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兄道弟(近代现代)——一颗大屁桃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3 10:44:58

  “那我先失陪了。有点家事,需要先处理一下。”
  他把红包收起,又捡起林逐一扔地上的领带,折了折,放进兜里,
  然后谢时曜才抬眼,怒视林逐一。
  不过几秒功夫,谢时曜不容置疑伸出手,一把薅住林逐一脖颈,把人一路带了出去。
  顾烬生懵逼看着消失的谢时曜:“完,他生气了。要不要去看看啊。他生气很吓人的。”
  陆英承揉揉肩:“那等什么,走。楼下还蹲着媒体呢,出了包间,闹大了这电影就黄了,麻烦。”
  顾烬生咧嘴,忽然表情无比惨痛:“对啊,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儿忘了。诶不是谁让你出手打人的?你不打人这事儿能闹大吗?我要是因为这件事降咖,我杀了你!”
  陆英承已经拎着外套往门外走了,顾烬生的控诉,他一个字都没听,懒得听。
  顾烬生戴好口罩帽子墨镜,一路跟在陆英承屁股后头,两人在店里绕了好几圈,都没找到人,最后才在收银台,发现正结账的林逐一。
  谢时曜正在在林逐一身旁,俩人似乎是针对结账这件事吵起来了,谁都想结,谁都不想让对方结,惹得路过的服务员,都在频频围观。
  林逐一明显喝得有些多,半倚在柜台上,说不出那眼神是迷离还是调情,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很凶狠。
  顾烬生耳朵伸得老高,隐约听见什么“欠不欠的”,“早生贵子”,“到底是谁错了”。
  他心想快别吵了活爹们,再吵,好不容易翻红的他又要降咖了,顾烬生猫着腰,一溜小跑,跑到谢时曜跟前:“兄,兄弟,那个,先别出去,外面全是媒体。”
  谢时曜没想到顾烬生会追出来。
  他人还正在气头上:“所以?”
  林逐一看到顾烬生,手也开始痒痒,眼露凶光。
  谢时曜心知,这地方不能再呆,不然,迟早整个店的人都要围过来看乐子。
  他看了看林逐一肿起来的脸,又看向顾烬生的墨镜和口罩,来了主意。
  谢时曜一把就将顾烬生的大墨镜扯下,塞到林逐一脸上,又脱下外套,盖在刚结完账的林逐一头顶。
  做完这一切,他伸出胳膊,夹住林逐一的头,低头威胁:“别动,闭上你的狗嘴,跟着我走。”
  他确认顾烬生躲起来之后,和林逐一腿贴着腿,用力推开日料店的大门。
  门外,早已是蹲好的媒体,还有一些顾烬生和杜雪的粉丝。
  才刚出门,闪光灯就吞没了他们。
  林逐一因为喝了酒,又被夹着头,脚步有些踉跄。
  闪光灯太刺眼,谢时曜低着头,双手牢牢护着被西装包裹严实的林逐一,一路穿过闪光灯海。
  谢时曜没想过,这颗被他开过两次瓢,被撞失忆过一次,经历过这么多事的脑袋,真正抱起来护住时,竟然会显得这么小。
  为了这样脆弱的脑袋,他必须要变成一堵墙,和一道屏障。
  谢时曜护着林逐一,穿过一切,最终拉开车门,把人丢了进去。
  他松了口气,还好林逐一是顺从的,没在那么多媒体面前发疯,不然真有的受了。
  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谢时曜坐进后座,和林逐一坐在一起。
  “开车。”他冷漠命令道。


第67章 
  司机应声踩下油门, 哪怕不知道该去哪,但这就是老板的命令,漫无目的乱开也得开。
  见甩开了闪光灯和媒体, 谢时曜把林逐一领带掏出来, 撇在林逐一身上:“你家小区是几期,我送你回家。”
  林逐一仰头靠在座椅上,这个姿势, 显得他喉结格外明显:“我没家。”
  谢时曜是真不想吵架,他点点头:“行, 那我给你在曜世酒店开间房。”
  “曜世酒店。”林逐一重复一遍,“你和那小乖开过房的地方。真好。我哥哥多能耐, 再被我上之前, 每天都是上别人的。”
  谢时曜怒极反笑, 林逐一怎么还在吃八百年前的陈醋。他干脆闭嘴, 不说话, 摆烂。
  林逐一扯下脸上的墨镜, 往地上一扔, 想调整个舒服点的坐姿,可怎么坐着都不舒服。
  最终, 他倾头, 靠在谢时曜肩上。
  然后他说:“哥, 这两年,你又像之前那样乱搞了吗。”
  谢时曜不愿被靠着, 他侧身, 抽开肩膀,眼看着林逐一轻飘飘往下倒:“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身份问。”
  林逐一没了支点,晃了晃, 得寸进尺似的,往谢时曜腿上一躺,迷离着眼睛看他:“什么身份?家人?前任?前炮友?弟弟?啊,电影合作方?”
  林逐一又说:“今天喝太快了,头一回喝成这样,有点晕。”
  林逐一拿起谢时曜的手,放在嘴上,舌尖探出,舔了舔那掌心:“嗯,就是你的味道,没变过,还是这么香。”
  谢时曜没说话。
  林逐一继续念叨:“你过得好吗谢时曜。这两年,你过得还好吗。”
  这是谢时曜最想问的问题。没想到,是林逐一先说出口。
  谢时曜低头:“你先说吧,我听听。”
  林逐一笑了两声:“好啊,特别好,没有你,我过得真是再好不过了。”
  谢时曜轻轻“嗯”了一声:“那就好。”
  “谢时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和你一样啊,特别好,不能再好了。”
  林逐一先是欣慰地蹭了蹭他的腿,随即,脸上的笑容淡去:“你要和那个女明星结婚了吗。”
  谢时曜心想,你也演我也演,那就互相糊弄到终点:“走一步看一步先。”
  林逐一来了兴趣:“你要是不喜欢她,我就让她消失。我真忍了特别久。要不,我也不会飞回来亲自看看。啊,我昨天才刚飞回来,时差都没倒呢。”
  谢时曜狠狠掐了一把林逐一胸口。
  本来想让这家伙疼的,结果全是肌肉,根本掐不起来:“你是野人吗?两年了,就一点都没成长,就知道毁掉其他人的人生?解决问题还是这么简单粗暴?”
  林逐一似乎又开心了:“开玩笑呢。我不舍得。毁了她你肯定会生气,那我就会……那个词是什么来着?你教我的,叫心痛?还是心疼?”
  他探出手,摸了摸谢时曜的脸,像是在确认面前人是真实的,不是他的幻觉:“真是一点没变样,和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谢时曜没好气拍开那只手:“滚蛋,别对我动手动脚。”
  没想到,林逐一侧过身,嚣张对着他腿间吻了一口。
  或许是实在太晕,林逐一吻完,就闭上眼,睡了过去。
  谢时曜很想让这辆安静的车,永远开下去,开到地老天荒。
  可他没有,他只是在曜世酒店开了间房,叫上值班的保安,和保安一起,把林逐一扛进房间。
  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到林逐一喝多。
  挺新鲜的。
  林逐一倒在床上不省人事,谢时曜有些犯愁。这一身肌肉,显得身上的西装和衬衫都紧绷绷的,这要是睡觉,还能睡好吗。
  谢时曜在操心中,给林逐一扒衣服。外套,衬衫,西裤。
  熟悉的身体出现在眼前,每一寸,都是那么令他朝思暮想。
  谢时曜眼神一路滑到林逐一手腕。
  那右手上还戴着表带很粗的腕表,要是戴着睡觉,肯定硌人,也得摘。
  没想到,手指才刚碰到表带,林逐一就警惕抽手,像是表里藏着秘密不愿发现似的,眼睛也随之睁开一条缝:“你做什么?”
  那声音太冰冷,一下子将谢时曜拉回他们曾在老宅对峙的日子。
  谢时曜意识到自己不该管,管他干什么,就让林逐一烂在房间里得了,谁管他啊,死醉鬼。
  他带着气,撤手:“我走了,你睡吧。”
  林逐一眯起眼,艰难撑起身体:“哥?等下,这是哪,别走。”
  谢时曜不爽道:“怎么了。”
  林逐一坐起来,拉住他的手,一把将谢时曜拽回床上。
  谢时曜气不打一处来,他刚要发作,忽然发现,林逐一的眼睛,在灯光之下,有些红。
  然后他竟然听见林逐一说:“没能去大溪地,我很,抱歉,也很,心痛。很难受,我应该去的。”
  林逐一摇摇头,努力在天旋地转中,从嘴里吐出如果不说,就会逼死他,让他难受到想死的话语:
  “我不知道你状态会那么差。真的,今天听完,我真的,立刻就上头了,哥哥……可我,我,我去不了,我真去不了,抱歉,对不起。”
  谢时曜胸口憋着一口怒气:“什么叫去不了?大溪地免签!”
  林逐一伸出双臂,抱住谢时曜,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别问了,哥,我不想说,别逼我说,求你了。我很遗憾,嗯,应该是遗憾,我应该,没表达错。”
  这语气听起来和哀求差不多。
  除了演戏,林逐一这辈子,哪里又和他哀求过。
  林逐一和树袋熊般,挂在谢时曜身上,一点点往下滑,像在抱怨:“谁叫你不要我……这都第几次了……你很讨厌……特别,讨厌……”
  在脸滑到胸口的时候,林逐一终于再一次睡着了。
  谢时曜心乱如麻,动弹不得。
  他沉淀好心情,摸上那张日渐更有男子气的脸,最终,他选择抽开身,关上了房间的灯和门,离开那寄托着太多思念的人。
  道歉了又没完全道歉,那您自己睡着吧,老子撤了,才不伺候,谁跟你在这玩真心话大冒险。
  回家的路上,谢时曜拆开红包,点了点,里面是十万块钱。
  这神经病,不会真以为他谈恋爱了吧。
  谢时曜陷入困惑。难道两年了,林逐一智商倒退了?这真是份子钱,还是林逐一发家致富之后,随便找了个由头给他塞钱啊?
  真搞不懂。
  谢时曜回家之后,就在往上,开始搜索关于Lynn的消息。
  重名的人不少,谢时曜一条一条,逐条检索,在网上的信息中,拼凑起林逐一的两年。
  这小子雅思竟然考了9分,一点没学习,每天都绕着他转,竟然还能考这么高的分,难怪才上高中,就有大学抢着要他,该说不说,真有点嫉妒这天分。
  看来上了大学之后,林逐一开始搞投资。不出意外,正是用他妈留给他的遗产。
  谢时曜翻阅网页,眨了眨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林逐一投资的行业很多啊,针对华人的外卖平台,网约车,各行各业,只要涉及到衣食住行,都涉猎了。
  似乎最开始只投了一家外卖平台,赚到钱,完成了原始资本积累,这才投多了,钱也越滚越多。投的还全是已有雏形的项目,而不是从零孵化,省了不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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