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兄道弟(近代现代)——一颗大屁桃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3 10:44:58

  随之而来的,是房间门被合上的声音。
  阳光透过单面玻璃照射进来,却映不进谢时曜的心。
  不甘心只有你一个人困在这场关系里。
  我们能是什么关系?
  谢时曜不禁想起,当年林逐一耳朵坏了那阵,那人在医院病床上,接过他用水果刀削得没眼看的苹果,在阳光下,头上贴着纱布鼻青脸肿,却满脸纯真笑意的模样。
  或许就像你从没忘记过我一样。
  这些年,我也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只是,和你不同。
  我每天都在努力学着忘记。
  学着忘记你的脸,你的声音,还有你的助听器。
  ……
  林逐一果然是在下班时间回来的。
  手里拎着的高级外卖,是酒店里中餐厅的炖汤。
  而当他阴沉着脸,重新踏入小房间时。
  房间里竟然没人。
  林逐一呼吸一滞:“谢时曜?”
  没有回答。
  手中的外卖咣当一声,掉落在地。林逐一立刻慌了神,急忙用目光找寻谢时曜的身影。
  不对,他一直盯着监控,谢时曜没出去,他有在看着。
  可万一是自己没盯住……
  心脏都快从胸膛里蹦出来了,林逐一几近呼吸困难,四处寻找着谢时曜。
  房间被他找了个遍,直到他几乎是跑着,推开浴室房门。
  浴缸水龙头没关。里面的水漫出浴缸,不停往地上溢。
  谢时曜正闭着眼,躺在满池水中,头斜在浴缸边缘。一只手臂垂在缸沿外,指尖滴着水。
  水位刚好淹没谢时曜的下颌,满溢的水沿着瓷砖缝流走,带着体温,带着属于谢时曜的气味。一滴。两滴。
  “哥……?”
  林逐一赶紧跑过去,把谢时曜从水里捞出来,颤抖着手,把人抱得特别紧。
  他都打算给人做人工呼吸了,谢时曜咳嗽两声,睁开惺忪的眼:“你干什么呢?滚出去。”
  听到熟悉的“滚”,林逐一松了口气,看来只是单纯睡着了。
  谢时曜冷眼旁观林逐一关上水龙头,心里估摸着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林逐一转身准备去拿浴巾。
  谢时曜忽然伸手,扯住林逐一的西服裤子:“等下,我有话和你说。不过说之前,先给我拿根烟。”
  林逐一回头,没好气从洗手台拿过烟和打火机,丢进谢时曜手中。
  在等谢时曜点烟期间,林逐一在浴缸边蹲下身,将手探进热水里,搅和了两下。
  浴室里满是氤氲的热气。
  谢时曜虽说一丝/不挂,身上全是吻痕,头发也因为被水浸透而垂落在额头上。但他的眼睛,却随着浸入口中的烟雾,恢复不少曾经的傲气。
  “热搜的事情,现在,已经在公司里发酵成什么样了?讲给我听。”谢时曜问。
  林逐一告诉谢时曜,员工们只敢私下讨论,不过每个人眼神确实变得不太一样。
  谢时曜沉思过后,开始冷静交代:“我会给你留一份我的电子签名,你拿着我的授权签名,自己和董事会解释一下。我知道,你不用我教,也有能力搞定。”
  “拿着我的签名,毁了我,或者解释清楚,随便你。我不在乎。之前不是说还有一个月假期么?我会在这里好好休息。”
  林逐一疑惑不已:“休息?这是惩罚。”
  谢时曜冷哼一声,直视林逐一:“是不是惩罚,由不得你决定。”
  “你给我正常上班,继续给高层做会议记录。不在的时候,就把你录音笔藏进我办公室。”
  “正好,我很想知道,我不在的时候,这公司里还剩下多少真正属于我的人。包括你。”
  林逐一问:“你就愿意在这种地方度假?”
  谢时曜冷眼打量林逐一,原本搭在浴缸边的手一松,手中的烟头,化作一道带着火光的长线,坠落在满是水的地砖上:“我愿不愿意的,你会在乎?”
  他说完,将手环过林逐一脖颈,趁林逐一不备,稍一发力,将人重重拉入水里:
  “你一定很想看我崩溃的样子吧。不好意思,我还真没办法如你所愿。想打碎我?除非你死。”
  浴缸里溅起不小的水花,谢时曜起身,坐在林逐一身上:“说真的,我也没想到在下面的感觉,竟然,还不错。想拿这种事威胁我,惩罚我,抱歉,因为我确实还挺爽的。”
  “你强迫了我几次,礼尚往来,这一回,我得强迫你。”
  谢时曜往前倾身,抓住林逐一的头发,看着身穿湿漉漉西装的林逐一,将腰抵在那人嘴边:“现在,弟弟……”
  “我命令你。”
  “取悦我。再吞进去。”


第35章 
  谢时曜原本以为林逐一会抵抗, 至少也会说些冷言冷语。
  但那人偏偏按照他要求的那样做了。
  腮帮被顶得鼓了起来,林逐一湿着头发,抬起挂着水珠的眼睫, 迷离着眼, 去看他。
  为确认林逐一的服从,谢时曜又按照自己的喜好,命令了一番。
  该怎么做, 该碰哪里,该教的, 他都命令了。
  不愧智商高,就是学得快。浴缸的水面漫起波纹, 谢时曜必须要用手撑着浴缸边缘, 才能稳住身体。
  那张长在他审美点上的脸, 立刻罩上了星星点点雾色。脸颊、睫毛、嘴巴, 都是。
  林逐一也没用手擦脸, 反而一路吻上来, 用嘴唇, 堵住谢时曜的嘴。
  两人一如既往,连亲吻都想分个高下, 难舍难分地想将对方吻服气。
  谢时曜趁着这时间, 扯开林逐一的西装:“去床上。”
  林逐一道:“好, 环住我脖子。”
  谢时曜心想,地上的水都被那烟头染黄了, 少走两步路也算不错。他手刚放上去, 林逐一便一把将人从水里抱了出来。
  淅淅沥沥的水滴,伴随着沾满水的皮鞋印,从浴室, 一路蔓延至床边。
  是从什么时候起,林逐一的力气,开始变得这么大了?
  谢时曜想起林逐一上初中那会儿。当时他已经打不过林逐一了,为了一雪前耻,他甚至上过一个暑假的散打课。
  不过,就算这样,小时候的他们依然是五五开。这还是他学了散打的前提下。
  谢时曜咂嘴:“少这么抱我。不会背我吗?”
  林逐一只是反问:“哥哥今天打算昏几次?我说过,你让我生气了,我今天不会放过你。”
  谢时曜道:“我也说过,你威胁不到我。”
  林逐一笑笑不说话,放下谢时曜,将人转了个身,按在单面玻璃上,借着夕阳,仔细打量着那光滑的脊背。
  “谢时曜,你一个男人,长这么漂亮的腰窝做什么?天生就注定挨操。之前几年你那是走了弯路,应该感谢我把你掰正了。”
  “不做零,你可惜啊,哥哥。”
  说到这,林逐一弯腰,观察右面的腰窝:“之前真没发现,你这里,怎么还长了颗红痣。”
  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躁的,谢时曜揪过林逐一头发:“闭嘴。”
  林逐一微笑:“嗯。真是太骚了。”
  没多久,那枚显眼的红痣,四周多了好几圈牙印和吻痕。
  谢时曜额头抵在单面玻璃上,大口喘着气。
  他在心里祈祷会议室里千万不要来人。
  一遍又一遍。
  可天不遂人愿,这期间,保洁阿姨拎着水桶和抹布进来了。
  保洁阿姨擦会议桌的时候,隔着单面玻璃,林逐一正一只脚踏墙,将谢时曜摁在玻璃上。
  保洁阿姨用吸尘器吸地的时候,他们正在单面玻璃内接吻。
  直到保洁阿姨拿着抹布,一无所知地开始擦那扇单面玻璃。
  谢时曜的大脑就像被灌了一盆冷水。
  他可以确认,他和正在拿抹布擦玻璃的保洁,也就隔了几厘米的距离。
  羞耻感和浑身散发的热气交织在一起,谢时曜小声开口:“去床上,把窗帘关了,快点。”
  林逐一不想听,于是他摘下了右耳的助听器。
  “自求多福吧,哥哥。”
  那一夜,谢时曜都记不太清,他是什么时候失去的意识。
  偶尔意识回笼,他们似乎已经结束了很久,林逐一从后面抱着他,发丝蹭得谢时曜脖颈很痒。
  眼前一阵模糊,隔了很久才恢复清晰。谢时曜有气无力:“能不能别这么抱我,显得咱俩关系很好一样。”
  林逐一声音从背后传来:“仇人不能拥抱?”
  谢时曜嗓子都是哑的,瘫在床上动都不想动一下:“林逐一。”
  “嗯?”
  “既然我都不打算走了,你是不是得把手机还我。”
  林逐一不悦:“你想跑。”
  谢时曜道:“如果真想跑,我会趁你睡着,把你杀了,尸体都留在这烂掉,而不是找人帮忙。”
  林逐一在谢时曜额头上,留下一个缱绻的事后吻。
  那双大眼睛眨了眨,睫毛在谢时曜脖子上蹭着,林逐一忽然问:
  “等你决心从这里走出去的时候,你想好用什么方式抛弃我了?”
  谢时曜不爽地转过头:“下次你装可怜的时候,先把你那东西拔出去。”
  于是房间里传来“啵”的一声,还有水流涌出的声音。
  谢时曜皱眉颤抖一瞬。林逐一抽了两张纸巾,帮哥哥清理。
  动作是体贴的,语气却是森冷的,森冷到每一寸动作都像威胁:“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谢时曜这人一向吃软不吃硬。就算浑身无力,他也翻了个身,长腿探出,一只脚踩在林逐一肩头:
  “任何人做了坏事,都要付出代价。包括我。包括你。”
  “自愿留在这一个月当度假,是我选择承担的代价。你用手段把我困在这,你自然也会得到属于你的代价。”
  林逐一握紧那脚踝,侧过头,吻了一下那白皙的脚背:“因为什么,你选择承担代价。”
  因为动过想和你有一个家的念头?
  还是早就对你起了不该有的贪念?
  抑或是……
  没信任你,曲解了小时候的玩具熊和水母,让我们进入了长达十年的对立?
  可谢时曜一句都不想说。他只是道:“以后下班时间,不用来找我。去看我之前给你约的心理医生。你病得很严重,知道了吗。”
  林逐一抬头看他:“我哪里有病?”
  谢时曜把脚下移,戳了一下林逐一胸口,疲惫地笑了笑。
  病在你根本就看不清自己的心。
  他们就像还在老宅那样,两颗脑袋并排列在一起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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