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兄道弟(近代现代)——一颗大屁桃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3 10:44:58

  “今天中午,北城1.2亿打造的顶级夜店突遭查封,部门经理程止夕被带走协助调查。”
  后面说了什么,林逐一没认真听。
  只因在程止夕被带走的现场视频里,他看见,谢时曜在路边停着的劳斯莱斯,从镜头里,一闪而过。
  林逐一若有所思地笑了。
  原本,想找出给谢时曜下药的人再弄死,现在看来,谢时曜比他更想弄死对方,根本用不着他。
  可怜么。
  他的哥哥,明明叫人又怜又怕啊。
  林逐一打开冰箱,喝下半瓶冰矿泉水,找了些合适的蔬菜,又将肉化开,洗菜,切菜,炖汤,煮饭。
  脑子里,心里,却还是镜头里那一闪而过的商务车,和昨天晚上谢时曜的脸。
  青菜被菜刀切碎,发出清脆的声响,林逐一就连手指被切出口子,都浑然不觉。
  谢时曜是晚上七点多回来的。
  回家路上,谢时曜给顾烬生打了个电话,只为确认顾烬生那边没事。
  顾烬生是接了,只是声音不对,支支吾吾的,再加上背景音里的撞击声,一定就是在做那事儿。
  他无语极了,有被膈应到,立刻把电话挂断。
  谢时曜带着满肚子气回了家。
  一开门,他便看到林逐一在沙发上,左腿曲起,右腿随意地伸着,不设防地仰躺着熟睡。
  厨房里,飘出炖汤的香气,像家本该有的味道。
  电视的光在林逐一脸上明明灭灭,谢时曜看着那睡脸,心里的气莫名少了一半。
  他站到林逐一身前,双手插兜,弯腰,和林逐一的脸仅有咫尺之隔。
  要是能一直睡着就好了。
  谢时曜忽然很想尝尝这样的林逐一。熟睡的,符合年纪的,看起来干净又新鲜的林逐一。
  他鬼使神差越凑越近。
  不知不觉中,他们的唇,贴合在一起。
  醒时疯狂,睡时宁静。坏的部分在沉睡,留下纯真的躯壳,这就是最原始本真的林逐一,本该有的触感。
  真的很柔软。
  突然,一只手用力揽过他的腰,将他抱进沙发上。
  林逐一膝盖顶在他腿间,用刚苏醒还带着点闷的声音,对着他耳语:“搞这么偷偷摸摸,就好像我们真在乱/伦一样。”
  谢时曜立刻朝四周瞟了瞟,还好,没见到李叔,也没有阿姨在附近打扫。
  既然如此,他也不挣脱,任凭林逐一的味道缠绕着他,就像他们还在那单面玻璃房一样:“没了工作,在家煮饭的生活,还习惯?”
  林逐一摸向那西服裤下的腿环:“挺寂寞的。我说真的。你呢?恢复正常生活之后,还适应吗?”
  谢时曜把那手拿开:“不太适应。你说,咱们小的时候,会想到能有现在这一天么。”
  林逐一没有回答。
  谢时曜侧头,安静望着林逐一:“我说,我们谈谈吧。”
  林逐一和他对视:“谈什么。”
  “就谈我们。”
  “我们有什么可谈的。”林逐一笑了笑,往后退了些许。
  谢时曜道:“把我们的以后谈清楚。”
  林逐一的心重重一跳。


第47章 
  谢时曜道:“昨晚的事, 虽然不是我本意吧。但我也因此看清楚了一些事。”
  “我好像,被困在会议室那个房间,走不出去了。”
  林逐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云淡风轻:“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现在你成年了, 咱们又发生这么多可笑事, 我很想听听,你作为一个成年人的意见。”
  谢时曜紧盯林逐一:“我知道你一直想和我一起生活。如果我不同意,你也会想尽办法缠着我。那现在呢?还想和我一起生活吗?”
  不是想。是只能。没了你, 便成了没有水源濒临憋死的鱼。但林逐一说不出口,只是点头。
  “你现在对未来, 有什么规划。想继续上学?工作?还是创业?”谢时曜又问。
  这话竟还真多了些哥哥样子,陌生到连林逐一都不知该怎么回答。
  谢时曜自顾自说了起来:“其实这话我不想和你说这么早的, 本来想先关你几天, 让你吃点苦。但也是, 连手铐都铐不住你, 我这点惩罚, 也没什么意义。”
  “知道我那天把你从曜世扛回来的时候, 心里在想什么吗?”
  “所有能管得住你的人, 都死了,就剩下我。我现在对别人也提不起兴趣, 所以, 我得管你。小乖那件事也让我看明白了, 要是放任你不管,你迟早走歪路, 我不需要这样的你。”
  林逐一迟迟不语。
  谢时曜十分自然地拿过林逐一的手, 似乎是想握住,却在看到手指上的伤口时,下意识问:“你手怎么了?自己弄的?”
  林逐一回过神:“切菜的时候切到了。没事。你继续。”
  谢时曜观察着林逐一的表情, 看不出演戏的痕迹后,才开始不悦:“怎么不处理一下。”
  他拉开茶几抽屉,想找碘酒和创口贴。
  林逐一却拽住他:“先把话说完。”
  谢时曜一愣,回头:“好。”
  “林逐一,我们一起去看心理医生吧。因为……”
  “我想往前走了,你要跟上吗?”
  林逐一心里漫起一股奇异的酸胀感,和这份感觉一起涌上来的,还有害怕:“今天怎么突然说这个。”
  谢时曜语气带着疲惫,整个人罕见地不带刺:“我不是你哥吗。”
  林逐一语速变快:“你把话说清楚。你什么意思。拿烟灰缸给我开了两次瓢,把我关在这,你就这么简单解气了?你不恨我了?”
  谢时曜用手指勾了一下林逐一下巴:“恨啊。互相伤害呗,谁先死谁解脱。反正我们之间从没有过原谅这个选项,只是,最近经历太多事,我需要先安内,再攘外。”
  林逐一凑近,像是觉得谢时曜脑子坏了那样,认真去看谢时曜的眼睛:“你今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谢时曜推开林逐一的头。
  其实,今天处理完程止夕的事情,他一个人坐在车里,呆了很久。
  他想不通该拿林逐一怎么办。
  林逐一对他的伤害,长年累月,是实打实烙印在身上的。尤其是经过单面玻璃房那一个月后更甚。就连自己一个人在车里坐着,不开车的时候,都会呼吸加速,感到心悸。
  他原本是想秋后算账,好好报复林逐一一番,让林逐一也尝尝被关起来的滋味。
  只是,他更记得,在昨夜的极度精神涣散与饥渴中,他没办法不需要林逐一。
  哪怕他有得选,他还是不经思考,亲手推开了林逐一的房门。或许就真像林逐一曾对小乖说的那样,他们这叫,共生,在一地狼藉中共生。
  既然斩不断这层关系,谢时曜决定先和林逐一把心里的病都治治,再谈别的。
  谢时曜沉吟片刻:“这次和之前不一样。我不是为了气你才故意让你看病,你也没必要再和医生演戏。”
  “但在你有好转之前,我不在的情况下,我不能放你出去。你太危险,我不想再一次承担代价。你能接受么。”
  林逐一很少会见到这样诚恳的谢时曜:“你了解我这个人。无论你说什么,我只会照单全收。”
  “你一直都有说不的资格。”谢时曜说。
  林逐一道:“说不的代价是离开你。我知道。”
  谢时曜一怔。
  一直以来,他清楚,林逐一都在用扭曲的方式试图抓紧他。这一回,他想用家长的方式,抓紧林逐一。
  谢时曜拍拍林逐一的肩:“行了,我给你找个创可贴。”
  林逐一反而按住他的手:“我给你订了药膏。咱们先上楼去把药上了。”
  谢时曜嘴角难看地扯了扯:“我一个大男人上什么药膏。扛一扛就好了。”
  “昨天又没轻做,如果不上药发炎了,你一发烧,不是还得我照顾你。”
  谢时曜连忙说:“用不着,别想趁机揩我油。”
  林逐一不耐烦挑眉:“你全身上下我哪里不熟。干你那么多次,还需要揩你那点油?”
  他原本全身就只穿了条运动裤,上身的腱子肉和肌肉,在谢时曜眼里明晃晃的。
  可能林逐一是不想揩油。
  谢时曜还确实挺想揩一把。
  他往沙发上一躺,胳膊摊开,臂膀对着林逐一,狡猾道:“刚才不是在睡觉么?过来,来我这再睡会。”
  林逐一直勾勾看他:“啊?你想干嘛。”
  感受到拒绝的谢时曜恼羞成怒,一脚就把不知好歹的林逐一,从沙发上踹了下去。
  这另类的疼爱让林逐一安心多了,林逐一熟门熟路爬起来,没好气地在谢时曜臂弯躺下。
  那漂亮的肌肉块和身上的西服贴在一起,谢时曜舒坦不少。
  俩人搂在一起眯了一会儿,一起去吃了林逐一做好的饭。
  吃完饭,谢时曜习惯性允许林逐一帮他洗澡,清理身体,吹干头发。
  林逐一还拿出送货到家的药膏,给谢时曜涂上。
  经历了昨夜的纵欲,还被人下了药,谢时曜很早就睡了。
  结果晚上,林逐一发现谢时曜浑身烫的厉害,大概是发烧了。
  林逐一用手贴了一下谢时曜额头,皱起眉,下床,去找温度计和药箱。
  那关门的声音虽然不大,谢时曜听到却浑身缩了一下,立刻醒了。
  眼前有点花,四周好暗,让他差点以为回到了会议室那房间。
  谢时曜连忙探出手,去摸身侧。
  就像创伤后遗症似的,在意识到林逐一不在房间时,谢时曜紧张极了,无意识的咬起指甲。
  留他一个人在这么大的房间里,谢时曜根本待不住,心里突突跳个不停,他干脆翻开被子下床找人。
  头挺晕的,身上也很冷,但闻不到林逐一身上的味道,他就是不舒服。
  谢时曜推开门,冲着走廊:“林逐一?”
  没人回应他。
  谢时曜更晕乎了,眼前一转一转的。他撑住墙,又问了一遍。
  在他都开始呼吸困难的时候,林逐一刚好拎着药箱上楼。
  看到谢时曜为了找他追到门口,林逐一瞳孔一颤。
  林逐一快步走过来:“怎么不睡觉了?”
  谢时曜要面子,低头,声音却掩饰不住地发虚:“你关门声太大,把我吵醒了。”
  林逐一担心地看了眼谢时曜,握紧了谢时曜的手:“我看你发烧了,去给你拿了体温计和药。”
  林逐一的手暖和极了。
  因为莫名焦虑而心率不齐的心脏,终于平稳跳动起来,感受到了那份安全感,身体也随之泄了力。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