡了一天,比我能熬。”
  顾扬名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半分异样:“打游戏,他最近迷上了拳击游戏,不赢就不肯睡。”
  陈璋闻言,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轻冷哼了一声。
  他颤颤巍巍地挪进卫生间,走到盥洗台前,镜子里的自己嘴唇微肿,眼尾泛红,而脖颈和锁骨上更是清晰可见的、斑斑点点的绯色痕迹,
  “他是狗吗?”陈璋低声骂了一句。
  他对着镜子左右细看,转念又想到自己也没少咬回去,只能把一口气憋回去。草草检查了一下,简单洗漱后,才慢吞吞地挪出卫生间。
  顾扬名已经回到了卧室。陈璋没搭理他,走到行李箱旁,打开,拿出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和一条宽松的黑色裤子。
  在顾扬名目不转睛的注视下,他又折返回卫生间,但他并没有如往常一样,顺手合上行李箱。
  顾扬名犹豫了片刻,在陈璋将要关上门的时候,开口问道:“要不要......我帮你把这些衣服挂进衣柜里?我们可能还要在这里待几天,一直放在箱子里容易皱。”
  陈璋动作顿了顿,声音隔着门传来,“随便。”
  顾扬名得了许可,他立刻蹲到行李箱旁边,小心地将陈璋的衣物一件件取出、抚平,再仔细挂进衣柜。
  看着原本有些空荡的衣柜,渐渐被另一个人的衣物填满,有种隐秘的满足感蔓延开来,随后他又故意将陈璋的衣服穿插挂在自己的衣物之间,交织着挂好。
  陈璋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顾扬名已经在桌边摆好了简单的餐食。他坐下的动作有些迟缓,发现椅子上被提前放了一个软枕。
  他没说话,也没挪开那个枕头。
  陈璋喝了几口温热的粥,安抚了他空荡的肠胃,随后忽然开口:“现在怎么不装了?”
  顾扬名疑惑地“嗯?”了一声,抬眼看他:“什么?”
  “你昨晚不是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控诉我的话吗?”陈璋放下勺子,抬眼看他,目光平静,“现在怎么不说了?”
  顾扬名沉默了,他看着陈璋,看了好一会儿,才组织好语言,声音有些发涩:“对不起。”
  陈璋挑眉道:“哦。没关系。”
  顾扬名闻言,轻轻笑了一声,自嘲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讨厌?”
  “那样发疯,说那些混账话,还......还强迫你,事后又装模作样,假惺惺地道歉。”
  陈璋放下勺子,认真地看向他:“你想要我讨厌你?”
  “不要。”顾扬名脱口而出,又停顿了几秒,声音坚定又微微颤抖,“我要你爱我,只爱我,心里、眼里,都只有我,永远都不能离开我。”
  陈璋愣了几秒,才偏过头,“幼稚。”
  “我本来就幼稚。”顾扬名厚着脸皮承认,他深吸一口气,好像破罐子破摔似地说:“我不仅幼稚,我还自私,强势,愚蠢,爱算计,卑鄙,阴暗。”
  “我所有的大度都是伪装,我嘴上说的什么平等,心里想的什么希望你站在阳光下被爱......其实都是假的,是我骗你的,更是我骗我自己的。”
  “到头来,我根本做不到。我恨不得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和我,我窥探你的生活,想方设法挤进你的生活,霸占你的时间、注意力,你的一切。”
  “我不断怀疑你的真心,我需要反复确认,用各种方式试探,你爱不爱我,有多爱我,会不会离开我。”
  “就连来这里......我都是骗你的,陈璋。”他抬起头,眼底翻涌着痛苦、恐惧、自我厌弃,甚至是孤注一掷,“我不可能会好的。”
  “不会好的。”
  陈璋心神为之轻荡,久久没有说话。顾扬名以为自己的话吓到了他,脸上泛起一丝苦笑,声音渐渐有些哽咽。
  “所以,就算你恨我、讨厌我、想要离开我......我也不会让你走的。回到你身边的这条路,我走了七年,好累,好累......我不能再经历第二次了。”
  “陈璋,我真的......不能。”
  “不会的。”陈璋伸手抽出一张纸巾,动作很缓、很轻柔地抹去顾扬名脸上滑落的泪水。“我说了,我不会离开你。”
  “我不恨你,也不讨厌你,这一点,你向我确认无数遍,我也会不厌其烦地回答你。”
  顾扬名一把抓住陈璋的手,将脸颊深深埋进他温热的掌心里,“可是我害怕,陈璋,我真的好害怕。”
  “我控制不了自己,控制不了那些阴暗的念头......什么都控制不了。”
  “我像个疯子。”
  陈璋用另一只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头发,纵容道:“那就不用控制,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顾扬名猛地抬眼,眼中破碎的光像是被这句话骤然点亮,他紧紧盯着陈璋,确认道:“真的吗?”
  陈璋刚想答“真的”,话到嘴边却直觉不对,生生改了口:“......除了昨晚那样,不行。”
  顾扬名眼神又暗淡了几分,小声控诉:“为什么不行?”
  “......”陈璋无语地抽回手,“我还想多活几年。按你昨晚那样,我觉得很危险。”
  顾扬名将椅子又挪近了些,几乎要与他膝盖相抵,信誓旦旦:“不会的,我保证!昨晚是意外,没控制好。”
  “下次,我一定会很克制的!真的!”
  陈璋翻了个白眼,单手扯了扯高领毛衣的领口,露出脖子上未消的痕迹,语气凉凉道:“你说话还真是不讲良心。”
  “那还不是因为是第一次,我下次会注意的。”顾扬名有点委屈,小声辩解道:“我下次真的会注意的,我学东西很快的。”
  陈璋轻哼一声,并不认可,“再说吧。”
  顾扬名见他不为所动,气势弱了下去,还想再说什么证明自己。陈璋却先开了口,“其实我知道。”
  顾扬名愣住,抬眼看他。
  “我知道你是故意的。”陈璋轻轻叹了口气,单手撑在身旁的小茶几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缠绕着顾扬名的一缕头发,把玩着。
  “昨晚那些话,那些过激的行为,还有刚才说的这些,你故意把自己说得那么不堪,那么糟糕,甚至有点可怕。”
  “你就想看看我的反应,想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想知道我到底能接受到什么程度。”
  他停下动作,笑着说:“我都知道,但是我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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