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君枕剑叩太平[重生] ——天东有若木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4 12:14:14

  晚上,薛令回来的时候,沈陌正搂着猫坐在石凳子旁,他过去,摸了一把墨点,又摸了摸沈陌的手:“在外面待久了,注意身子。”
  沈陌反握住他的手。
  薛令一顿,脸上露出个又轻松又意外的表情,勾起唇角。
  薛令坐在他身边,听见沈陌道:“下午我看了你要去的地方的地形图,地势有些复杂,白天你说请来了江南的工匠治水,可靠么?我觉得这次要走的时间太长,你不是说还要祭祀吗?挑好日子了没有?会不会冲突?”
  薛令作答:“可靠,他在朝中时本就常年担任治水的工作,只是十年前因为不不习惯官吏作风,所以辞官回家,此次请我过去盯着,不过是想要防着点贪污的风气,免得他人耽误他治水,若顺利,很快就能回京,至于祭祀之事,日子我还没定好,需要和朝臣们商量一下。”
  沈陌点点头:“你离开,京中应当不会出现什么大事,崔俐如没有根基,兵符又在你手上,若是有动静,也可以直接叫人将他们揪出来砍了。”
  薛令垂着眼,问:“……你想好了么?和我一起去,还是留下?”
  因为身高的差距,若要平视,他便必须微微底下脑袋,沈陌也必须微微抬起脑袋。
  墨点夹在中间很不舒服,甩着毛尾巴就要跑,于是沈陌干脆放他离开,手也从薛令的手里抽了出来。
  然后扶住了薛令的脸。
  手下的人明显僵住,很是惊讶。
  沈陌亲了亲他的下巴:“我和你一起去。”
  薛令的眼珠子忽然一动也不动,盯着他,呼吸明显因为这个动作慢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更低了点脑袋。
  沈陌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呃”了一声,收回手去,想要拉开距离。
  薛令却突然握住他的腕,将他往自己这边带。
  “!”
  沈陌靠在薛令的胸口上,脸通红,人也懵懵的不敢抬头。
  薛令捏住他的下巴,去亲他,呼吸声急促暴露了内心的激动。他将人压在榻上,盯着沈陌乌黑的眼珠,面前人好似一张纯真的白纸,未曾开拓、任凭拿捏,连回应情爱都要先找些话来说。
  清白又无辜。
  薛令的手穿过他的长发,落在他的颈后耳边,语气中带了些期待:“那两条大河附近风景很好,有一种长腿的白色大鸟,居住在河岸两侧的河滩里,依靠芦苇荡遮掩身体生存,飞起来时通常十几只一起,很好看,我本想说与你听,但又想,总是亲眼见过才会感同身受。”
  沈陌的睫毛颤抖了一下:“你……你要不先让我起来?”
  薛令牵起他的手,亲了亲指尖。
  这一吻仿佛落在心头上,痒痒的,让人手足无措。
  沈陌别过头去。
  作者有话说:
  差点忘记放存稿


第85章 
  侍从坐在檐下台阶上, 虽然已经过去几天了,但他心中还是无比忐忑。
  真是恐怖如斯,自己知道了这样一个秘密……必须得守口如瓶才是。
  难怪, 王爷第一次见“苏玉堂”的时候不屑一顾, 第二次见面却将人给留了下来。原来有一层如此复杂的关系。
  啊, 那可是沈相。
  侍从虽然跟了薛令许久,但以往没有机会见到沈陌,只知道有这么个人,只知道他的事迹,对这个人的认识几乎全是想象。
  然而, 沈陌与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他居然没死。
  没死啊!
  那当年看见的尸体是谁的???
  侍从的脑子混乱无比。
  王爷已经进去很久了,也不知道现在在干什么。
  简直不可思议。
  未几, 有人来找薛令,说是塞外的商队入了京,前来拜见。
  薛令终于从屋子里出来,到了门口, 还往里说话, 又等了好一会儿,才欣欣然负手离去,春风满面, 心情很好。
  这又是遇上什么好事了……
  侍从迷迷瞪瞪跟在薛令身后, 听见王爷说要给公子弄点东西补补身子,既不能太难吃,又不能没效果……有时候, 他说话并不在乎有没有人回应, 纯粹自言自语,说完了, 心情就舒坦了。
  侍从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前来拜见的商人是先行的队伍,带了不少东西过来感谢,其他的倒还好,里面有些药材正合他意,于是大手一挥,都给买下来了。
  商人领队又惊又喜,行了一个大礼,薛令再挥挥手,将他们都送了出去。
  “东西都送到库房里,清点一下。”薛令道:“有用的就送到马芳那里去……叫他开两个合适的药方子。”
  若沈陌要跟他走,路途略有遥远,带个老头不太合适,有些事,还是离开前就准备好合适。
  侍从都应下了,有些心不在焉的。
  薛令看出他的神情恍惚,皱眉:“你怎么回事?”
  侍从一个哆嗦:“殿下恕罪!”
  他那副心慌意乱的模样实在是想让人忽视都难,薛令扫了他一眼,明白他在想什么,低声道:“我的事,你们只需要遵守即可。”
  “是。”侍从将脑袋低得更甚。
  沈陌此时已经抱着小兔毛毯子歇息去了,薛令虽很想回去,却也觉得不应该打扰他,而且这样也显得太急,并不矜持。
  他索性处理公务去,此时多做些,来日更清闲——是一样的。
  薛令又忍不住勾起唇角。
  等到沈陌起来,已经是下午,他缩在榻上打了个哈欠,侍从捧了汤药给他服下。
  他随口问了一句:“薛令呢?”
  侍从:“殿下去处理公事了,可要去知会一声?”
  沈陌一听:“算了,让他去罢。”
  刚才腻腻歪歪好一会儿……他还有点不习惯呢。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侍从:“是。”
  沈陌总感觉他怪怪的。
  “你……”他想了想:“总低着个脑袋干什么?”
  侍从不敢看他:“没,没干什么。”
  “你怕我?”沈陌摸着下巴,稀奇:“怎么就突然害怕起来了?”
  侍从:“没,没有。”
  没有才怪。
  沈陌盯着他看了很久,面上忽然没了表情,静静的,配上偏白的肤色,眼珠又是乌黑,显得格外渗人。
  侍从没再听见说话,小心翼翼抬眼,刚好看见这一幕,一个哆嗦差点跪在地上。
  他连忙就要磕头:“大、大人!请您恕罪,我,我……”
  沈陌笑出声:“我知道了。”
  “你这是认出我来了啊。”他慢慢道:“何罪之有?起来罢,我又不吃人。”
  他靠在榻上,拢了拢衣裳,整个人放松下来时显得有些疲倦,一双眼还算温和,带着些书卷气。
  侍从心中的忐忑莫名平定几分,又听见面前人道:“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会如此……以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如今,我与殿下摒弃前嫌,你也不必再担心害怕。若我是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殿下早就处置我了。”
  这话倒是有道理,侍从更加放下心来,他回想着以前与沈陌相处的情况——很温和,也从未苛待过任何伺候的下人。
  他终于敢站起来:“实在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沈陌:“你眼力再好,又怎么能比得过殿下,就当这事儿翻篇了罢。”
  侍从的心彻底放下来了。
  沈陌又问他:“这事还有几个人知道?”
  侍从连忙:“应当只有我,以及那位马老先生,其余人我已经警告过,绝对不会往外乱说。”
  沈陌点点头:“好极了。”
  侍从还想说些什么,这时外面有人来禀报:“商队送了礼物来,陈管事请苏公子过去一趟!”
  沈陌站起身,出门:“为什么请我过去?这不是殿下的事么?”
  那奴仆:“管事的就是这么说的。”
  沈陌心中道了一声稀奇,招呼侍从跟上自己,连忙过去了。
  一过去,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带路的仆从道:“管事的说,就在前面那间屋子里,请公子自行去看,奴才就先告退了。”
  他说完,居然真的离开,叫都叫不动。
  沈陌:“?这是在搞什么鬼?”
  侍从主动请缨:“大人,可要将门打开?”
  沈陌:“看看。”
  究竟是什么好东西,弄得如此神秘……
  侍从上去,将门打开。
  他的身体定住两息,紧接着立马回过头:“公子……这礼物……怎么是个人啊?”
  沈陌连忙走上前:“我看看。”
  果然,晦暗的房间里关了一个女人。
  一个被蒙住嘴巴的女人。
  沈陌:“????”
  他也愣住了,半晌才道:“不是……他们到底从哪里找来这么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那个女人,容貌竟与他有四五分的相似!
  天尊!天底下和自己长得像的人都被他们搜罗起来了是罢?!
  沈陌一方面觉得离奇,一方面终于明白陈管事为什么要绕开薛令将这件事告诉自己,而且告诉自己后又不现身——这人估计觉得卖给了自己一个大便宜,如今正在哪儿躲着偷乐得意呢!!
  他扶额,望着那女子泪眼朦胧的模样,总归是于心不忍,叫侍从给她解开了嘴巴上的布条。
  真是一群混账……
  沈陌又吩咐侍从去打听那只商队现在的情况,想要将人送回去。
  谁知,商队坚持不肯收人,那女子也无处可去不肯离开,还以为他们是要处理自己,连忙求饶说自己可以干活。
  沈陌一听,无法,没多久他与薛令要出门了,潦草行事显然不好,只能暂时将姑娘先安顿下来,等来日回来了再思考怎么处理。
  沈陌记下这一笔烂账,准备到时候再和陈管事算清楚。
  紧接着,他开始思考墨点能托付给谁照顾。
  最终,沈陌选定了宝珍。
  宝珍最近与马芳相识,他们一个嗜书如命,一个和木头似的,一个话多,一个话少,相处下来居然格外合适。
  躲在马芳那,宝珍可以一边读书一边偷闲,绝不会被人赶走,并且也清闲很多。
  沈陌选她的原因是,宝珍看上去也挺喜欢墨点的。
  果然,后来与宝珍说起这件事时,她没有拒绝,甚至很惊喜地跳起来,握着拳头:“小世子?!啊!我愿意!这可是王爷的猫,爹爹娘亲肯定也没有理由怪我贪玩!墨点!小狸奴!好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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