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君枕剑叩太平[重生] ——天东有若木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4 12:14:14

  茶壶被清空,纸条被烧掉,他另外吩咐人重新熬了一壶姜汤端过来,等薛令回来。
  翌日未时。
  薛令不在,侍从不在,宋春被支开。
  沈陌独身一人,撑伞前往“桥”,看看究竟是何人威胁自己,要让他后果自负。
  “哗——”
  雨依旧很大,天空乌灰,视线不清。
  他准时准点到达桥下,瞧见那里站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见到他后抬起下巴,轻蔑笑了。
  老熟人。
  沈陌忽然明白那张纸条为什么会送到自己手上。
  因为这个人……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
  是薛仞。
  沈陌终于想起之前被面前这个二世祖威胁过,并且,二世祖也终于要用到自己了。
  他心生一计,走过去,谦声问:“世子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说:
  卡文了,痛苦


第88章 
  薛仞身边带了个护卫, 趾高气扬看着他:“你可叫我好等啊。”
  明明是他自己要提前来,还好意思怪别人。
  不过,这不是重点, 沈陌也没必要与他计较, 随便糊弄过去就是了。
  薛仞也不欲与他废话多说, 抬着下巴就道:“你,去给我偷地图。”
  沈陌:“地图?什么地图?”
  “当然是薛令桌上的地图!”薛仞皱眉:“蠢货!还能有什么地图用得到你偷?!”
  沈陌好气又好笑:“殿下的东西岂是一般人能碰得到的?世子未免太高看我。”
  但薛仞仿佛没听出来他的阴阳怪气,恨铁不成钢:“你不是在和他搞吗?!你不会讨好他,然后把地图顺出来吗?这还用人教?!”
  沈陌:“……”
  他叹了口气,决定把这一茬也糊弄过去:“什么样的地图?”
  薛仞不明白他转变的态度究竟为何如此之快, 不过,见到人配合总是好的, 嘀咕:“本地守卫,还有水患防布图,都给我拿来。”
  沈陌:“世子要这个做什么?”
  薛仞稀奇:“我凭什么告诉你?照我说的做就是了,别问东问西, 小心你的脑袋!”
  看来也不完全傻嘛。
  沈陌略有遗憾。
  他自然不可能真的配合薛仞, 但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摸清楚他们究竟要干什么,于是薛仞所提, 他都没有拒绝。
  反正做什么怎么做, 都把握在自己手上么。
  薛仞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等到今日出行的目的都达成, 他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对沈陌道:“你都记住了没?”
  沈陌:“嗯嗯。”
  薛仞:“要是掉链子, 我一定弄死你!”
  沈陌:“我一定完成世子的任务。”
  薛仞让他滚。
  沈陌撑伞走了。
  人走远后,薛仞突然福至心灵,对自己身边的护卫说:“你说他是不是在逗我玩呢?”
  怎么看怎么像啊。
  护卫皱眉迟疑:“应当不会罢?此人不是有把柄在世子手中么?”
  薛仞心想也是,而且苏玉堂收了他父王几千两银子,若是事情暴露,那几千两就飞走了——世上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于是怀着这个心态,他也欣欣然回去,等着沈陌的好消息。
  –
  沈陌回去时,发现屋子里已经有人了。
  他心中惊讶薛令今天回来得这么早,一边装作无事发生,淡定地将伞收起来放在外面,往里面走,和薛令打招呼:“果然是你回来了。”
  薛令似乎也是刚回来没多久,身上的衣裳湿了好几处,正喝着热茶,氤氲的水汽打湿他的眉眼,看过来时,带着些幽幽深深,像看不见底的湖水。
  沈陌的笑容顿了一下,走过去,轻声:“……怎么了?”
  薛令:“没怎么。”
  沈陌:“你这幅表情……看得我心里发慌呢。”
  他一撩衣袍,坐在薛令对面。
  薛令:“是吗?”
  又握住沈陌的手:“你……方才去哪了?”
  沈陌心想,不会就因为这件事不开心罢,又想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于是微笑道:“出去转了一圈,总不能就你一个人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你回来的时候瞧见了么?街头那处有座桥,桥头种了两株杨柳,雨里看景,倒是有些意思。”
  薛令皱眉:“两颗柳树有什么好看的?”
  其实那座桥边根本没有柳树。
  沈陌心中松了口气,轻声同他说:“你真是这些年忙得半点风雅都不讲了,回头带你瞧瞧去。”
  薛令:“若是着凉怎么办?没事别这种天出门。”
  沈陌“啧”了一声。
  薛令就将他扯到自己怀里来,捏他的脸:“你是不怕喝药,花我的钱费你的身子,怎么,命大?”
  沈陌:“你怜惜那几个钱?急什么?”
  “我缺那几个钱?”薛令冷笑:“你要真病了,我便将你栓在屋里,哪也去不了。”
  沈陌一噎。
  半晌,他道:“不能再这样罢?”
  语气犹疑。
  薛令眯着眼看他。
  沈陌:“好好好我认输我投降。”
  他举手。
  薛令:“哼。”
  沈陌:“哼哼哼。”
  薛令:“……”
  摄政王殿下微怒,要来咬他的嘴巴,沈陌躲不及,被他咬住,没法再耍赖逗人。
  四周的仆从不知道何时都已退下,连门都被带上。
  薛令强迫他坐在自己腿上,掐住他的双手。
  摄政王殿下发怒起来真是可怕极了,沈陌的嘴被他啃得发麻发疼,那气势,好像要将他生吞活剥。
  沈陌这次是真的想投降了。
  但薛令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毕竟是他先惹的事。
  沈陌被亲得气喘吁吁,终于分开时,发现了正坐在人腿上的暧昧姿势,不习惯地干咳两声。
  薛令偏不让他走,目光直勾勾看着他,意思不言而喻。
  沈陌只好俯身去亲他:“老爷,行行好,我错了。”
  薛令偷偷勾了勾唇角,问他:“谁是老爷?”
  “你,老爷,大人有大量。”沈陌贴在他脸边故意低声道:“我给您道歉,老爷别抓着我不放了,嗯?行不行?”
  薛令被他说得莫名火气更旺,一把将人抱起放在更宽敞的地方,又去亲他。
  四下无人,唯独听见二人的喘息,松开后,他握住沈陌的手:“……似乎有些热。”
  沈陌挣脱,按住他的嘴,小声:“嘘,这会儿可是白天,别闹。”
  装什么柳下惠装什么圣人,越装越让人想狠狠欺负他一下,最好能欺负到从此改了这幅虚伪嘴脸,实话实说,再也不骗人了。
  薛令在他手上咬了一口,带着恶意。
  他毕竟是个男人,沈陌也毕竟是个男人,遇见喜欢的人,总也免不了凡俗动情,更何况正新鲜着,又都是顶好的相貌,就这么放在面前,不动心也难。
  可虽然如此,沈陌却总有些坏习惯——他爱装,装正经装无辜装清白,明明明白还要装不明白,比起薛令有过之而无不及,看似是个好人,其实早就坏到骨子里去了。
  伪君子。
  “白天怎么了?”薛令偏要揭穿他的假面:“他们都已出去,这里就剩下你我,难道还要同我说说礼义廉耻么?”
  沈陌:“你是狗崽子么?总爱咬人?没人就不要脸了?”
  “玩什么弯弯绕绕。”薛令道:“装什么口是心非。”
  那一点嘲讽的语气反而刺激情绪,沈陌忍不住笑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装呢?”
  薛令盯着他的眼。
  他们都在彼此眼中看见了自己。
  沈陌听见他说:“你知不知道,你装的时候看着就不老实?”
  沈陌问他:“哪里不老实?”
  薛令回他:“哪里都不老实。”
  薛令又捏着沈陌的下巴:“我不是你,我不在乎他们……你要教我礼义廉耻,便敞开了教罢。”
  他另一只手扯开了身下人的腰带。
  “你说的敞开是敞开这个?”沈陌挣扎了一下,没有用,又接着道:“你是觉得热了,便要我来受凉,寡廉鲜耻的东西,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屈起腿,想要将薛令顶开。
  这不轻不重的几句骂,反而让人更兴奋,简直弄不清他到底是在反抗,还是在欲擒故纵。
  薛令当然不会同他客气,也不会因为这几句停手,他眯着眼看着突然就不说话的沈陌,恶意愈发溢出,非要将这人玩弄在手心。
  沈陌发着抖,到这一步,已经完全斗不过他了。
  半晌,他衣衫不整喘着气伏倒在薛令怀里。
  薛令抚摸着他分明的脊骨,一节一节的摸上去,感受他呼吸的起伏,故意又问:“礼义廉耻呢?”
  “被你吃了。”沈陌奄奄一息叹气:“好吃么?狗崽子。”
  “没尝够。”
  “……”
  这让薛令想起沈陌以前做丞相时的模样,就是如此——让人又爱又恨。
  他又一口咬在沈陌肩上,低声道:“你还记得那年春宴么?是你招惹了我,今日便是你活该。”
  沈陌:“嗯?”
  “不记得也无妨。”薛令:“以后总会想起来。”
  他偷偷在沈陌肩上也留了个印子。
  心满意足。
  这是他的东西。
  沈陌对他的举动有所察觉,但并不反感,毕竟也不是小年轻了,该放纵的时候就随便罢,随口说几句,也就是与薛令闹着玩罢了。
  而且,薛令逗起来很有意思啊。
  -
  后来因为时间还早,两个人又胡闹了会儿,从一开始略有紧张变得逐渐大方。
  真是诡异的进步。
  结束后,沈陌洗了个手,开始想办法伪造一份地图出来。
  薛仞给了他五天时间——完全够了。
  沈陌只用了两天,便伪造出一份假地图,顺带做旧,又用了两天时间画了一幅一模一样的,留着自己看。
  并且,沈陌也同薛令说过这些天要防范着有人动手脚,虽然没有说原因,但薛令都应下,他是个很认真的人,做事几乎不会出任何岔子,也算是多一重保险,心下更安。
  第五天,沈陌带着东西去找薛仞,回来时顺着小河走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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